第7章 查賬
程素素伸手抱過程似錦，親親臉蛋道，“看看你奶奶又善心發作，那沈氏一個商戶女，嫁到我們家還當了主母，這都給足了她臉麵，如今她孩子沒了，不趕走她算便宜了她，還管三管四的，讓我哄她？想的美！何征說了，沈氏再打我，就讓我找他，他說找人收拾她！”
劉氏忙搖頭，焦慮的敲了敲程素素的頭，低聲道：“可不能讓何公子胡來，畢竟我們侯府需要沈氏。”
程素素轉轉眼珠子，忙說道：“娘，沈氏的嫁妝我記得當時都入了府上，您找賬房先生一問便知。”
劉氏也急於知道沈錦顏還有多少銀錢，忙低聲喚來下人去請賬房先生。
隻是不巧，賬房鄭有才已經被紫雲閣下人喚去。
……
紫雲閣內
“夫人，鄭賬房來了。”
鄭賬房一臉忐忑，看著斜倚在床榻上的沈錦顏，站在門口猶猶豫豫不想進去。
“怎麽？鄭先生是拿月銀拿多了麽？連走路都懶得走了？”
主母語氣中帶著嗔怪，賬房先生忙小心翼翼走進房內，躬身施禮道：“夫人誤會了，老奴身上有冷風怕夫人受了風寒，您找老奴可有事？”
沈錦顏挑眉看著那有些清瘦的老賬房，知道他可是老夫人的人，自己以前怎麽就那麽相信他，把自己那些嫁妝交出去讓老夫人的人保管。
“鄭賬房，以前我待你如何？”
鄭有才不知夫人因何這樣問，他以前管的銀子雖然沒多少，但夫人過門後，嫁妝可不少，都歸了候府，老夫人可沒少讓自己做假賬，而且老夫人也沒少給自己封口費。
如今看樣子夫人這是要查賬了，嚇的他趕緊躬身施禮。
“夫人，您宅心仁厚，對下人也好，老奴很知足。”
沈錦顏點頭：“好，今天就在這把賬目交代清楚，我要知道我的嫁妝錢還有多少。”
鄭有才轉動眼珠子，忽然躬身施禮道：“夫人身體欠安，等您養好了身子，老奴定會把府上所有賬目交代清楚。”
鄭有才是老夫人身邊的人，他知道這府上明是夫人當家，可哪件事都是老夫人做主，她沈氏也隻是替程府賣命的主。
他想快些找老夫人稟明此事。
看今天夫人這架勢，他難以應對。
聽說夫人性格大變，打了大小姐和那小少爺，那剛進府的小男孩也應該是有來曆的，要不能這麽湊巧，夫人沒了孩子，就有人要過繼孩子。
這時春桃不高興的說道：“鄭賬房，夫人是程府主母，況且夫人查自己嫁妝還要你點頭麽？”
鄭賬房忙抹了把額頭汗水：“可以，隻是老奴眼花，晚上查賬有些費力，趕明兒我一定早早攏好賬目交到夫人手上。”
沈錦顏溫聲道：“春桃，你把屋裏多點些蠟燭，鄭先生看清賬目也好算的快些。”
鄭有才看今天不交代賬目不能放過他，忙說道：“好吧，既然夫人執意要老奴攏賬，那也要老奴回去取賬簿和算盤才是。”
“你把賬房鑰匙給春桃，她會很快回來，您先坐下歇著。”
鄭賬房忙道：“一個小丫頭我怎麽能相信她？”
沈錦顏冷下臉，哼了一聲：“那您不會賬目上有多少銀錢都不知道吧？趕緊交代清楚，否則我就告你貪汙罪名，給你送進大牢！”
“夫人饒命，我說還不行嗎？”
賊人心虛，被沈錦顏這樣一嚇，鄭有才忙給夫人跪下。
“夫人，您也知道這府上以前您來時就已經沒多少銀錢，虧了您帶五萬六千兩白銀和大量的金銀首飾還有玉器錦緞，加在一起能有十幾萬兩，老奴真佩服夫人娘家嫁妝豐厚，都小心翼翼保管著。”
春桃忙低聲道：“別廢話，算算以前和最近夫人支取出去的銀子買鋪子，還剩多少？”
“七家鋪子，總共花了兩萬一千兩白銀，還有以前老夫人在賬目上支取出去兩萬多替侯爺打通關係，現在賬目上也不剩多少銀錢。”
沈錦顏知道現在想要算明白賬目也是枉然，知道這家夥一定和老夫人沒少往出折騰銀子。
“行了，你把賬目都交出來，你年歲也大了，可以告老還鄉了，程府不養閑人！”
及時止損是關鍵，小人趕緊讓他滾蛋。
鄭有才忙向上叩頭，走就走，別進監牢就行，在程府弄出去的銀錢也夠養老了。
隻是接下來沈錦顏又說道：“您臨走前，把我的嫁妝多少都報上來，數目對了您再離開。”
鄭有才的心又忽悠一下，隨後忙鎮定道：“好，夫人您歇著，老奴先行告退，明個會如實報告給您。”
看賬房先生交了賬房鑰匙，慌不擇路逃走，春桃忙急切道：“夫人，這老家夥一定有鬼，他要逃走了賬目對不上可上哪裏找他去？”
沈錦顏微笑，“放心吧，那老家夥逃不走，老夫人還要抓他當墊背的。”
“夫人，您還要驚動老夫人？”
沈錦顏笑，“是啊，借老夫人的手除了賊賬房不是很好嗎？”
說著，沈錦顏道：“你去找夫人，這個時候老夫人還沒睡，告訴她賬房栽贓陷害老夫人，程府花夫人嫁妝錢，害慘了夫人，如今那賬房要逃跑了。”
春桃忙跑出去找老夫人。
沈錦顏又躺下，默默的對自己道：“沈錦顏，你一定要將以前陷害你的人都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春桃跑出去，先通知門房關門，那賬房先生剛收拾完東西要跑路，卻被攔下。
不一會，老夫人氣急敗壞的從長壽堂出來，指著鄭有才狠厲道：“你個不識抬舉的東西，要死就趕緊去死，別汙了我程家名聲！”
說著，劉氏招呼下人：“來人，給我亂棍趕走他，今後不準踏入程府半步！”
幾個下人呼啦啦圍攏過來，伸手就要趕人。
小丫鬟春桃見狀，覺得事情不是夫人預料的，忙大喊：“慢著，你們趕走人這算什麽？賬房先生也是人，就不能讓他好好把事情交代清楚嗎？這樣也能還老夫人清白。”
說著緊走幾步到賬房先生麵前道：“鄭賬房，您可要想好了，如今老夫人不想你活，你要如實交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