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良心
啊程浩臨捂著頭喝了一口茶,悶聲道:“相爺所言極是,但是你要知道那皇上可是昏庸無能,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秦王爺做主啊,就包括我姑姑她也不敢為所欲為,即使是她提拔為皇後娘娘又怎麽樣呢?她說了不算,我這個侄子他也幫不了我什麽忙,那秦霄依然欺負我。”
坐下,他又看向慕相爺低聲道:“相爺,我且問你,難道你除了那十萬大軍,真就是一點兵將都沒有了嗎?人家默罕王爺還私自屯兵好幾十萬,既然你都知道秦王爺在朝廷中掌握命脈,你還不私下裏想想自己的後路?”
“大膽侯爺,可不能這般汙蔑我,私自屯兵屯糧草,那可是掉腦袋的,可不能這般陷害我啊!”
“我今天和你說的話,可是我慕某不能和別人說的,但是我說跟你說的話都是實話,你不要往我的身上潑髒水,我哪裏有私自屯兵屯糧?那樣的話,那秦王爺的手眼通天,他早就知道了,還用得著留我到現在?”
程浩臨忙擺手道:“相爺嚴重了,嚴重了,我們兩個人隻是私下偷偷的說此事,我不是探聽你的口風,我也不是誰派來的奸細,你要相信我。”
說著,他又歎息道:“唉,我就是太忠心耿耿了,真的,我如果知道現在的局勢,我也要偷偷的囤積糧草,偷偷的招兵買馬,何苦被人欺負成這般。”
“相爺,你還沒感受到現在的形勢嗎?有秦王爺在,我們朝堂內外沒個消停,隻有那秦王爺不在了,把他製服,天下就太平了,唉,可惜呀,我沒這個本事,也隻能和相爺您私下裏偷偷的說說心情能好受些。”
相爺也起身在屋裏踱了兩步,歎氣道:“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通過您的姑姑,說服皇上不要把一切的權利交給秦霄,他要自己說了算。”
“但是我以前也是這個想法,但讓那秦霄說成我挾天子以令諸侯,把我訂在恥辱柱上,落的一個不忠的罪名,現在連上朝堂的權利都沒有了。”
“恐怕不久的將來,我這個相爺的烏紗帽也會被那秦王爺摘下。
“下一個做相爺的,或許就是你程浩臨。”
程浩臨忙搖頭道:“不不不,我哪能勝任您的職位?這可是相爺呀!一國的宰相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慕相爺冷哼見程浩臨起身,給他躬身施禮。
看不見侯爺麵具後麵的嘴臉,但是慕相爺也知道他程浩臨此刻,心裏一定很高興。
畢竟兩個人合作了這麽久,他程浩臨的心思,他還能夠能夠猜到的。
他歎氣的看向程浩臨道:“唉,可惜了,你不遇人不淑,竟然讓那小妾毀容,我之前已經說了,我手上有江湖聖手神醫會易容術,將你的臉部還原。”
“但是你也知道,人都是要靠銀子生存的,他也不能完全的免費給你做修複。”
程浩臨一聽慕相爺這樣,他的心砰砰跳了兩下,自己是多麽想要這一刻馬上到來,他想要變回自己原來的模樣。
雖然不太可能,但是能把這麵具摘下,能夠以真容示人,他也就足夠了。
“慕相爺,您說需要多些銀錢,我程浩臨定會湊齊了,絕對不能讓您為難。”
“而且如果我的容顏能夠修複,我也會摘掉麵具,重新回到朝堂之上,會找姑姑和皇上為您說情,讓您早些回歸朝廷。”
聽程浩臨這樣說,慕相爺點頭道:“好吧,費用方麵我會幫你講到最低,畢竟人家是聖手神醫,懸壺濟世提不到,能看在我的麵子上,能給你減點費用倒是能做到的,可是,最低也要一萬兩白銀。”
“嗯?一萬兩?”
程浩臨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做易容術要這一大筆銀子。
說實話,自己手裏根本沒有那些銀子。
以前自己所有的人錢都在劉慧娘的手裏,而此時,劉慧娘手裏的銀錢也都花的差不多,不然自己能讓她出去給自己掙銀子嗎?
現在程府上下的吃喝都是沈氏開銷。
娘手裏有一部分銀子,還是自己小妹的嫁妝,審視給娘心一點點銀子,根本就離一萬兩白銀差之千裏。
他有些沮喪的歎氣道:“唉,看來我這臉是摘不掉麵具了,但是相爺的好意浩臨還是要感謝相爺的。
慕相爺見程浩臨這般,他就知道他手裏根本就拿不出這些銀錢,他故意說這麽多,然後再送個順水人情,拉攏人他是最在行的。
他也歎氣道:“唉,真是我們慕府那庫房的銀子,也都讓人給偷個精光,現在有了兵將,也讓人家給雄去了,我們兩個人真是半斤八兩啊!”
“但侯爺不要著急,你要慢慢的湊,不能湊一萬兩也能湊八千兩,我也會給你說情的,你這臉也能恢複到以前的模樣。”
程浩臨忙上前施禮,“感謝木相爺的抬愛,今後慕相爺有什麽事,我程浩臨一定豁出命來,也要保護您的安全。”
當程浩臨回到侯府的時候,聽家裏的下人說,夫人中途又被秦王爺接走,他的臉難看極了,肌肉亂蹦,身上的皮膚又開始疼痛不止。
他馬上回到內宅,脫了錦服換上便裝,吩咐下人趕緊弄點水來擦拭身上傷口。
下人們不敢怠慢,雖然水很拮據,但是侯爺要用水,下人們即使是自己不用,也要讓侯爺滿意。
一頓擦拭又上了藥,程浩臨躺在**,回想那秦王爺和沈錦顏,他暗自咬牙,這輩子一定要把這女人,還有那秦王爺都滅了!
太丟人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搶他的女人!
而此時老夫人劉氏,站在門外,憂心忡忡的聽著下人們的稟告,知道兒子並無大礙,轉身歎氣著回到自己的屋裏。
聽見下人們說,那何家對自己的女兒百般的刁難,也多虧了沈夫人在何府為小姐出氣。
劉氏站一邊哼了一聲道:“她是應該的,她要不跟秦王爺鬼混,人家何府的人也不能瞧不起我們家素素,但是她護著我女兒,我就不讓侯爺休了她了,算是給他顏麵了。”
而此時,躺在**的侯爺程浩臨忽然起身,直接穿了衣服出門,往紫雲閣方向而去。
“侯爺侯爺,您這是去哪裏?”
隨從在後麵緊緊跟隨,低聲問道。
“我們去紫雲閣,看看他她竟存了多少銀子。”
隨從膽小怕事,在一邊搖頭,道:“頭,這可使不得呀,您也知道,夫人說了,他手上的銀錢都鋪在鋪子上了,根本就沒有銀子,即使是有銀子,他還是有用的,我們不能得罪她。”
隨從也知道夫人的後台很硬,一旦得罪了秦王爺,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還有,二爺之前也曾經想要進庫房拿銀子,結果是被那陸聰打的落花流水,就差沒給他結果了,真是後怕!”
“雖然侯爺比二爺有武功,也能跟陸聰較量,但是侯爺的身體狀況,現在還不能大動幹戈。”
“如果您要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之前的治療就會前功盡棄,就別說要請大夫做易容了。”
那程浩臨走了一半,忽然停住腳,歎氣的將袖子裏的手掌握緊拳頭,暗罵了一聲:賤貨,你等著,我將來會把你和那男人撕的粉碎,報我這深仇大恨!
他轉身又往劉慧娘所住的引鳳閣而去。
劉慧娘正無所事事的在引鳳閣門前曬太陽,手上還拿著遮陽小扇子。
正在和小丫鬟柳葉說著笑話。
沒想到這個時候,侯爺踏進引鳳閣門口。
嚇得丫鬟柳葉忙起身,低聲對劉慧娘道:“夫人,夫人,侯爺來了,這可怎麽辦?
劉慧娘猛然抬頭,小扇子差點沒滑落出手,掉地上。
程浩臨帶著麵具,渾身散發著威嚴,站在劉慧娘的麵前。
她忙起身,躬身施禮。
“慧娘見過侯爺。”
“嗯,你現在是很清閑是吧?”
劉慧娘挑眉低頭低聲道:“一切也是侯爺您給予我的安逸的生活,慧娘在這裏謝過侯爺。
劉慧娘現在也不奢求程浩臨對自己怎麽好,他隻想安安靜靜的在這侯府生活,哪怕是一天不見自己的兒子程似錦,兩天能見一麵,她也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今天程浩臨還這樣,大大方方的來登門看望她,她的心又動了一下。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使是程浩臨待他不易,他也讓這程浩臨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見程浩林闊步踏進屋裏,劉慧娘猶猶豫豫的站在門口不敢進去,他真的怕這程浩臨伸手,掐死自己,畢竟他現在是麵目全非,能夠讓他活在世上已經是不易了。
“進來!”
清冷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劉慧娘怯生生的踏進來,站在一邊,看著程浩臨坐在茶幾旁,施禮道:“侯爺有何吩咐?”
她就知道他不能輕易過來,過來肯定是有事情。
“嗯,我沒事就不能過來嗎?你也是我的妾室,給我生了兒子,我很感激你,之前我糊塗做了錯事,但是你也給我弄的這樣,我們兩個人扯平了!”
“如今我不能摘掉麵具示人,你能不能想點辦法拿出一萬兩白銀?我要把這麵具摘掉恢複到以前的容顏。”
“啊?”
劉慧娘嚇得忙跪在程浩臨的腳下,顫抖著說道:“侯爺,您饒命吧,我哪裏能拿得起那麽多的銀錢?之前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多的銀子。”
“是攢了一些銀錢,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人在青花苑出來的時候,手上就沒有多些銀錢了,然後住客棧在外麵漂泊了幾日,都已經花沒了。”
“如今,我的手上已經沒有了銀錢,全靠沈氏接濟,如今我過著上頓不知道下頓能不能吃飽的日子,您就饒了慧娘吧。”
一提到在外麵客棧的事,那劉慧娘心裏很難受,自己麵前的侯爺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倘若再給她一次機會,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她會燒了他!
她永遠不能跟他這種人扯平。
“哼,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你就是有銀錢也不會給我拿出來的,對嗎?枉費了我以前待你那樣好。”
“就說吧,我以前什麽沒答應過你!”
“綾羅綢緞你穿著,珍饈美味你吃著。”
“我還特意給你買了青花苑,我們兩個人在那邊生活了五年,我沒讓你吃過一天苦受過一天罪。”
“即使是我娶了沈氏,我都沒回來看她一眼,我的心裏都是你慧娘。”
“為了我們的兒子能夠順利繼承爵位,能夠回到侯府,我把兒子送回到沈錦顏的身邊。”
“她的兒子我不曾看一眼,知道嗎?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而我們兩個人生的孩子,我是如珍寶一樣捧著。”
“如果孩子的娘不在,我心裏有位置,我能帶兒子那麽好嗎?即使是我的兒子,那也是不一樣的。”
“沒想到你現在還跟我倆生分了,為了我曾經做過的一次錯事,你就這樣百般的不放過我,你拍拍良心想一想,我以前待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