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棉襖成長了
沈錦顏微笑,伸手撫上沈墨的烏發,看著小弟一臉的稚嫩,想起前世小弟被程浩臨陷害,挑斷筋骨癱瘓在床,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心裏又不是滋味,這一世決不能讓惡人再害她的親人。
她柔聲道:“小弟,姐姐不是要離開程府,隻是那些人就是企圖想要害我們沈家,所以姐姐才想到穩妥辦法,既能保護好糧食,又能讓我們沈家安然度過難關。”
沈錦顏沒把自己的糧食已經藏起來沒說出來,她怕爹娘和小弟擔憂自己的安危。
沈墨聽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們沈家沒得罪過什麽人,有誰能害我們家?”
“好了,墨兒,也不用多擔心,你姐姐這樣說,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要保護好沈家財產。”沈錦顏的母親安慰道。
沈錦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看著女兒要比以前關心娘家,鄭氏偷偷擦淚,小棉襖經過喪子之痛長大了。
心裏難過,發誓以後要多關心女兒。
她心裏又難受,外孫沒了,聽說程家又給女兒過繼個同宗族的兒子過來。
拉著女兒又回到內宅。
“怎麽了娘?”沈錦顏笑嗬嗬的低聲問。
娘年輕時就和爹打拚,攢下家業過上好日子,沒想到最後栽在女兒手上。
鄭氏不想提及孩子的事,低聲道:“哎,你身體還沒恢複好,程家又弄來個孩子,回府後可不能再累著。”
“娘,放心吧,女兒再也不會那麽傻了,娘隻管保重身子骨,我走後,不光關掉糧行,其他的鋪子也直接關了,免得橫生事端。”
看著娘那張被歲月侵蝕的臉,沈錦顏心裏酸澀。
如果不是要報仇,她再也不想離開爹娘,不想離開沈家。
外麵,老爺沈南樓正和兒子聽陸聰說著程家的近況。
陸聰不想讓老爺知道小姐的遭遇,但是公子沈墨逼著他說,他也沒辦法。
“混賬東西,真是氣死我啦!等著,我去找那程浩臨算賬去!”
陸聰見狀忙看向沈墨,他還不想把事情弄砸了。
沈墨忙勸說:“爹,你先冷靜冷靜,我們好好想想應該如何能幫到我姐姐。”
陸聰也抱拳道:“老爺,程浩臨的確公務繁忙,才冷落了大小姐,前幾日侯爺說是皇上已經召他回京,回侯府看了大小姐又匆忙離府,說是親自監督賑災糧食。”
陸聰不知沈錦顏心思,他也不敢說程浩臨養外室的事。
“哎,錦顏如今遭受程家的蔑視,都是我的錯!”
沈南樓坐下捂著頭自責,以前他也不敢去程府,生怕女兒受自己商戶家的影響。
回想起女兒從小到大在身邊嬌生慣養,什麽都依著女兒,可是到了程家居然不受待見,程家人欺負女兒,連孩子都沒保住,沈南樓心在滴血。
屋裏,沈錦顏躺在娘身邊安安心心睡了一覺,臨行前,鄭氏給女兒拿了好多女兒愛吃的食物,就光糕點就好幾樣,雞鴨魚肉更是塞了整整一馬車。
怕路上被流民搶了,特意用稻草蓋上。
沈錦顏知道娘家現在富有,抿唇不推遲直接收下。
她暗想以後自己離開程家,定要讓娘家過的更好。
坐上轎子出了沈府,沈錦顏還看見爹娘和小弟站在門口目送自己離開,她忽然感到有些戀戀不舍。
想起以前,爹娘見自己女兒長大成人,整天想要好好選夫婿,甚至於爹把京城所有富家公子都介紹給女兒,還有滿朝文武的世子爺的畫像拿給女兒。
說女兒生的美豔動人,哪家公子見了都會心動。
可是到最後,她還是嫁給程家那落魄的侯府。
說女兒是商戶女,他程家雖以前是侯府,但現在落魄,程老爺又是朝廷罪臣,已經離世,這也算門當戶對。
可萬萬沒想到程家會專營,用自己嫁妝又讓程浩臨襲爵,從此不回侯府,不理會女兒。
以前她又是沒心機,用嫁妝盤活侯府。
想到此,沈錦顏咬緊牙不讓眼淚掉下。
“夫人不必擔心,老爺夫人有公子在,不會有事的。”
“嗯,春桃,這次回程府,一定暗自尋找那穩婆,我要知道我那孩子的埋在哪裏。”
春桃暗自跟夫人難過,想要勸夫人,不找也罷,倘若見到墳墓,真怕夫人受不了。
待沈錦顏離開,鄭氏傷心抹淚,真為女兒擔憂。
“娘,不必難過,我姐姐現在要比以前好多了,還知道回來提醒我們防備小人,怕迫害我們家,讓我們關鋪子。以前可不是這樣,以前她心裏隻有程府,哪裏回來看望爹娘?小弟更不在她眼裏。”
“再說了,陸聰在姐姐身邊保護,一定不會出差錯。”
夫人長歎,對沈南樓道:“立刻讓夥計們開始關鋪子,這次聽女兒的,我也覺得那些吃官糧的心術不正,不能栽在他們手上。”
沈南樓點頭:“好,墨兒,你趕緊吩咐夥計挨個關鋪子!”
此時威德侯府內。
老夫人劉氏見沈錦顏早上就出門,立刻叫來下人,“趕緊去查,夫人是否真回了沈家。”
下人立刻出去。
不久回來,可以確定夫人的確回了沈府。
春杏在紫雲閣,見夫人離開,她也樂得清閑,在紫雲閣院子裏轉悠一大陣,直接跑到西院找程浩淵。
程浩淵這幾日困在府上,心裏難受,老夫人不讓他出門,手頭上又沒有銀子出去賭,還讓自己跟那打了自己的陸聰習武,他一想到這些脾氣就越來越差。
春杏走到西院外,就聽見屋裏摔茶碗聲,忙跑進去。
“二爺,您息怒,春杏過來陪您……”
“滾出去,爺想要女人,那春風樓裏要什麽樣的沒有,不需要你個賤婢陪著!”
春杏站在門口,戰戰兢兢的陪著笑,知道自己要脫離奴才命,就要抱緊二爺的大腿,不能就這樣算了。
“二爺,我知道你在府上被大夫人管著,春杏雖沒那些姑娘美豔動人,但能侍奉二爺左右,能為二爺解悶,知道二爺心裏難受,不妨出去散散心,現在大夫人出門去了娘家,那陸聰也跟著去了。”
春杏慢慢走近程浩淵,笑吟吟的,故意扭扭捏捏的像極了春風樓裏的女人。
程浩淵盯著春杏,咕咚咽了口水,低聲道:“你來陪我,紫雲閣誰來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