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的好
陸聰撣撣塵,沒事人一樣拿起門口掃帚開始清掃賬房門口。
樹後的李嬤嬤見程浩淵被打,心裏解氣,這種倚仗侯府身份,目中無人的家夥咋不打死他?
“老夫人,二爺被那新來的賬房先生打了!”
劉氏正在哄錦兒,嚇的險些摔倒,起身就想去看程浩淵。
“浩淵哪裏受傷了?我要去看看是哪個天殺的敢動我兒!”
李嬤嬤忙道:“老夫人您別急,二爺就是手腕脫臼,應該去醫館了,不在賬房那。”
“丟人現眼的東西,就是不聽我的,這下好,被人打傷,看以後還怎麽在程府抬頭?”
劉氏鎮定鎮定又蹙眉道:“浩淵不是練過幾天功嗎?怎麽會輕易被人傷到?”
她暗想,看來沈氏找來的人不是善類。
現在她很想知道程浩淵傷勢如何。
“剛剛在紫雲閣西廂房,二爺認得陸聰,應該是主母家的弟弟身邊的人,二爺先動的手,陸聰才動手的,人家也隻是推了二爺一把。”
劉氏驚詫,“你看清楚了?那商戶養的狗奴才這麽狂?我怎麽感覺你在替紫雲閣說話?”
李嬤嬤慌忙跪下,顫聲道:“老夫人誤會,老奴隻是將看到的原原本本說出來,您也知道,二爺要不去挑事,那賬房也不能打二爺。”
李嬤嬤知道老夫人和紫雲閣開始對著來了,現在沈錦顏掌家,她在老夫人身邊,真怕有一天程家都死在沈錦顏手上,那自己飯碗砸了。
“好了,你先吩咐下人去找二爺,傷勢如何回來稟告!”
“是,老夫人您放心,二爺不會有事。”
李嬤嬤出去,鄭有才已經站在門口多時了。
“老夫人,您看二爺給我打的,我還是離開程府吧!”
鄭有才臉上眼睛都被打腫了,一瘸一拐跪下哭訴。
“快起來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會教訓浩淵的,隻是你現在還不能走,我讓你時刻盯著那紫雲閣的動靜,有事你告訴春杏,我這邊也會給獎賞。昨天我也是想要救你,才趕你出府,希望你能懂我老婆子的心。”
鄭有才剛剛還死魚眼睛這會忽然又亮了。
他忙磕頭道:“夫人放心,老奴明白您的意思,好,我就說老夫人不能不管老奴,我一定竭心盡力為老夫人做事。”
鄭有才拿著五兩銀子離開。
不一會李嬤嬤回來。
“怎麽樣?浩淵沒事吧?”
“老夫人放心,二爺回來了,正在西院養傷,隻是手腕脫臼了,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劉氏鬆了口氣,讓下人通知了程浩淵去紫雲閣。
李嬤嬤扶著老夫人出門,也往後院紫雲閣而去。
紫雲閣內。
沈錦顏剛剛喝了湯藥,渾身出了透汗,春桃又將薄被往上拉了拉,低聲道:“夫人好生休息,奴婢出去賬房看看。”
“春桃,剛剛我聽外麵有打鬧聲,是不是陸聰和二爺?”
春桃本不想說這些,怕夫人擔憂。
“夫人,我就知道什麽事都瞞不了您,是二爺過來找事,陸聰隻是推了二爺一把,二爺就受傷了,看樣子是手腕掉了。”
沈錦顏哼了一聲,那程浩淵無非又是來要銀子。
“我聽下人說,二爺在前院打了那老賬房後,才過來找賬房要銀子的,說的話很難聽。”
沈錦顏讓春桃去門口,料定劉氏一定會過來。
侯府西院。
程浩淵正在賭氣,門口有下人敲門聲。
“二爺,老夫人請您移步到紫雲閣。”
程浩淵大怒:“讓我去見那商戶女?那個狗奴才打了我怎麽算?我一定要讓他賠償我損失,兩千兩,要不給這事沒完!”
“二爺,如今可是紫雲閣說了算,再說了,您是侯府的二爺,除了侯爺就是您了,您說的話誰敢不聽?但,這是老夫人請您去紫雲閣,您可不能難為我們下人。”
下人哄著二爺,才攙扶著他到了紫雲閣。
他一腳踏進院門,就看見老夫人站在西廂房賬房門口,冷著臉跟丫鬟說話。
“春桃,雖然你在紫雲閣侍奉夫人,但這也是侯府院子,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春桃心裏佩服夫人,果真老夫人來了。
“老夫人,我春桃是夫人陪嫁丫鬟,一心服侍夫人,哪裏做的不好還望老夫人明示。”
劉氏還未開口,程浩淵進來,指著賬房門怒吼。
“娘,商戶家的狗奴才動手把兒子打傷,必須給我兩千兩,然後讓他趕緊滾蛋,沈家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
“你!小祖宗你先別嚷嚷,娘把事情弄明白會給你公道。”
沈錦顏哪裏睡得著,聽見外麵有說話聲,知道人到了。
她起身披上披風,又裹上頭巾,慢慢走出去。
春杏在門口想要扶夫人過去,被跑過來的春桃推到一邊。
春杏小臉扭曲的緊盯春桃,心裏恨意滿滿。
春桃低聲道:“夫人,二爺說要賠他醫藥費兩千兩,還說讓陸聰離開侯府。”
“他那是沒錢還賭債了。”
“奴婢看也是,隻是老夫人也來了。”
沈錦顏深呼吸外麵新鮮空氣,覺得渾身好受了許多。
劉氏見沈錦顏出來,也不知哪來的眼淚,嗚嗚哭了起來。
沈錦顏挑眉暗笑,老婆子真會裝。
奴才們見夫人出來,不敢抬頭站在一邊。
程浩淵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見了沈錦顏自帶威嚴,再加上休息的好,臉上也有了血色,膚色白裏透紅,能看到沈錦顏剛嫁到侯府時的模樣。
他趕緊往劉氏身後退去,心裏暗想,大哥這把沈錦顏扔在這,就不想念嗎?
“沈氏,我老婆子還沒死,你就什麽事都不跟我商量,擅自做主請了個什麽賬房先生,把我兒打的遍體鱗傷的,嗚嗚嗚……”
程浩淵也配合劉氏,在後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
沈錦顏蹙眉:“娘,你可不能這麽說,我請賬房先生是為了程府好,以前鄭賬房要有陸賬房兩下子,也不至於丟失那麽多銀子。現在賬麵上已經沒有什麽銀錢,我那些嫁妝也都變賣的差不多了,二爺還來要銀子去賭,我覺得陸賬房做的很對。”
劉氏驚詫,“你這麽說,這偌大侯府難道就是就是個空架子了?那你怎麽盤活鋪子給素素當嫁妝?”
沈錦顏冷哼:“娘,你別忘了,我嫁來侯府時,侯府就是空的,我用嫁妝支撐起這個家,就連浩臨襲爵都是用我嫁妝打點的,如今浩臨又成了侯爺,卻不回來看我一眼,就連我沒了孩子,他都沒回來,我就不相信他不知。”
劉氏有些尷尬的抹抹淚,走到沈錦顏麵前,低聲道:“嗐,瞧你說的,府上的事侯爺怎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