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侯府震怒!姐隻想搞錢保命!

馬車剛在永寧侯府的角門停穩,沈知微還沒來得及被春桃扶下車,管家沈忠就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麵無表情地等在了那裏。

“大小姐,侯爺在正廳等您。”沈忠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公事公辦。

春桃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護在沈知微身前。

沈知微身上還裹著裴照那件騷包的大紅袍,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青,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可她的反應卻平靜得可怕。

她推開春桃,自己走下馬車,甚至還對沈忠點了點頭。

“有勞忠叔了。”

永寧侯府的正廳,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沈敬端坐在主位上,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甚至沒有等沈知微行禮,一個茶杯就攜著怒火,狠狠砸在了她腳邊!

“啪嚓!”

滾燙的茶水和碎瓷片四濺,春桃嚇得尖叫一聲,當即跪了下去。

沈知微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狼藉。

“孽障!你這個孽障!”沈敬氣得渾身發抖,從椅子上霍然站起,指著她的鼻子,“你還有臉回來?我們沈家的臉,永寧侯府的百年清譽,今日全都讓你丟盡了!”

“與太子糾纏不清也就罷了,如今竟當著滿京權貴的麵,與鎮國公府那個混世魔王拉拉扯扯,衣衫不整!你還要不要臉?你是不是非要讓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你才甘心!”

怒吼聲在空曠的正廳裏回**,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知微緩緩抬起頭,迎上父親暴怒的視線。

“父親,”她的聲音因為受寒而沙啞,卻異常清晰,“女兒落水,小公爺出手相救,何錯之有?若非要論錯,那也該是女兒的錯。女兒不該去參加什麽遊湖宴,更不該被人推下水。”

她刻意加重了“被人推下水”幾個字。

沈敬一愣,怒氣稍滯:“你說什麽?是有人推你?”

“女兒隻記得與蘇小姐起了幾句口角,然後腳下一滑,便掉進了湖裏。”沈知-微垂下眼簾,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或許是女兒自己不小心吧。”

她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卻成功地將禍水引到了蘇婉清身上。

沈敬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可那又如何?

“就算如此!”沈敬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你也不該由著那裴照胡來!讓他送你回府?還讓他給你一個交代?沈知微,你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嗎?”

“父親,”沈知-微的聲音冷了下來,“女兒的清譽已經毀了。若小公爺不負責,女兒日後還如何嫁人?難不成要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你!”沈敬被她這番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兒,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哭鬧撒嬌的驕縱丫頭,她的眼神裏沒有恐懼,沒有悔過,隻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好,好得很!”沈敬怒極反笑,“既然你這麽想嫁給那個紈絝子,那我就成全你!來人!把大小姐給我關回聽雪軒!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婚事,我自會去跟鎮國公商議!”

他這是氣話,也是威脅。

沈知微卻像是沒聽出他的威脅,反而順從地福了福身子。

“多謝父親成全。”

說完,她看也不看氣得快要昏厥的沈敬,轉身跟著婆子,徑直走向聽雪軒的方向。

那背影,沒有半分被囚禁的頹喪,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輕鬆。

……

同一時間,鎮國公府。

裴照正手舞足蹈地跟他爹,那個已經年過花甲的老國公吹噓自己今日如何英雄救美。

“爹!您是沒瞧見,那沈家小姐看我的眼神,簡直是柔情似水!她說了,非我不嫁!您趕緊找個媒人,明兒就上永寧侯府提親去!這媳婦兒,兒子我要定了!”

老國公被他吵得頭疼,正想嗬斥幾句,管家卻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國公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就往裴照身上抽!

“哎喲!爹!你幹嘛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提親?提個屁!老子告訴你,從今往後,你再敢靠近永寧侯府的大門一步,老子就親手打斷你的腿!”

“為什麽啊!”裴照抱頭鼠竄,滿心委屈。

“沒有為什麽!”老國公氣喘籲籲,“總之,沈家的姑娘,你惹不起!給老子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禁足一個月!”

……

聽雪軒。

房門被從外麵落了鎖。

春桃急得團團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姐,這可怎麽辦啊?侯爺真的生氣了,他不會真的把您嫁給那個小公爺吧?”

沈知微卻置若罔聞。

她換了一身幹爽的衣物,正坐在燈下,手裏捧著一本憑空出現在腦海中的書冊。

書冊是虛幻的,隻有她能看見。

封麵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初級解毒丸》。

她一頁頁翻看著,將裏麵的配方和煉製手法牢牢記在心裏。

至於外麵的狂風暴雨,什麽小公爺,什麽提親,什麽禁足……

都與她無關。

她現在隻想搞錢,然後煉出這保命的丹藥。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裏,隻有握在手裏的東西,才是最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