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偽裝獸人身份
對於陸群聿來說,無論給寵物取名字,還是給孩子取名字。
這種事情一般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計劃內。
但決定送崽去上學後,取名字這件事就提上了日程。
經曆了網絡查詢,他人建議,和“最好的一百個名字”等參考方式後。
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最古老的一種辦法。
拿出了一本巨厚無比的字典,決定翻到什麽字,人類幼崽就叫什麽名字。
結果在重複教學了十幾次後,人類幼崽還是對自己的名字沒有反應。
陸群聿已經開始思考著是不是應該有一些獎勵機製,比如一邊叫名字一邊給一些小零食。
人類幼崽拽了拽自己的家居服袖口,肉嘟嘟的小手攥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花。”
“月。”
這兩個字都比較簡單,花月逢照葫蘆畫瓢就學會了。
陸群聿輕笑。
怪不得沒反應,原來是不喜歡自己給取的名字。
花月這個名字的確很適合她,對於獸人來說都是美好又脆弱的事物。
他剛要開口,但人類幼崽並沒有停止動作,在反複塗抹了幾遍後,歪歪扭扭寫出了最後一個獸語字。
花月逢。
陸群聿瞳孔微縮,周身的溫和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警惕。
“你的名字?”他問,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個度。
她點頭,又怕他不理解,幹脆把小手伸出來,指著自己胸口,小聲念了一遍,語調生澀:“花……月……逢?”
字吐得很慢,像是在背口訣,最後還帶點不確定的上揚尾音。
陸群聿一時間沒再說話,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獸人幼崽並不會自己取名字。
這個人類是不是有些聰明的過頭了。
花月逢卻以為他沒聽懂,像陸群聿教自己說話那樣,重複了幾遍。
看著麵前獸人走神的樣子,還惡狠狠地拽了下陸群聿的大手“專心!”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誰教你的?”
“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花月逢:“好看,喜歡。”
陸群聿心中暗想自己考慮得太多。
最後一隻人類幼崽,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能在獸人帝國掀起什麽風浪?
又覺得好笑,這樣又小又嬌的人類哪裏來的這樣大的脾氣。
“花月逢?”
聽到對方用獸人語叫出自己的名字,人類幼崽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嗲嗲地回了一句“是我。”
“很適合你的名字。”將崽從兒童座椅上抱了下來,“為了慶祝花月逢小朋友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給你準備了一些禮物。”
禮物。
花月逢兩眼放光,好喜歡會送禮物的人。
當然,獸人也可以。
第一件禮物是一對純黑色的、覆蓋著細膩絨毛的龍耳。
和大多數見過的耳朵外表不同,花月逢有些不敢試戴,猶豫道:“會痛嗎?”
“軟膠固定,不會。”
每一樣材料都是陸群聿獨家定製,質量過關。
他蹲下身去,把耳套貼合在花月逢腦後,留出感應區,啪噠一聲,兩隻小龍耳穩穩貼上去,又用頭發將原本的耳朵給蓋住。
花月逢跑到一旁去照鏡子,她剛一動,耳朵也跟著顫了顫。
“哇。”花月逢瞪大眼驚訝道,“它會動!”
“加了肌電感應,可以隨著你的情緒輕微震動。”仿真獸耳的效果不錯,“你喜歡嗎?”
小腦袋一個勁地點頭。
送她去上學的話這樣還遠遠不夠,“站好,轉過去。”
陸群聿手上拿了一條紫色的仿真龍尾,看起來略有一些纖細,但是配合著花月逢單薄的身體也算相得益彰。
花月逢有些僵硬:“它要戳到我身體裏嗎?”
陸群聿:……
“是磁吸腰帶,假尾巴。”
人類幼崽的腰太細了,陸群聿耐心地為她調節著。
尾巴在腰間由磁片咬合,調節好後陸群聿稍微用力拽了兩下,確保不會輕易脫落。
“開關在這裏。”陸群聿指給小家夥看。
花月逢按了一下,尾巴自動歸位,在身後高高地翹著。
她試著轉圈,尾巴也跟著晃。
“我好像一條龍!”
陸群聿看著花月逢在鏡子麵前照來照去,輕輕嗯了一聲,眼神柔軟。
最後取出一對短小的龍角。
全部裝配好後,陸群聿滿意地點了點頭。
的確像。
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
“花花,你想去上學嗎?”陸群聿裝作不是很在意的閑談“學校裏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獸人,你可以和他們交朋友。”
花月逢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每天自己在家,和關小黑屋有什麽區別?
並且出去上學還可以接觸到新鮮事物,自己答應鐵柱要幫他吸收靈力的。
花月逢答應得太過爽快,陸群聿準備好的說服她的話都沒有用上。
孩子喜歡交朋友是好事。
陸群聿又囑托幾句:“以後在外麵,你要偽裝好自己的人類身份,你不會想知道被發現是異類的下場。”
“上學前的基礎體檢你就不用去了,我會為你安排好。”
“一會帶你出去買東西,順便打疫苗。”
一心想著出去玩的花月逢自動忽視了後麵三個字。
當賀單單拿著針管出現時,花月逢看著裏麵淺藍色的**和針尖在燈光下反射出的寒光,忍不住的後退。
不祥的預感。
她立刻想起藥王宗裏那些藥人試驗的傳聞。
小腦袋又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甚至大幅度地掙紮起來。
陸群聿以為她怕疼,好說好商量地哄了幾句,結果人類幼崽還是不肯安靜下來。
以為是小孩子都不愛打針,陸群聿卻聽見了花月逢小聲抽泣的聲音。
陸群聿又心軟了,甚至思考要不要帶花月逢回去。
其他獸人幼崽都打過疫苗的情況下,他家的崽應該也不會被傳染什麽疾病。
“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的不用怕。”大手輕拍著花月逢的後背,陸軍長正用自己一輩子都沒嚐試過的溫柔語調安撫著。
“我好怕,是不是打完了我的手腳就都不會動了。”花月逢坦然地表達著自己的情緒“我不要打疫苗。”
陸群聿:“誰和你說打完就不會動了?”
“是為了保護你。防蟲、防花粉、防季節性感染。讓你不會生病。”
花月逢不信,自己也是藥王宗的親傳弟子,就沒聽說過這種藥丸。
如果真那樣神奇,還要醫館做什麽?
看到花月逢還是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服,陸群聿用手指輕柔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
“別害怕,我打給你看。”陸群聿當著她的麵擼起襯衣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然後,當著她的麵,將那閃著寒光的針尖,幹脆利落地推進了自己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