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帝國特級保護對象
強製讀取終端數據會觸發機器人出廠時自帶的自毀程序。
現在的陸群聿已經考慮不了那麽多了。
利爪的指尖強行破開金屬,在機器人核心即將自毀的瞬間,海量信息湧入他的個人終端。
一聲脆響,兩個機器人眼中的紅光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第一小隊靜悄悄地把大傻和他的綁匪同夥押了過來。
看到陸群聿還沒恢複的利爪,大傻咧著嘴哭喪道:“娘咧,完蛋咧,那個小女娃家長找過來了。”
大傻的同夥嚇得腿軟到不會動了,幾乎是被人給拖過來的,牙齒一個勁地打顫,話都說不利索:“我們,我們也是,受人之托。”
“米菲小姐,隻是想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那句“我們沒有惡意”還沒說出口,被陸群聿冰冷的目光一掃,就吞回到了肚子裏。
陸群聿已經通過隻言片語猜到了這件綁架事件的來龍去脈。
為了和花月逢交朋友,想出來這種“英雄救美”的可笑情節,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沒等到英雄出場,反而被機器人截胡。
陸群聿的指節捏得咯咯直響。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吵鬧。
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的米菲正帶著老師和同學們浩浩****地往這邊趕來。
確認綁匪得手後,她就難以抑製自己激動的心情。
她已經幻想了無數遍,自己將嚇得瑟瑟發抖的花月逢從綁匪手中救出來。到時候,花月逢肯定會對自己十分崇拜,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
花月逢這麽漂亮,和自己玩才算是相得益彰,什麽王嘯嘯,都得靠邊站!
米菲的美夢在看到陸群聿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傻看到她後還不斷地嚷著:“米菲小姐,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計劃沒有告訴俺們?這得加錢。”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米菲大腦一片空白。
想立刻轉身就逃,可是腳卻像是被膠水粘在了地上,動也動不了。
“帶他們去休息,”陸群聿指揮第一小隊的隊員在附近為老師和學生們找一個地方,在找到花月逢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米菲留下。”
他的個人終端上已經調出了米菲的全部資料。
米家的獨生女,帝國最大的天然牧場之一的繼承人,有名的紡織業巨頭,以出產雲絨羊毛聞名,是綿羊族中的貴族。
但這些在陸群聿麵前,根本不夠看。
米家的莊園此刻正被一片愁雲慘霧所籠罩。
米菲的父親,這位平日裏雍容華貴的米家族長,此刻正不斷試圖接通陸群聿的通訊終端。
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雲絨羊毛,被自己抓得亂糟糟地趴在頭頂。
就在十分鍾前,帝國軍事指揮中心的一支小隊直接封鎖了他家莊園。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隻有一張來自帝國軍事指揮辦公室的冰冷判決。
米菲小姐因涉嫌策劃綁架帝國特級保護對象,即刻起限製所有活動,等候進一步處理。
帝國特級保護對象?
米菲父親差點當場昏過去。米菲好好的上學怎麽會惹到這種角色?
當他手忙腳亂地把自家那個被嚇得隻會哭的米菲媽媽拽過來一問,才知道自家女兒為了和同學交朋友,竟然雇人去套人家的麻袋。
米菲父親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羊生走到了盡頭。
“都是你慣的!她這樣無法無天!”米菲父親指責道“惹了這麽大的禍!咱們整個米家都得給她陪葬!”
“事已至此,你還說這些有什麽用?”米家夫人癱在沙發上,用絲綢手帕擦著眼淚,“完蛋了,我們家估計要被薅禿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米菲爸爸急得直跺腳,“趕緊想辦法求情!”
可求情的門路在哪?
他們這種做生意的,就算家底不薄,但是連見陸群聿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一家人絕望之際,米菲爸爸的個人終端響了。
猜測到來電者的身份,米菲爸爸的手抖個不停,幾乎無法精準點到終端的接通按鍵上。
他深吸好幾口氣,才顫顫巍巍地接通了通訊。
光屏展開,陸群聿那張殺氣騰騰的臉出現在二人麵前。
“陸,陸軍長。”米菲爸爸舌頭都打結了。
陸群聿不想理會他的問候,開門見山:“你的女兒,米菲。”
“是是是!是我的女兒!小女無知,小女愚蠢!她隻是太想交朋友了!”米菲爸爸幾乎要跪下了,把剛才想好的說辭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她絕對沒有惡意的!她沒有那個腦子啊!”
“交朋友?”陸群聿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用綁架的方式?”
“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教導無方!”米菲爸爸汗如雨下,“求您大人有大量,饒她一命!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陸群聿靜靜地看著光屏裏的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代價?他缺嗎?
他隻是覺得荒謬又惱火。
他小心翼翼護著,連大聲說話都怕嚇著的小家夥,被別人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弄丟了。
哪怕對方的初衷,真的隻是一個孩子氣的“交朋友”也不行。
他家的幼崽心思單純,不能、也不應該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汙染。
“綁架罪,按帝國法律,最低也是監禁一百年。”陸群聿淡淡地陳述著事實。
米菲爸爸一聽,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監禁一百年,米菲基本上這輩子都要在裏麵了。
“不過,”陸群聿話鋒一轉,“這件事的最終受害者是花月逢。”
米菲爸爸抬起頭,等待著陸群聿接下來的話。
“所以,等她回來,我也會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原諒你們。”陸群聿的語氣不容置喙,“在這之前,米菲監禁,米家撤銷所有特權與社會活動資格。”
通訊切斷。
米家族長呆呆地坐在地上,半晌才反應過來。
沒有直接定罪?這是不是代表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陸群聿關掉通訊,心中的煩躁卻並沒有消散。
他處理了始作俑者,但最關鍵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花月逢,到底在哪?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靜止的、顯示著【信號中斷】的紅點。
隻要一天找不到她,他就一天無法安心。
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理智:“以當前地點為中心,向外擴展一千公裏,進行地毯式掃描,任何異常數據,立刻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