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天上學被孤立
“背好書包。”
“尾巴不要甩太快。”
“要和同學們好好相處，有什麽問題就找老師。”
陸群聿站在學校門口，低頭看著花月逢，一條條叮囑，語氣平穩卻難得囉嗦。
對於人類幼崽第一次上學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堪比軍長大人的作戰計劃。
花月逢也和小啄木鳥一樣，點頭點到脖子僵硬，手緊緊捏著書包帶。
本來不是很緊張的心情，也隨著陸群聿的囑托逐漸跳得快了一些，手心冒了一層薄汗。
她今天沒有賴床，早早地起床洗漱後穿了新校服，尾巴卡得穩穩的，耳朵也調好了情緒傳感，確保不會亂動。
花月逢知道，從今天開始，她要偽裝成一隻龍崽，混在真正的獸人幼崽中間，去學習、生活、不要露餡。
但還是不由自主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這和她想象中的上學完全不一樣。
在花月逢的認知裏，學堂一般是由幾個木板桌組成的，學生也不會有很多。
稍微大一點的孩子都會去地裏幫忙，隻有家裏條件還不錯的公子小姐們會上學堂。
站在玄鐵校門下，花月逢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獸人學校的門，比藥王宗的山門還高，各式各樣的童趣裝飾，熙熙攘攘的幼崽和家長們。
原來幾千年後，大家都可以上得起學堂，所有人都可以看書識字。
花月逢開心的同時，心中也泛起一些酸澀。
但是獸人幼崽們並不喜歡上學，校門前頗有一些混亂。
成年獸人沒有太多的動物特征，但是幼崽們多數還是獸類的樣子。
熊爸爸扛著熊崽往校園裏走，熊崽個頭有兩個花月逢那樣大，卻隻有一個頭是人形，兩隻熊掌不斷地掙紮，漂亮的狐狸媽媽在給小狐崽整理校服，小狐崽卻哭個不停，偶爾混著幾聲狐狸叫，還有淘氣的小虎崽追著尾巴打轉。
而她站在陸群聿旁邊，規規矩矩，十分乖巧。
花月逢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拽著陸群聿的衣服，哭哭啼啼說自己不想上學，再被陸群聿強硬送進去，才能更好地融入幼崽集體。
她偷偷瞄了陸群聿一眼，又低頭拽了拽自己腰間的尾巴，確認是否還牢牢吸著。
陸群聿的表情怎麽這麽難看，不會是改變計劃了，不想送自己去上學了吧？
摸了摸自己的龍角和耳朵，又回頭看看尾巴是否會隨著自己的動作小幅度擺動。
今天是她第一次獨自麵對一群陌生的獸人。
“我去上學了！”擔心陸群聿取消送自己上學的想法，也偷偷在心裏鼓了鼓氣，花月逢喊出這句話後就向校園裏跑去。
順利通過校門的安全檢測後，花月逢回頭望去，發現陸群聿還站在原地看她。
“放學記得來接我！”確認陸群聿點頭後，花月逢乖乖跟著學校安排好的老師走了。
講台上的老師是一位黑鬃馬族，頭發又黑又亮，眼神犀利。
“今天有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全班看向她。
花月逢挺直小背脊，走上前，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
座位基本上都坐滿了，她被安排坐在角落裏靠窗的位置。
花月逢坐下後，先把書包扶正，用餘光偷偷觀察下周圍獸人幼崽的坐姿：有的盤腿，有的靠椅背，有的尾巴甩個不停。
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花月逢放好尾巴就快速地投入到學習當中。
課間休息時，花月逢也在觀察著大家，一般相同習性的獸人幼崽會聚在一起，她簡單可以分出食草獸人，食肉獸人和雜食獸人三個團體。
想著龍應該屬於食肉獸人，花月逢想主動和大家交個朋友，卻發現剛才聚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幼崽們突然散開了，想轉過頭去和旁邊的幼崽說話，卻在開口的一瞬間差點把對方嚇哭。
？自己長得應該不算很醜啊。
花月逢有些鬱悶，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但是交朋友這種事強求不來，花月逢放棄後就開始翻看課本。
她的獸人語掌握得還不是特別熟練，為了防止露餡，還是得多努力一些。
很快，花月逢就發現，好像全班同學都在躲著自己。
甚至有老師點到她名字時，語氣都會格外溫柔一些：“這道題，花月逢小朋友要嚐試一下嗎？”
花月逢不知道為什麽。
中午吃飯時，她一過去排隊，隊伍前的獸人就都離開了。
她端著餐盤坐到食堂桌邊，兩個正在吃飯的獸人幼崽一看到她，互看一眼，就默默換了桌。
花月逢默默戳著餐盤裏的飯菜。
這種被排擠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受。
但在她快吃完的時候，聽見隔壁桌有幼崽在嘀咕：“你看那個女孩子好漂亮，哪個班級的，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
同伴急忙打斷他：“小聲點！你沒看到她頭上的角和尾巴嗎，她可是龍族的！”
聲音並不小，起碼花月逢聽得清清楚楚。
知道自己是因為種族被排斥，而不是相貌等其他原因，花月逢接受了不少。
她又不是真正的龍族幼崽，她是人類欸，該感到難受的應該是陸群聿吧？
想到陸群聿可能被排擠的可憐樣子，花月逢覺得有些搞笑，甚至真的笑出了聲。
陸群聿今天工作時難得的有些分心，但還是沒有去把花月逢從學校裏接回來。
幼崽肯定有長大的一天，人類也一樣。
但一到放學時間，陸群聿還是早早趕到了校門口。
他身高比旁邊的獸人家長們高出不少，氣勢逼人，硬是在擁擠的家長中形成了一圈小小的真空帶。
看著一群小孩子們在老師的指揮下湧出學校門。
嘰嘰喳喳的，將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看著走在隊伍最後的花月逢，孤孤單單的，尾巴仿佛都因為主人的失落情緒晃得頻率格外的慢。
“今天怎麽樣？”陸群聿幫她提著書包。
花月逢想了想，認真地說：“沒有暴露。”
又回憶了一下今天學到的內容，簡單梳理後又把不懂的地方向陸群聿詢問。
對方耐心地一一解答。
“喜歡學習嗎？”
“學校裏的老師怎麽樣？”陸群聿詢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終於漫不經心地問出來他最關心的問題。
“同學之間相處的還好嗎，他們有沒有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