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木靈根弟子變唯一人類幼崽?
盛夏的夜晚難免燥熱。
花月逢卻還在藥王宗的實驗靈田裏辛苦地勞作著,手中拿著靈鋤翻土。
汗水早就把衣服打透,細密的汗珠沿著額頭滴落在靈田內的植株上。
植株肉眼可見地吸收到了營養,比周圍的藥苗更茁壯了幾分。
在其他門派,像她這種極品木靈根,肯定會被當作寶貝疙瘩精心培養。
可在藥王宗,卻不得不親自下田種地、種藥材。
“現在丹修真是越來越內卷了。”花月逢嘟囔著。
隨手扯下一把清心草放進嘴裏提神,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繼續幹活。
這片實驗靈田不大,每一寸土壤都是她親自照料。澆水施肥一概親力親為,不用旁人插手。
“這裏的清心草怎麽快要枯死了?”花月逢走過來,指尖木靈力翻湧。
奇怪的是,清心草受到靈力滋養後依舊還是那副軟趴趴的樣子。
花月逢戳了戳它。
“不要戳啦!我快死啦!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吸收我的靈氣!”清心草的聲音十分虛弱。
木靈根天生和花草樹木親近,有時候還可以聽到植物們的竊竊私語。
翻找附近,果然在葉子下的土壤裏發現一枚亮晶晶的東西。
好像是,一枚戒指?
她微微愣住,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好奇心驅使她彎下腰去撿,卻沒料到眼前突然閃過一陣刺眼的白光,幾乎把花月逢的視野完全遮擋。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暈眩感,眼前的世界開始一片模糊,她的意識在一瞬間被徹底抽空,陷入了黑暗。
暈倒前最後一秒,花月逢心裏想的還是:
可千萬不要壓到我的苗啊!
腦袋昏昏沉沉,意識像是一團漿糊,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身下的土地變得異常堅硬,不應該啊!實驗靈田裏每一塊土都是自己親手翻過的!
指尖一片冰涼。
不像是導致自己昏迷的戒指,
而像是什麽動物的鱗片。
堅硬、有一些磨砂質感,且有一定的彈性。
花月逢一個激靈,一下子從地上坐起,低頭看去。
她的雙手變得小巧,指頭短胖,完全不像她原本纖細的手指。
像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屁孩。
“什麽情況?”花月逢驚訝地盯著自己的手。
起身的動作太猛,腦袋又是一陣昏沉,視線再度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消散。
她閉了閉眼,試圖穩定自己的意識。
強烈的光線突然進入視線,刺得花月逢幾乎睜不開眼。
忍著痛苦眯起眼,還沒來得及適應,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鬱的氣味。
像是一大堆毛茸茸的東西聚在了一起。
睜開眼看到了更匪夷所思的一幕。
完全陌生的環境,一群很多,很大的獸人正圍著自己。
正前方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眉骨和顴骨非常突出,臉上有黑色的條紋,頭上有兩隻尖尖的耳朵,像是宗門內的靈寵狸奴。
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目光,那獸人突然呲了一下牙,一張巨大的虎臉衝到眼前。
野獸的腥膻氣味直衝鼻腔,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自己下意識抓住了手中鱗片。
陸群聿愣了一下。
這個智能箱子是剛從敵人手中搶過來的。
一支精銳部隊護送,猜得出智能箱子中的東西應該價值不菲。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應該是稀缺的資源或者是什麽珍貴的武器。
但是握住自己腿部鱗片的這隻小爪子。
白白嫩嫩,十分柔軟。
比自己的皮膚不知道細膩了多少倍。
怎麽看都不像是攻擊力很強的樣子。
莫非是食物?
獸人的嗅覺都很靈敏,的確可以聞到箱子內有一股奶香味。
陸群聿摸索著按鍵,智能箱子的頂部變成了一個碩大的圓洞,讓人可以清晰地看清箱子內的物品。
是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家夥。
又白又香又軟。
長長的頭發披在腦後,大大的眼睛似乎含著一汪水,圓圓的小臉肉嘟嘟的。
任人揉捏。
猛虎獸人在智能箱子附近聞來聞去,說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一群獸人把花月逢圍在中間觀察著。
很像是獸人的幼崽,但是頭部沒有角,也沒有尾巴。
耳朵的位置和形狀也很奇怪。
除了頭頂的這一點,沒有其他的毛發和鱗片。
陸群聿伸手去摸花月逢柔軟的嘴唇。
軟軟的,也沒有利齒。
花月逢:“……”
陸群聿的指尖還沒來得及縮回,就感覺到一下輕微的刺痛。
原來是幼崽齜出乳牙。
小家夥眼睛瞪得溜圓,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登徒子!
陸群聿低笑一聲,漫不經心蹭掉了指尖的血珠。
這群獸人在說什麽?自己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對,自己幹嘛要聽懂動物講話啊!
花月逢警惕地看著麵前的獸人們,想運起體內靈力自保。
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消失殆盡。
!怎麽會這樣。
花月逢用力地向前揮拳,卻發現麵前雖然看著空無一物,但是好像有一層結界束縛著自己。
陸群聿一開始看著小家夥在智能箱子內拳打腳踢,還怕是什麽自爆程序,十分警惕。
他仔細打量著箱子裏的小東西:白裙子上蹭髒了不少,頭發隨著動作亂糟糟地貼在臉旁,小手死死地扒著他腿部的鱗片,用力到指節泛白。
但當他看到小家夥眼中的不安時,眉頭微微舒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種扒在自己鱗片上的行為,對自己造成不了任何疼痛。
反而是像,幼崽害怕時的依偎。
“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陸群聿沉聲命令,整頓隊伍把智能箱子帶走,準備回到研究所。
不管這個小家夥是什麽,食物、武器,更或者是研究樣本,都不能讓敵人再搶回去。
花月逢角隻感覺一陣顛簸,這個結界內的空氣太過稀薄。
經過自己剛剛這樣一鬧,更是頭暈眼花。
再醒來時,自己身處的環境,變成了一個,略微舒適一點的……窩。
是一個窩吧?
自己曾經在宗門內看見過狸奴的住處,也是這樣毛茸茸軟乎乎的。
窩外麵是一個籠子,像是玄鐵打造。
花月逢用小胳膊撐著自己坐起來,想看看自己的身體怎麽返老還童了。
一低頭發現脖子上正套了個圈。
身上貼了許多長長的管子,腳脖子上還有一個玄鐵打造的鎖鏈。
現在的自己大概也就隻有五六歲大小,短胳膊短腿,不太靈活。
這個屋子很大很空,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盒子閃著光,還有一些發出滴滴的響聲。
自己身上的符咒丹藥什麽的全部消失了。
隻剩下那枚害自己來到這裏的戒指。
這裏看著……和畫本子裏講的魔界也不一樣啊。
花月逢角不斷觀察自己和打量四周的同時,帝國研究所的會議室內也對她展開了討論。
“經過檢查,排除了它是武器的可能性。”
“我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和文獻,發現她可能是傳說中的人類雌性幼崽。”
“但是純人類已經滅絕的太久了,無法做出相關檢測。”
“如果真是人類,她的出現可能引發一係列的未知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