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自的戰鬥
諾森德的北風從不停頓,他帶走了一個又一個逝去的生命,也帶走了一個老獸人心酸的眼淚。通往冰冠堡壘上層的大門一場命中注定的戰鬥發生了,部落方的領袖薩魯法爾大王麵對著他的兒子,被巫妖王從新轉生的死亡使者小薩魯法爾。那是場激烈殘酷的戰鬥,最終的勝利卻無法讓薩魯法爾露初一絲興奮的笑容。隻見這個老獸人蹲下身體半跪在兒子身邊說著,“我答應過你死去的母親,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她的身邊,如今是我兌現諾言的時候了。”當薩魯法爾抱起兒子冰冷的屍體的時候,薩魯法爾大王孤獨的聲音在這片冰冷的大陸上**漾。抱著兒子那已經僵硬的屍體,薩魯法爾大王的腳步越發蹣跚。沒有人能逃過時間,歲月在薩魯法爾的臉龐上刻滿了皺紋,曾經健壯的綠色獸人的身體也開始有些鬆弛了。但這改變不了薩魯法爾的命運,沒有那個父親願意親手結束兒子的生命,哪怕那是虛無的亡靈傀儡。
推開冰冠堡壘上層的大門,足以殺死任何生命的冰霜陷阱布滿了這個寬敞的走廊。此刻的戰鬥已經不會再出現老薩魯法爾的身影,沒有人會苛求一個正經曆生命中最悲痛時刻的戰士繼續戰鬥。薩魯法爾部落的英雄,他將在那盛開著寧神花的墓碑前久久凝立,來告慰逝去的妻子他終於兌現了當初的諾言,那是唯一個可以讓薩魯法爾流淚的地方,英雄的眼淚。
聯盟的大軍和部落的大軍在這裏會合,聯盟的領袖瓦裏安·烏瑞恩暫時接過了聯軍的總指揮。“為什麽要聯盟合作?”“部落的獸人太殘暴了,不會暗算我們吧。”切切的私語讓聯軍的氛圍陷入了一種不穩定的環境中。而作為部落方領袖的希爾瓦娜斯女王一直漠視著這種行為的發生,好像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一樣。他帶著他的被遺忘者軍隊,拖在聯軍的最後麵,沒人知道這個詭異的遊俠的想法。這時沃斯和吉德文也離開了正在冰冠堡壘下層做最後收尾的、老弗丁和他的銀色北伐加入到了聯合軍隊的行列,這個並不太和諧的軍隊。“我看瓦裏安有些難辦了,看他如何振奮士氣吧。”沃斯目睹了眼前的局勢,在人群的最後麵小聲的嘟囔著。吉德文有些氣悶的小聲回應他,“瓦裏安可是聯盟的領袖,這點小事就把他難倒了,他可太失敗了。”兩個人拖在部隊的後麵,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凝視眼前發生的一切。
此刻在這空曠的廣場上瓦裏安雄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冰冠堡壘上響起,“所有人都是無謂的勇士,無論你們的膚色如何不同,種族有多少差異,在這冰冠堡壘麵前我們都是抗擊亡靈天災的英雄。”瓦裏安看著平台上所有的人都注視著自己,他知道一開始部落和聯盟的不和諧因素開始緩和了。繼續用高昂的聲音說道,“曾經這是是亡靈天災的大本營,是讓我們失去兄弟手足的巫妖王的大本營。”此刻瓦裏安話音一轉繼續用高昂的聲音說道,“而今天,是讓這一切的罪惡終結的時候了,為了我們的同胞不在流血,為了我們不用再為親手結束被巫妖王複生的同胞的生命,為了艾澤拉斯大陸永遠的和平戰鬥吧!”瓦裏安的聲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不得不說他是天生的領袖,部落和聯盟的戰士高喊著,“為了艾澤拉斯而戰!”的口號,聯軍的士氣成功的被點燃了。但此刻瓦裏安的目光卻不再去關注他們,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剛剛被盜賊破解的陷阱上麵。望著前往散發著死一樣氣息的淡藍色空間,瓦裏安落寞的低聲自語道,“阿爾薩斯,我來了。”
冰冠堡壘內層的大門打開了,當穿越重重陷阱,到達這裏的人們終於可以窺視他鬼魅的時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驚呆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樹立著一根細長的通路。那是直達冰冠堡壘頂部的豎梯,遠遠望去一顆冰藍色的水晶在那裏發出微弱的光芒。有一條懸浮在空中的薩隆邪鐵錘製的中空鐵橋直通那裏。同時圍繞著四周牆壁的還有一圈用薩隆邪鐵製成的中空鐵橋鑲在冰冠堡壘內部的牆壁上,他們的路途中分別經過三個大門,如果加上聯軍進入的大門,剛好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空曠的大廳到處被淺藍色虛幻的氣息包圍,靈魂哀嚎的聲音伴著空中飄浮的白色和黑色的身影愈發驚悚。“瓦格裏!”不知哪個聯軍士兵喊出了曾經讓他們如此驚恐的名字,頓時聯軍中一陣恐慌。的確漫天的瓦格裏,他們的實力已經在十字軍的試煉場有了很好的體驗,瓦裏安又如何不知道。但是這漫天飛舞的瓦格裏卻沒有一點攻擊性,似乎他們隻是這冰封世界的亡靈,自顧自的遊**毫不顧任何生者的到來。
“衝過去,那中間的水晶一定是巫妖王所在冰冠王座的傳送水晶!”有一個冒失的人類戰士,不顧一切的衝向了通往冰冠堡壘中央豎梯的那道浮橋。此刻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冒失的人類戰士的下場,畢竟生命寶貴沒有人願意白白犧牲。這其中也包括瓦裏安,他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默許了這個人類的戰士的舉動。隻見這個人類戰士,平安的通過了薩隆邪鐵的浮橋,漂浮在空中的瓦格裏竟然沒有一隻向他展開攻擊。“難道巫妖王的堡壘防衛如此鬆散?”所有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疑惑,但是馬上他們就慶幸衝上去的不是自己。當這個人類戰士的手即將觸摸到那個足有一人來高的,旋轉的冰藍色水晶的時候,一道看不見的光牆突然出現,一道強烈的電流驟然爆開。藍紫色的電流瞬間把這個倒黴的人類戰士的身體擊飛,落到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望著那個人類戰士的身體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消失,所有人都愕然了。他們當然知道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見到巫妖王,但前進的方向在哪裏?
“發什麽呆啊,圍著這個旋梯的3個門肯定有解決問題的關鍵,殺過去不就知道。”此刻矮人憨厚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有著金色大胡子的矮人身上,吉德文·金須。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血精靈,風行者·沃斯。一個矮人竟然和一個血精靈如此要好,他們站的如此之近這讓瓦裏安有些愕然,什麽時候聯盟和部落能夠如此要好了?但瓦裏安轉瞬間就釋然了,在巫妖王麵前所有陣營都是一條戰線上的不分彼此。
“我們走,出路就在前方,瓦裏安高聲叫喊著,帶著聯軍從鑲嵌在冰冠堡壘的內部峭壁上的旋梯選了一個方向進發了。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跟著瓦裏安一個方向前進的,其中就包括女妖之王希爾瓦娜斯。這位跟隨薩魯法爾大王進入冰冠堡壘的被遺忘者領袖和他的部族一樣沉默著,但是從沒有任何人能有希爾瓦娜斯強烈的複仇欲。他不允許任何人搶在他前麵見到巫妖王,當然也包括聯軍的領袖瓦裏安。所以希爾瓦娜斯選擇另外一條道路並不讓人驚訝。然而在瓦裏安進入到其中一道門的時候,還有兩個人也脫離了隊伍。
沒錯,他們就是吉德文和沃斯,因為有一個聲音在指引著他們前行,”我的生命之火就要熄滅了,請治療我的傷口勇士們,為了伊瑟拉女王,請給我你們的力量,勇士們。“不知道為什麽整個聯軍就隻有吉德文和沃斯聽到了這個可能是綠龍發出的神秘聲音,也隻有綠龍們才會如此忠誠於他們的女王翡翠夢境的主人伊瑟拉女王。
腐爛的的惡臭的味道,各種化學藥劑的味道,瓦裏安帶領的團隊似乎走到了一個超大的實驗室當中似的。空曠無人的走廊上充滿了詭異的味道,各種奇特的管道貼著牆壁延伸到遠方。戰士的金屬戰靴踩在地上,不時發出刺啦刺啦的奇怪聲音。前進的方向在不遠處出現了岔口,正中央分出了三個岔口,其中正中央的岔口通向一扇緊閉的大門,那是用厚重薩隆邪鐵混合了泰坦精鋼石做成的,厚重且結實。
此刻的聯軍已經長了教訓,沒有人再敢隨便碰這裏的任何東西,死亡的代價沒人願意才承擔。瓦裏安伸出手想感覺一下這麵鐵門的厚度,但是當他的手指還沒有碰觸,就聞到了淡淡的濃酸的味道。抬起頭的瓦裏安看見了屋頂上布滿的管道中正有一些**在不斷的從殘缺的縫隙往下滴,正好有一滴落在了瓦裏安那堅韌厚實的盔甲上。淡綠色的**一與盔甲接觸一刻發出了絲絲的聲音,一股白煙隨即升起,片刻瓦裏安的肩甲上就留下了濃重的腐蝕的痕跡,伴著一股酸臭飄進了他的鼻孔。
“全員退出這裏!”瓦裏安果斷的發出命令,聯軍立刻轉過了方向,向後倒退。但這樣的命令已經有些晚了,在這亡靈天災的大本營竟然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深入到這裏,怎麽想也都不太正常。瓦裏安有些懊惱自己的做法,但他已經沒時間想太多,大量的亡靈生物已經切斷了聯軍的退路,當前他要做的就是清除所有阻擋聯軍前進的障礙。
當瓦裏安擠過人群來到距離戰爭的最前沿的時候,他所看到的場景,絕對是他所見識的最慘烈的戰鬥。大量背著綠色藥劑的天災實驗者,把裝有劇毒藥水的綠色瓶子丟向人群,酸臭的藥液一旦擊中目標立刻會腐蝕他所接觸到的一切。瓦裏安親眼看到一個獸人戰士,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叫喊,顯然他是被藥劑瓶子擊中了,強烈的腐蝕性酸液,讓這個獸人戰士再難以忍受這劇烈的疼痛,隻見他捂著臉滿地翻滾,他甚至懇求自己的戰友砍下他的頭,給他一個解脫。
但沒有人這麽做,因為接下來將有更多受害者出現了。漫天的綠色毒液撲麵而來絕對會給聯軍以重創。“所有戰士舉起你們的盾牌組成第一道防禦,德魯伊釋放颶風,牧師注意治療傷員!”瓦裏安一連串的命令被很好的貫徹著,所有聯軍士兵都是經曆過無數戰爭的考驗,盡管他們不屬於同一陣營,但是在生與死的考驗麵前他們的戰術素養令人折服。
隨著大量的綠水落在戰士的盾牌上,濃重酸腐的味道頓時飄散開來,如果不是德魯伊們全力的召喚颶風之力吹散那些濃酸,聯軍的戰鬥力一定會受到影響。但是危險才剛剛開始,頂住第一波進攻的聯軍馬上又迎來了天災巨人們的考驗。那些用殘肢碎**合的怪物搖晃著身體向著聯軍的陣營衝了過來。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了,毒藥、殘肢漫天飛舞,武器摩擦的聲音,毒藥腐蝕物體的刺啦聲、連綿不絕於耳的慘叫聲。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瓦裏安的劍已經舉不起來了,鋒利的劍不斷的砍在敢於對他和他的士兵發起攻擊的亡靈怪物身上,不斷的穿刺、斬擊、衝鋒,大量的消耗了瓦裏安的體力,汗水滴答滴答的汗水從喘著粗氣的瓦裏安的臉頰上往下滴,赤紅著臉的瓦裏安杵著劍觀察著整個戰場。聯軍的戰鬥依然再繼續,英勇無畏的戰士依然奮戰著,可是麵對著永遠殺不完的亡靈天災,聯合軍隊的防線不斷後退,馬上就要退到那個漂浮著無數瓦格裏空曠的虛無大廳了。天知道,那些無意識的瓦格裏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的聯軍發動突然襲擊,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麽聯軍接下來的命運……
瓦裏安不敢去想象,最為一個領導者他不能退縮,最少不是這個時候。“所有戰士衝鋒,為了我們的親人們能過上安寧平和的生活,拚了!”瓦裏安高喊著,振奮著士氣,第一個衝了出去。隻見他高高躍起,手中劍重重的砍在一個縫合怪的肩胛上,借著重力的作用,寬厚的劍脊深深的切割著縫合怪的身體,腐臭的內髒伴隨縫合怪倒下的身體噴湧而出。瓦裏安閃身躲開了,他蹲下身高舉著盾牌抵擋住了一波腐蝕酸液的攻擊後,身體不由自主的旋轉起來。戰士的終結技能,劍刃風暴,由瓦裏安施展出來更具威力。
汗水和血水伴著瓦裏安飛馳旋轉的大劍不斷的飛濺,他的英勇為聯軍打開了一條道路。不得不說,領袖的作用是巨大的。看到瓦裏安如此的拚命,所有人的士氣瞬間被點燃,他們已經忘了那無邊無際的亡靈生物,和不斷倒下的同伴。每個人呐喊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收割著亡靈天災。法師的奧術魔法,牧師的聖光湧動,薩滿和德魯伊的自然魔法,整個大廳好像綻放著絢麗的煙火。戰況越來越向聯軍所期望的方向發展了,直到他的出現,那是一條巨大的天災犬,慘綠色的身體,泛著紅光的眼睛,張著嘴露初慘白的獠牙不斷流出淡淡綠色的口水。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現,直到他敏捷的一躍,直接把一個矮人牧師咬為兩段,猩紅的血和內髒的噴濺讓人們驚呼他的殘忍。然而更讓人驚悚的是,這個巨型天災犬,張開嘴咆哮的時候,所有人竟都不能動彈。雖然隻是短短的幾秒,但在這稍有疏忽就可以喪命的戰場,這樣的停滯足夠致命。轉眼間便有十幾個聯軍士兵死在了亡靈天災的毒爪下。
這個時候瓦裏安是知道,是該他出手的時候到了。加速奔跑的瓦裏安淩空躍起,堅實的盾牌重重的擊打在亡靈犬的頭上,接著手中大劍重重的刺入亡靈犬的身體。麵對突如其來的劇痛,天災犬咆哮著讓瓦裏安陷入昏迷當中,但是瓦裏安並不是一個人再戰鬥,耀眼的魔法如同天上的流星擊中在天災犬身上,刹那間綻放的煙火足夠為這個亡靈怪物帶來致命傷。此刻清醒過來的瓦裏安迅速提拉起刺入天災犬體內的長劍,隨著被撕裂的傷口碧綠帶著濃烈腐臭味道的血液噴濺而出,伴著一聲哀嚎,天災犬倒下了,此刻有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了,“你殺了大寶,我要你賠!”隨著那是個刺耳怪異有些酸腐的聲音,所有亡靈天災就如同潮水般退卻了,前方道路頓時一片坦**,但是誰都知道危險就在前方。
並不遙遠的路途,在這片四周都是透明玻璃管的通道的前方到了盡頭。那個尖銳聲音的主人,就在通道盡頭的一個圓形大廳中等著瓦裏安的到來。“天哪,那是什麽怪物。”當那個怪物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驚詫的議論不禁響起了。一個身高足有5米的縫合怪物,渾身由綠色和褐色的皮膚拚湊而成,隻有一隻的眼睛,足夠拉到下巴的歪斜嘴巴,最重要的是他背後背著碩大的藥劑桶。隻見這個隻有一隻眼睛的怪物斜著那唯一的眼睛看著膽敢出現在他麵前的聯軍。那歪斜的嘴巴,再次發出了奇怪而又尖銳的聲音,“可惡的人類,你們殺了大寶,我會用你們的屍體來做我新的玩偶,唔哈哈哈……”
聽到這樣酸腐尖銳的聲音,瓦裏安真的有種要吐了的感覺。瓦裏安沒有回頭但他相信他手下的聯合軍隊都有著和他一樣的感覺。拔出劍的瓦裏安轉身衝著身後的勇敢戰士大聲喊道,“消滅這個怪物,為了死去的兄弟報仇!”其實瓦裏安更想說的是,我再也不要聽這個怪物的聲音了。當瓦裏安帶隊衝過去的時候,他也許沒想到,這將是他所經曆的最慘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