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勝利的代價

“這裏走！”諾斯的聲音不時響起，伴隨著緊湊的腳步聲，整個納克薩瑪斯最後的核心區域越來越近。終於銀色北伐軍的大軍停下了，在那刻畫著龍的雕刻的深暗山洞口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就是這裏了，克爾蘇加德所在的核心區域了。”諾斯說著，艾利格卻有些陷入沉思，對於即將到手的勝利他有些迷茫了，麵對這個讓他墮入深淵的惡魔他卻沒有那些血脈噴張的熱情，也許他已經習慣這些又或者那深入心底的恨被沉澱了太久已經有些忘記了。

“在想什麽，勝利就在眼前猶猶豫豫可不是你的作風啊。”麵對沃斯的鼓勵艾利格報以一個笑容，“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艾利格停頓了一下又說，“剛才已經收到消息，黑鋒騎士團的死亡騎士大軍已經完成了對納克薩瑪斯外部的清剿，他們馬上就要進軍納克薩瑪斯內部，已經準備好了全麵接管納克薩瑪斯。”“這正好！”沃斯發出了愉悅的聲音，“那我們也不能落後，讓克爾蘇加德隕落時間到了，出發吧！”沃斯的激昂帶動了所有銀色北伐軍的將士，他們前進的腳步已經不能阻擋。

然而一陣陰冷刺骨的風迎麵襲來，打斷了眾人前進的腳步。緊接著一股徹骨的寒流緊跟著襲來，那如同死亡地獄的寒冷讓人不寒而栗。此刻諾斯已經率先打開了乳白色的防護光牆，來阻止那寒冷徹骨的寒氣。然而還不等眾人鬆口氣，一個巨大的身影便迎麵撲來，在那強大的衝擊力的作用下，防護光壁就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化作黑暗中一點點碎片隨風消卻，接著一個巨大的龍的身影，從那深暗的洞穴中滑翔而出，帶著寒冰般深徹透骨的吐息劃過了他所經過的每一個角落。

“全員注意避開吐息！”艾利格的聲音嘶啞尖利，卻還是晚了。太多的銀色黎明戰士沒有來的及躲開這一突然情況，寒冰將他們的身體永久的凍結在原地，成為了一個晶瑩的冰雕。艾利格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各異的冰雕，他的心中有著刀割一樣的疼痛，但是現在明顯不是他傷心的時刻。那徘徊的冰龍又一次殺了回來，在這並不寬敞刹那間成了冰的地獄。

“死亡在向你們招手，膽敢入侵納克薩瑪斯的人必須死！”克爾蘇加德瘋狂的叫囂著，騎著他的坐騎冰霜巨龍薩菲隆，一波又一波的吐息完全把銀色黎明的討伐軍衝了個四散。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銀色北伐軍戰士，克爾蘇加德露初了滿意的笑容，似乎他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然而艾利格和沃斯可就不這麽認為了一個隻剩小骨頭的巫妖的笑容，隻能讓他們感到惡心。

但是這個惡心的巫妖所發揮出的能力可一點不能小視，無差別的黑暗浸沒魔法從這個巫妖手中四散飛射，在這個黑暗禁地這樣的攻擊絕對是致命的。大量的銀色黎明戰士倒下了，被黑暗侵蝕的戰士們像被抽取了水分的植物，迅速幹枯碎裂了。“讓死亡擁抱你們吧！”克爾蘇加德狂笑著，揮灑著他的力量，這一切都看在艾利格的眼中，他不允許這個萬惡的巫妖這麽殘害他手下的戰士。

經曆了大量傷亡的勇士們畢竟有著良好的戰鬥素養，他們各自找到了掩體躲避起來。巫妖克爾蘇加德和冰霜巨龍的寒冰吐息已經不能在對他們造成什麽傷害，反擊的時候也終於到了。“大家集結力量準備反擊！”艾利格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有著出色的領導者的氣質，所有人準備就緒，各種魔法攻擊的武器在不斷的醞釀，艾利格也不列外。濃重血肉的氣息越來越濃烈，盡管投奔了光明，但那些駭人的魔法卻依然沒有被忘記，盡管讓人害怕但是隻要用於光明，便沒有人會反對。

就在冰霜巨龍載著克爾蘇加德準備的第二次俯衝的時候，一團紅色的血腥味十足的魔法在艾利格身上流轉而出，細細的紅色絲線牢牢拴住了冰霜巨龍的身體。很難想象這樣一條紅線如何能拴住那麽大的一條龍，盡管他隻剩下骨頭，是天災的產物。但是事實發生了，那條展開破洞般翅膀的巨龍在半空中停住了，盡管他用力掙紮，但依然不能擺脫紅色絲線的控製，此刻死亡在纏繞著他。

此刻另一個人的攻擊發動了，那就是沃斯，這個血精靈的遊俠從一開始就在醞釀著力量。魔法的光球在他的箭矢上越發濃烈的醞釀著，直到它出發的那一刻。猛烈的光芒在他那一刻照亮了整個世界，華美的一擊直破雲霄猛地向那條冰霜巨龍射去，同時銀色北伐軍的魔法部隊匯集的力量也在同一刻出發，兩股力量在空中交織成了巨大的魔法氣，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擊已經足夠消滅這條巨龍。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坐在冰霜巨龍上麵的可是號稱實力僅次於巫妖王的最強巫妖。克爾蘇加德輕蔑的一笑，隻見他叫道，“這樣就想結束我的黑暗統治？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正力量！”隨著克爾蘇加德的聲音，漫天的黑暗籠罩了整個納克薩瑪斯，密度極高的黑暗死靈魔法緊密的把克爾蘇加德包圍，如同一麵不透風的牆壁。隻見沃斯的攻擊打在這麵防護壁上，瞬間被眼前的黑暗所吞沒。“反擊的時刻到了，接受你們的命運吧！”克爾蘇加德嚎叫著，張開雙手，黑暗的光球如同流星雨般的散落，這漫天的無差別攻擊讓所有人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沃斯和艾利格由於剛剛使用了力量，此刻麵對這樣強大的力量，他們也同樣感受到了死亡的一絲絲恐懼。

然而真正的死亡並沒有來臨，一個身影突然闖入了這場亂鬥，閃耀著聖潔光芒的屏障把所有人保護在其中，黑色的魔法球和這聖潔光芒接觸的一瞬間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這次本可以摧毀所有人的生命的浸滅攻擊就這樣被擋了下來。

諾斯，閃耀的光芒中，這個新晉加盟的戰友展現出了強悍的實力。“諾斯，瘟疫使者，你竟然使用聖光的力量，看來我把納克薩瑪斯托付給你，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克爾蘇加德陰冷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冒著幽藍色光芒的眸子裏正映射出一絲駭人的邪光。

諾斯，慢慢的收攏了手中的神聖光芒，這是他第一次在克爾蘇加德的麵前使用這樣的力量。從沒有人可以逃過奸險的克爾蘇加德的目光，但諾斯是個意外。這麽長時間的無間道生涯，他隻為求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心中已然殘存的正義的機會。盡管他為了這個機會做了很多塗炭生靈的惡事，但是心中的正義從未消失過，哪怕他要付出血的代價。諾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坦然麵對惡的根源，曾經的頂頭上司的他說不出的輕鬆，“克爾蘇加德你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就像在瘟疫之地的那次未成功的自爆，聖光會淨化你的靈魂的。”“什麽！”克爾蘇加德似乎聽出了話中的意味，納克薩瑪斯死亡騎士區的那次自爆失敗正是他從此失去巫妖王信任的開始，也是他從權利頂峰跌落的開始，原來這一切但元凶就在眼前。“是你幹的！”克爾蘇加德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燃燒在他身旁的淡紫色奧術光芒也突然變的猛烈了起來。

麵對憤怒的克爾蘇加德諾斯隻是回應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我並沒有做什麽，隻不過喚醒了一個被你坑害致死的靈魂而已，隨便告訴他應該做什麽而已。”此刻沃斯和艾利格才終於明白，那次提爾之手與莫格萊尼男爵的相遇並不是一場偶然，原來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此刻諾斯沒有心思去關注沃斯和艾利格投來的感謝的目光，因為他看到克爾蘇加德第一次從冰霜巨龍上走了下來。被冷風吹動的巫妖法袍正在風中抖動，濃重的黑暗力量和湮滅魔法正在貪婪的抽取空氣中的魔法能量，此刻沃斯和艾利格才真正意味到克爾蘇加德真正的強大，作為巫妖王手下頭號大將的他擁有著的不僅是狡詐的陰謀，還有足夠強悍的實力。

此刻伴著一聲長嘯，冰霜巨龍突然拋下了他的主人高高的飛在了半空中，一股猛烈的寒冰吐息向沃斯、艾利格還有剩下的銀色北伐軍的將士噴射而來。“準備閃避！”艾利格及時的下達了命令，所有士兵都各自找掩體躲過這次衝擊。因為之前的消耗此刻艾利格不得不放棄在第一線作戰的可能，充當起了全職的指揮官，而沃斯這位血精靈的遊俠，則遊刃有餘的開弓放箭，用一種風箏的戰術在消磨冰霜巨龍的生命。憤怒的冰冷由於沒有了主人的指揮隻知道東一口，西一頭的吐息，殊不知這樣無謂的消耗，正加速著他隕落的速度。

麵對被愚弄的冰霜巨龍，克爾蘇加德並沒有表現出一點關切的意味，此刻他的對手諾斯，正被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聖光之力籠罩著，那純正的力量讓擁有黑暗力量的克爾蘇加德本能的有一絲害怕。黑暗永遠懼怕著光明，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哪怕強大如克爾蘇加德也不列外。“想不到你竟然隱藏著如此強大的聖光的力量這麽多年，真是失算，但是你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

克爾蘇加德瘋狂的咆哮，手中不斷搓動著暗影能量，轉瞬間爆發了。無差別的暗影箭攻擊，漫天飛濺的暗影能量籠罩了整個戰場。“全員閃避！”艾利格及時發布了躲閃的命令，但他隨後發現，這樣的命令是如此多餘。瘟疫使者諾斯雙手凝聚的聖光能量中，閃現出一顆心形的聖潔寶石，無數的金色光暈在這刻聖潔寶石周圍綻放，一道麵積足以籠罩所有銀色北伐軍戰士的保護罩籠罩了如同天幕般落下，所有黑暗的能量在這片光芒麵前都化作虛無。黎明之心，如果艾利格能看到這一切他一定會驚呼出來，那是凝結了聖光之力的終極法器。那是逝去的戰士的心，無數次被聖光漂染，他的力量讓所有邪惡的勢力膽寒。

無上的光芒中，克爾蘇加德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他不會甘心這樣的失敗。隻見他高舉雙手，發出了某種召喚，瑩藍色的魔法召喚之門憑空浮現。“巫妖王幫助你卑微的仆從吧。”伴著克爾蘇加德高亢的叫喊，魔法門中浮現出四個高大的身影。冰冠堡壘衛士，足夠三米的身材，厚重的盔甲遮蓋了他們的全身，讓人看不出他們原有的樣貌，巨型的大劍每個人眼中爍爍的寒光，這些都足以讓人們膽寒。

全員做好戰鬥準備，艾利格依舊冷靜的指揮著銀色北伐軍的衛士做好萬全準備，沃斯拉開那把刻著繁複花紋的魔法弓箭，諾斯依然運作著黎明之心，不斷泛起光暈的聖潔光芒把所有北伐軍戰士籠罩在其中。而高舉黎明之劍的艾利格則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克爾蘇加德的動向，太多的傷亡讓他不得做到小心謹慎。懷著對陣亡者的沉重哀悼，他決定用生命捍衛勝利的果實。

“有了巫妖王的寒冰衛士，你們的死期到了！”克爾蘇加德瘋狂的叫囂著，好像勝利已經就在眼前了。“上啊，消滅他們，為了巫妖王！”克爾蘇加德赫斯底裏的命令下，寒冰衛士果然行動了，他們高高舉起手中的巨劍揮送而出，而目標卻是那個隻剩叫囂力氣的克爾蘇加德！這個意外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知道睜大著眼睛無力倒在血泊中的克爾蘇加德結束了他那罪惡的生命，以及寒冰衛士再次消失在傳送門之中後，所有人都沒有從眼前這一幕中清醒過來。“亡靈天災的內部鬥爭嗎？”沃斯有些癡癡的念叨著，他的腦子已經明顯不夠用了，這裏所有的人，包括諾斯都有些發懵了，巫妖王竟然親手殺死了他手下的頭號大將？這畢竟太震撼了，如果夏維爾在場也許可以解讀這一切，阿爾薩斯依然不能釋懷當年被克爾蘇加德誘導背叛自己的人民墮落成為艾澤拉斯的全民公敵的那件事。這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此刻發生的事情吧。

“不要放鬆警惕，冰龍發狂了！”艾利格尖利的叫喊把所有人拉回到現實當中，失去了主人的冰龍徹底狂化了，大量的冰霜吐息讓銀色北伐軍一時間措手不及。但單單一隻冰龍已經不能對眾人構成什麽威脅，在人海戰術麵前所有的個體都是無力的。不消片刻，可憐的冰龍就重新回到骨頭的狀態，一地散落的龍骨，讓人都不會聯想到這個曾經的強大冰龍存在過。

此刻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納克薩瑪斯那厄長的戰役終於結束了，所有的人坐下來休息，有的人收拾起陣亡者的屍骨，有的人還在闊談那些刺激的經曆。沃斯卻在想如果夏維爾在這裏會是怎樣的情況。可惜艾利格的大叫結束了他的想象，“剛收到消息，黑色先鋒軍的莫格萊尼大人也完成了納克薩瑪斯外圍所有亡靈天災的清剿，此刻正向這裏趕來。”唉，沃斯歎了口氣站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怎樣的複雜心情，血精靈一族向來是厭惡和死亡騎士有所接觸的，此刻卻要和死亡騎士領主和他的手下會合，心裏難免有些排斥感。

接下了，莫格萊尼和他手下的死亡騎士接管了納克薩瑪斯，一些重建的後續工作也在繼續開展，而瘟疫使者諾斯也成為這裏的軍師，全權負責納克薩瑪斯的重建工作。而艾利格則被指派了新的任務，前往北風苔原協助那裏的獸人清剿那裏詛咒神教的殘餘勢力，臨別時艾利格將手中的黎明之劍交到了沃斯手中。當沃斯接過這把劍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艾利格注定將要缺席進軍冰冠堡壘的頂上之戰，帶著艾利格的意誌他要把這場戰鬥進行到底，也許還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但他一定會堅定的去麵對，沃斯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