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故意找茬

她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跟他們解釋她是怎麽知道的,誰知道幾人沒有一個提出質疑的。

徐剛說:“原材料來源不用擔心,我都做好了準備。”

傅彥亭說:“就怕他們不給我們開口的機會,也不看我們拿出來的資料。”

剛剛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那個曲主任根本就不看宋韻拿出來的資料,不講理的直接要掀他們的攤子。

他說完就看向賀連川。

賀連川也不負眾望:“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幾人開了個臨時小會就散了。

賀連川又跟手下的人開了個小會,很快就有個小兵小跑著離開。

小玥玥看他們有條不紊地處理危機,終於放心了。

不過曲主任始終是個威脅,她非常不喜歡,要是能把人給搞下來,讓他再也不敢興風作浪就好了。

古婆婆沒看上熱鬧,隨手抓住一個過路的中年女同誌問:“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那位女同誌最擅長八卦,立刻就跟古婆婆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還時不時的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古婆婆聽完之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興奮,看向賀連川的眼神明顯多了一分複雜。

之前她覺得宋知青遇到的那些男同誌中,隨便一個都比賀連川適合當丈夫,可現在看起來也不盡其然。

是她看走眼了,原本想著宋韻找個工作穩定的男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誰知道她竟然這麽大的主意,竟然還開起廠子來了。

她的相貌這麽出眾,難免會引來一些小人覬覦。

像今天這種情況,文弱的公社書記根本就沒有辦法護住她,那個當院長的李醫生也沒跟她一起來,徐文清那個小年輕就更沒有能力護住宋韻了。

到頭來保護宋韻的還是她最不看好的賀連川。

她現在想法又不一樣了,文弱的書記再怎麽溫和又能怎麽樣?

這世道還是拳頭硬了說話算。

賀連川感覺有人在看他,順著實現看過來,竟然是古婆婆。

他連忙小跑著來到古婆婆麵前問:“婆婆,可是哪裏不舒服?”

“舒服,渾身上下都舒服,舒服的很。”古婆婆陰陽怪氣。

賀連川也習慣了她的陰陽怪氣,齜牙笑著問:“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讓您老生氣了?”

“沒有。”伸手不打笑臉人,古婆婆還真做不到繼續陰陽怪氣。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大家都忙的顧不上吃飯。

小玥玥跟古婆婆一起坐在汽車裏,看著外麵排隊的人,托著腮問:“他們怎麽不回家吃飯?”

古婆婆說:“這都不是一批人,這批人回家吃飯,那批人已經吃好飯過來了。”

小玥玥:“……”

她掏出餅幹遞給古婆婆:“看樣子我們今天中午也吃不上飯了,先吃點餅幹墊墊吧。”

古婆婆不客氣,拿起來就用為數不多的牙慢慢嗑了起來。

宋韻一看這架勢,隻好讓高婷婷和李堯他們換班吃飯。

高婷婷和李堯都說:“不用耽誤時間,我們不餓。”

“去,這是命令。”

兩人這才各自領一半的人換班吃東西。

不過,他們也沒有去國營飯店吃飯就是了,而是隨便吃早上帶過來的饅頭,喝了點水,就回到工作崗位上了。

賀連川手下這下士兵們也一樣,大家都隨便對付一口,繼續幹活。

宋韻看了看現有的貨,預估了一下,就跟賀連川分別走到隊伍的後頭對那些排隊的說:“各位老鄉,我們車上的貨不夠了,你們別排了,別耽誤你們的時間。”

“沒了?拉那麽大一車呢,怎麽就沒了?”有人發出疑問。

宋韻笑著說:“實在是大家購買的熱情太高漲了,不過我們後天還會過來,到時候你們再來也不遲。”

“後天還來嗎?”

“還來的,後天還在這裏,你們的親戚朋友需要買月餅的,歡迎介紹過來。”宋韻笑著說。

大家得到了這個消息,也就沒有繼續堅持等在原地了,雖然遺憾,紛紛散了。

這邊的人把紙箱收拾收拾,小兵們把現場的垃圾給撿了起來。

剛收拾妥當,曲主任帶著一大隊的人來了。

“就是他們。”曲主任狗腿子一樣跟在一個看起來就像個大領導的人身邊,指著宋韻他們說道。

宋韻一看曲主任來了,立刻直起腰來,朝他們走了過來。

徐剛也連忙過來,對那個大人物自我介紹:“我是紅旗公社第一食品廠的廠長徐剛,您是?”

那個大人物看向徐剛伸出來的手,還是跟他握手。

“我是革委會主習袁求同,有人舉報你們割資本主義尾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剛連忙說:“這絕對是汙蔑,我們是正兒八經的食品廠,一切手續都合法合規。”

他說著就把手續遞給袁求同看。

袁求同接過來隨手翻了翻,將資料還給了徐剛,背著手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車子說:“聽說你們賣月餅不要票?”

“是的,我們賣月餅不要票。”

曲主任立刻說:“主習,他們就是投機倒把,他們賣月餅不要票,但是他們生產月餅的時候,買麵粉不要票嗎?買糖不要票嗎?趕緊把他們都給抓起來好好審問審問,說不定他們背後還有人,他們蛇鼠一窩薅社會主義羊毛,可不能讓他們這樣的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也不能讓人民的財產受到損失。”

袁求同看向徐剛問:“徐同誌,你有什麽好說的?”

徐剛立刻拿出另外一些票據來:“我們雖然售賣月餅不要票,但我們也不是無限量供應,而且我們的麵粉來途可查,這些往來票據都是我們進貨的憑證。我們食品廠的生產也是計劃生產,而且我們月餅做完就不做了,眾所周知,月餅是季節性的東西,我不可能一年到頭都做月餅,做了也沒人買呀。”

袁求同倒是認同他這話,翻了翻票據,果然看到了他們跟麵粉廠、糖廠的一些往來票據。

至於數量對不對,他也無處求證,畢竟這麽大數量,不是那百十斤,他也沒有實際的概念。

他仰頭思索了一會兒問:“你們在這裏賣月餅有上頭的審批手續嗎?”

徐剛笑著說:“當然有。”

說完這話他就去翻資料,結果翻了兩遍也沒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