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肉吃了!

夏星耀單腿而立,拍了拍右腳的鞋底:“哪條法律規定,你可以在醫院裏打醫生了?”

剛才見勢不對,夏星耀先發製人,給了光頭一個側踹。

山神爺不僅僅賜給夏星耀巨多的古醫學知識,還賜給了他一股洪荒之力。

這一腳,太重!

光頭抱著肚子,痛得五官抽筋,衝著兩個手下齜牙大叫:“給我上,打死這個……狗醫生,我買了他……的命!”

“肖護士,你閃開。”

夏星耀的一條胳膊,還在肖振芳的懷裏。

所以,抽出胳膊,順便一推。

沒想到,剛好推在肖振芳的左胸。

好軟。

肖振芳一愣,立刻扯著小賈躲開。

“臭小子,找死!”

光頭的兩個手下,一個掄起鋼管,一個揮舞砍刀,向著夏星耀撲來。

夏星耀抬頭,看了看大廳上麵的攝像頭。

角度不錯。

可以清晰地拍下證據。

於是,夏星耀左閃右閃,躲避攻擊。

但是活動範圍,一直保持在攝像頭下。

山神廟一夜,夏星耀脫胎換骨。

這兩個混混的攻擊,看似疾風暴雨。

但是在夏星耀眼裏,就是慢動作。

而且太慢了!

三招過後,夏星耀抓住機會,腳下一滑,一個大劈叉坐在地上,左右雙手,分別抓住二人褲腰帶,用力一扯一帶。

“哎呀……”

“臥槽!”

兩個家夥站立不穩,撞在一起。

手持鋼管的家夥,劈中了同夥的額頭。

手持砍刀的家夥,劈中了同夥的耳朵。

夏星耀就地一滾,翻身站起,驚愕地大叫:“喂,你們真狠啊,自己人也打?”

“臥槽……尼瑪……我中刀了!快救我!”

耳朵中刀的家夥,捂著耳朵坐地大叫。

鮮血,從他的指縫裏泠泠而下。

額頭中棍的,也抱頭蹲了下來,哎呀呀地慘叫。

“別怕,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我來給你們治一治!”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夏星耀又開始救人了。

隻見他旋風一般,取出銀針,在後來三個混混的身上,連續一輪急紮!

可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結果……

三個人更痛了,痛得滿地打滾,哭爹叫娘!

肖振芳和艾娟等人,都目瞪口呆。

沒見過哪個大男人,哭成這樣的!

後麵住院部的幾個黃毛小夥,也在這裏看熱鬧,一個個麵色驚懼。

“小夏,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何時,老洪衝了進來。

老洪也住在鎮上,接到了艾娟的告急電話,匆匆趕來。

“洪院長,這幾個人打架受傷了,很嚴重,建議立刻打鎮定劑、止痛針,開始急救!”

夏星耀煞有介事。

沒有人知道,這都是夏星耀做的好事。

剛才借口救護,他卻施展金針術,刺激了三個混混的痛覺神經,放大了他們的痛覺感應。

人類對於痛覺的感受,是有區別的。

有的人稍微磕磕碰碰,就能痛得暈過去,那就是痛覺神經太敏感;

有的人特別耐痛,渾身帶傷,卻越戰越勇,就是因為痛覺神經不敏感,遲鈍。

《呂氏春秋》裏麵記載,古代兩個猛人鬥狠,因為喝酒無菜,就割下自己身上的肉,給對方下酒。

這種人,就是痛覺不敏感。換成一般人,直接痛死。

夏星耀剛才施展金針,極限放大了三個混混的痛覺敏感度,所以,這三個混混痛得死去活來,哭爹叫娘!

老洪搞不清楚狀況,看見三個混混哭得要死不活,急忙下令:“快打針止痛!”

夏星耀接過急救箱,很爽快地給三個混混打了針。

漸漸的,哀嚎聲退去。

三個混混都睡著了。

老洪揮揮手:“送去後麵的病房,進一步處理,密切觀察。”

還沒開始行動,烏龍鄉派出所的兩個差官到了。

也是艾娟報的警。

老洪歎著氣,介紹情況。

兩個差官也皺眉:“先救人吧,如果有危險,就送去縣醫院。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

夏星耀將小賈醫生拉過來:“兩位,我們醫院的醫生,被那個光頭打了,這件事,可不能這麽算了!”

小賈捂著鼻子,手指攝像頭:“這裏有攝像的,我要報警!”

為首的差官點頭:“放心,他們已經被你們控製了,跑不了的……”

夏星耀擺手:“哎,我可沒有控製誰,我是醫生,在救人。”

差官一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頭:“這家夥,是在逃人員,我們抓了三年,都沒抓住他。沒想到,今晚上手到擒來。”

老洪歎氣:“這家夥叫葉二狗子,是吧?隻怕他以後放出來,會找我們醫院麻煩……”

老洪是本地人,對於地方上的混混,還是很了解的。

這個葉二狗,在地方上臭名遠揚,下手凶狠。

差官擺擺手:“洪院長別擔心,我們這次抓住他,他也沒有這麽容易出來。等他出來,也過去很多年了。”

另一個差官上前,將光頭的雙手拷了起來。

戴拷治療,安全多了。

夏星耀還不得閑,給那個耳朵受傷的家夥縫針。

那家夥打了麻醉,已經昏睡過去。

夏星耀縫完了,拍了拍那家夥的腦袋:“這道疤,我留的,是你這輩子的榮耀!”

肖振芳在一邊幫忙,噗嗤一笑:

“夏醫生,你也看過那部電影啊?你剛才那一腳,把葉二狗踹飛出去,真帥,是不是跟電影裏學的?”

夏星耀揮舞拳頭,比比劃劃:“我,葉問,我要打十個!”

“真沒看出來,你文質彬彬的,竟然還是個武林高手。”

肖振芳樂不可支。

“當醫生,都要學點武功。遇到病人不講理,我們就跟他切磋一下拳腳。”

夏星耀洗洗手,走出手術室,發現天快亮了。

一個差官,留在病房裏,看守著光頭葉二狗。

那幾個小黃毛,也被鎮住了,老老實實睡覺。

夏星耀也抽空,去補一覺。

老洪很大方:“小夏,你昨夜裏值班辛苦,隻管睡,下午再上班。”

夏星耀睡到上午九點,起床洗漱,吃點早飯,去科室上班。

昨夜裏鬧事的葉二狗,已經被帶走了。

醫院裏很安靜。

外科主任鍾一把,今天來了,看樣子四十多歲,正在電腦上鬥地主:“不要走,決戰到天亮啊!”

“鍾老師,你好。”

夏星耀規規矩矩地點頭打招呼:“我是剛來的醫生,夏星耀,來跟你學習的。”

“小夏醫生啊,好好好,等我打完這一把……給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諾……”

鍾一把繼續鬥地主,一邊點頭笑道:“我昨天去喝喜酒了,沒來。對了,聽說你昨天幹了大事,救了兩個吃蘑菇中毒的?”

夏星耀點點頭,在對麵的工位坐下:“是啊,湊巧記得一個偏方,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艸,又輸了!”

鍾一把退出遊戲,搖頭道:“蘑菇中毒,很容易看出來的。洪院長他們,怎麽昨天都沒看出來?真是當了一輩子兵,臨老了,卻倒扛著槍頭!”

就你能!

抬自己就算了,還不忘踩一腳別人。

夏星耀訕笑:“洪院長他們,也是受了病人家屬的誤導。病人家屬,一口咬定是喝酒喝的,所以大家誤判了。”

鍾一把點頭:“那也是,情有可原。”

正聊著,洪院長帶著全科陶友禮來了。

“小夏醫生,昨晚上對不住。”

陶友禮見麵就道歉:“昨晚上,我兒子拿我手機打遊戲,弄得手機沒電,關機了。這不,大清早的,我還在充電呢。”

這老東西,分明就是偷懶!

夏星耀也無所謂:“沒事的,陶主任。我們年輕人多幹點活,也多學一些東西。”

陶友禮點點頭,歎氣道:“昨夜裏鬧事的幾個,我都認識。可惜我沒來,要不,我能鎮住他們,包括葉二狗。”

夏星耀笑了笑,不置可否。

事後吹牛逼,誰不會?

誰信你,就是傻子!

啪啪啪啪——!

醫院外,忽然響起熱烈的鞭炮聲,讓眾人一驚。

鍾一把拉開窗戶,探頭去看:“誰家定親下聘禮啊,怎麽抬著豬肉和一壇酒?不對,進我們醫院了,這是想娶我們醫院的護士啊?”

當地的風俗,定親下聘禮,要邊豬壇酒。

就是半片豬,一壇酒。

而且必須安排人抬著,招搖過市,這樣才有儀式感,顯得隆重!

洪院長也看了看,忽然大笑:“不對,這不是下聘禮,是人家來感謝小夏醫生的!嘿,小夏醫生,我們今天有肉吃了!”

夏星耀一愣,不明所以。

莫非是昨夜裏抓了逃犯葉二狗,所裏的帽子叔叔,來感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