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陌人吟歌
白晝的時間一天天的變長,驅散得黑夜一天天縮水。
清晨,街道上路燈仍映著黃暈,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照映著無車流來往的空曠柏油路道沒有所謂的鳥鳴花語,更沒有暖風拂麵,能感受到的,僅是這個城市隱藏起來而突然被窺見的頹態。
可偏偏有那麽一輛車突然闖入了這片早晨的靜謐,搖搖晃晃挑釁一般在空曠的路麵上左搖右擺。最後,一個急速驅轉,漂亮的一個輕度漂移將車身甩到了建築物門口
車門猛的打開,一雙潔白修長的美腿從主駕駛座車門處探了出來,然後毫不顧忌的踩踏在這片土地上。
那是個活力十足的女孩兒芳齡二十出頭,卻有著一身勁爆的姣好身材,與瞳孔同是赤褐色的短發幹淨利落,滿是**的劉海斜中分更是展現出了她不羈的性情。
她猛地摘下鼻梁上架著的茶綠色墨鏡,露出她姣好的容顏。
“誒,下來啦!就是這兒。”她笑吟吟的看著這座巨大的建築物明明是一座學校麽,怎麽會這麽大?搞什麽啊
盯著這巨大建築物好一會兒。校門口被拉長到頭的伸縮門大咧咧的橫著,無法通過。
而就在一邊的保安亭裏的燈光也沒有亮起,估計裏麵的保安都七橫八豎的躺在狹小的**酣睡呢吧?
哼…保安。她戲謔的微微昂起頭,嘴角彎出一個迷人的弧度,心裏嘲笑著。
沒見過哪個學校會正兒八經的為他們學校的大門保安安排兩個年輕氣血正旺的好保安。
這裏也不例外。
驀地,她猛的甩過頭,是是什麽激怒了她的逆鱗一般,她對著車大吼道,“海鬥!你還不給我出來!死裏頭了嘛?啊?!”
最後那一聲宛如練就九重的河東獅吼,將她之前帶給人的嫵媚溫柔形象一掃而空。一點兒也不剩。
如被催命一般,副駕駛座的車門慢慢騰騰的推了出來,從車門處探出一個略顯病態的藍毛腦袋。
“咳咳,鳴子,你開的也太猛了吧?”他終於從車子裏慢慢騰騰的爬了出來,脖子上圍著的一條長長的藍色圍巾自然的耷拉下來,垂到他的腰間。
站直了身子後,二人的身高差就自然地顯現出來青音海鬥眼皮半睜著,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垂下眼簾俯視著比他小一頭的赤音鳴子。“咱們來得太早了點兒吧?”
鳴子不屑的切了一聲,輕輕地一個掃腿踢在海鬥的身上引得他發出一聲呻吟。
“哼這時間不是正好嗎~”她的目光火熱的鎖定著緊閉著的大門,“迎接客人不就得表現出應有的尊敬嘛”
一陣寒風吹過,給站在無人之地的二人帶來陣陣尷尬的寒意
海鬥晃晃手腕,露出遮掩著的手表,“才五點啊,你好好看看好不好啊!”
他開始大發牢騷,“不說這個,我大早上就被你拽起來就被你一路飆車到這裏,我圖個什麽啊現在還要在這裏受著凍!真是”
嗡!霎時間,一股陰冷的殺氣掃了過來,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怎麽?有意見啊?”她微微昂起頭,嘴角掛起壞笑。深深的壞笑。
“沒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海鬥見情況不妙趕緊認慫。不,應該說的優雅點,那就是‘明事理的見風使舵’。
“我的意思是,這麽早了,起碼也要跟人家再打個招呼,確認下吧?”
“打個什麽招呼啊?我還沒跟他說說我身上這身破衣服的事兒呢!”
她扭了扭身子,麵露窘態。這一聲標準的黑色教師服讓她感覺很不適服。
換做以往在家裏,她可以肆意的穿著她那一身暴露卻凸顯著性感的紅衣那才是真正的她。
“這鬼東西就像個牢籠似得!真是!”她難受的扯扯衣服衣擺,怎麽扯都感覺短。
“最恨的是這教師服!”
“誒呀忍忍啦”海鬥倒是毫不介意的一甩自己脖間的藍色圍巾,瀟灑甩在身後。
他這一身教師服穿在身上倒是頗有一種符合他性格的沉著瀟灑。
現在他就是一個校園帥氣男老師的典例。
二人無聊的聒噪間,校門口出不知何時已經閃出了一個人影。雙手背在身後,紅褐色的一身校長服標誌一般穿在身上。笑吟吟的看著門口爭吵的二人。
他緩緩走下樓梯。門口二人也是瞥見了他的身影,聲音戛然而止,紛紛將身體轉向緩步走來的這位中年校長。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保安亭,輕咳了一聲然後開始輕輕叩敲保安亭的玻璃。
鳴子敢說她看見了保安亭裏的老保安猛的驚醒,然後驚詫坐起時臉上的那個可笑樣子。
校長給了他一個眼神,那老保安撓撓頭,看了眼門口拒在門外的二人,毫不猶豫的按了一下床邊桌子上的某一個按鈕。
嗶嗶尖銳的電子音響起,伸縮門開始緩緩回縮,入口處的空間越來越大。
鳴子毫不猶豫的走了上去,海鬥‘誒呀誒呀’的低語了一聲,苦笑著也跟了上去。
高校長仍是帶著一臉天父般慈祥的麵容,對走上前來的二人問候道,“V家兩位長子,赤音鳴子(MEIKO)小姐和青音海鬥(KAITO)先生,歡迎來到這所學校。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早,老夫有失遠迎啦。真是抱歉。”
海鬥想說點啥,可見鳴子正一臉不屑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我要說點什麽’的樣子,他就苦笑著把話咽了回去。
果然,她開始說話了。
“高校長,V家與您的公司合作雖說已有很長一段時間,難道你給我們的待遇就是這個?”鳴子滿是挖苦的晃晃雙手,一副‘你知道麽’的樣子。
高校長本來還以為,他們是在為自己沒能及時的迎接他們而發牢騷,他剛要再次表達歉意。可在看到鳴子那略顯短的袖子和實在有些不合身的上衣,他笑了。
“哦真是抱歉啊,鳴子小姐,關於您對衣服的看法我們會為此給您換一套新的。還請您再容忍一段時間可好?”他慈祥的笑著,鳴子高興的笑了起來,海鬥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了,外麵有點冷。到辦公室裏來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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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二十分鍾的寒暄交談,在高校長寬敞的辦公室裏,二人舒服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高校長。
高校長的桌角還是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他端起來輕輕啜了一口,吧嗒了下嘴。
“高校長,鑒於我們這次合作,想必您也應該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了吧?”
鳴子突然來上這麽一句,讓剛顯得有些悠閑的高校長狼狽的咳了一下,急忙忙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呃據我所知,事態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
他的眼睛盯著鳴子和海鬥這兩個年輕人,“如果二位還想對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再提出點什麽的話,我隻想說這件事實在是用不著二位操心。這幾步棋,我們兩家都已經下好,二位大可不必擔心。咱們都是安全的。”他說話的時候指著桌子,亦或許是在指著地板,“至少在這裏,我們是安全的。這我是絕對能保證的。”
“好吧。”海鬥輕笑了下,玩弄著自己的那條長長藍色圍巾,漫不經心的說,“能再說說我們兩個在這裏的任務,或者換個說法,在這裏我們應該擔負的職務是什麽嘛?”
高校長笑了。“V家能把二位送到這裏來,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了吧?二位在這所學校裏要擔任的角色是教師,負責”
“教書嘛?”鳴子姣好的麵容露出愁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呃不。”高校長知道這年輕人在想什麽。教書,中老年人無聊的遊戲,他們可懶得把時間花在這上麵,即使是家族安排的任務他們也不會照幹。
“二位的職務僅僅是在校園裏擔任管理校務一職,沒事,很簡單的。這職務不會限製你們任何的的人身自由但是,工作服該穿還是得穿,老師該有的為人師表的樣子,也應該有!”
高校長的這一番話把鳴子和海鬥臉上剛表露出來的興奮霎時給澆熄了。
“切”赤音鳴子囁嚅著,“費力不討好的活兒”
海鬥在旁邊也是幹笑著揉著跳動的太陽穴。
高校長笑道。“那麽,今天起正式上任。二位,多多關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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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新來了兩個年輕老師。
女的被稱身材火爆,有禦姐範。男的被稱斯斯文文,十分和善。這倆人兒在學校裏掀起了一場大的轟動。
此時,鳴子正笑吟吟的一手捧著一遝教學資料,另一隻手輕輕的掐著腰,看著學校一樓大廳的一麵展板那是學校大廳展出的關於‘教師評分’的一塊麵板。
算是通過學生的反饋來的數據來得知,老師在學生們心中的地位吧?
這隻是好聽一點的說詞,其實這無外乎也關係著各個老師的年終獎金究竟能額外填飽他們的錢包多少
這些都是浮雲。赤音鳴子才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她隻知道,自己才來這所學校一周,竟然就已經有了如此大的名聲~!
淡淡的,她的身後飄出了一個身影巡音流歌板著臉,盯著赤音鳴子的紅褐色短發,“咳想不到你在這一周內混的也不錯哈?大姐?”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並沒有讓赤音鳴子感到意外她聳聳肩,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誒呀呀沒辦法嘛~”她灑脫的一甩短發,
竟然擺起了POSE!“誰讓咱V家長女就這麽有魅力呢~”
長女巡音流歌聽的也覺得不得勁兒在家族中的地位她僅是屈居於這位大姐大的身下,雖說在V家裏她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但強烈的勝負欲讓她覺得很不爽!是的!不爽極了!
平常隻有別人親切地叫她‘大姐頭’的份兒,現在怎麽自己在麵對這個所謂的家族長女時,吐出這句話就變得這麽艱難呢?!
巡音流歌目光冷冷的掃過公告板上的教師評分,她自然也看到了評分僅次於自己之下的赤音鳴子。
天啊!這才是剛入校一周的菜鳥老師啊!學生給予她的評分竟然隻比自己少五分!僅僅是五分!怎麽這些學生,現在都隻看老師身材不看老師能力好壞了麽?!
“喂!”這聲音就好像一個小姑娘被人欺負時發出的一聲微弱的反抗,“不是說好了單幹的麽!”
這脆脆的一聲何等響亮,恐怕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赤音鳴子也是嚇了一跳,警惕的向四周觀望了下,幸好剛才沒有什麽師生經過,要不然可麻煩了。
剛才流歌說的單幹是什麽意思呢?
意思是V家中舉足輕重、最有話語權的的三人:赤音鳴子,青音海鬥,巡音流歌。
在他們得以走出家族,正式走向這個陌生的社會時,他們就有了一個協議即使在剛進入社會的時候會顯得有些突兀無助,但三人也不能互相依賴。他們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天!憑此來證實他們三人各自的真正實力!
因此,巡音流歌便跑到了這個學校當教師。
起初赤音鳴子去當了一陣子酒吧老板娘,而後又當了一陣子某個酒店的領班,然後又覺得索然無味,現在又因為家族派發下來了任務,讓她務必在這所學校以教師的身份‘潛伏’一段時間以此來養精蓄銳,對抗他們的家族敵人
青音海鬥在起初也是跟著赤音鳴子在酒吧混,當了一陣子調酒師,後來兩人又分開,他又去當了一陣子報社編輯(當了一個月被老板開了,原因是性格怪癖,審理出來的文章大都很詭異,不符合雜誌麵向的讀者群眾閱讀品味)。而後就到現在,跟著赤音鳴子一起來這個學校當老師
“是這樣的啦沒錯啊”赤音鳴子苦笑著攬住巡音流歌的肩頭,親熱的說道。
“的確是這樣!但是家族上頭那些糟老頭子下任務給我倆,要求我倆必須在這所學校裏當教師。別拿那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巡音流歌聽起來很是不可思議。
“那家族怎麽沒有通告我啊?”
“為什麽要通告你呢?我的好妹妹~”巡音流歌在聽到‘好妹妹’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赤音鳴子就這樣攬著流歌的肩,嬉笑著與她共同走過了這大廳,她突然好奇地問來一句,“對了,咱們初音妹妹也在這兒吧?”
一周了,你才知道麽?
流歌不禁翻了個白眼。“被這麽看我嘛,這也是海鬥告訴我的啊。”“嘖她就在我所教的班級裏,我是她的班主任老師!”
“誒呀誒呀~”赤音鳴子的兩眼笑成了一條線,“那可真是巧的很啊~誒誒,那,鏡音雙子那兩個小討厭呢?”
“不在我們班。”
“哦呀哦呀”赤音鳴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功夫我還真得見見他們兩個”流歌還沒等問為什麽,這位大姐大就晃悠悠跟她揮了揮手。徑自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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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聽說了麽?!”趙翔笑眯眯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朝著不遠處的思明吆喝著,“誒誒!那個新來的女老師要來咱們這一樓層了誒!”
思明一手托著腮幫子,無聊的推著沒蓋帽的圓珠筆。
軲轆轆,那感覺就好像在一個高高的山坡上推著一個圓筒滾木,朝下坡隆隆轉啊,轟隆隆的轉~
這是他自認為可以打發時間的好辦法之一了。
“那又能怎樣?”
他百無聊賴的拉著長音,充分的讓他人知道他此時如此煩悶的心情
現在是下課時間,屋子裏麵也沒幾個人,該出去的出去,該親密的去親密。他也就隻能在原地呆著不動,享受著獨自一人的樂趣。
然後突然趙翔這貨撲上來說那個身材火爆的女老師來這一樓層了,想幹嘛?
說起那個女老師,好像還有一個新來的男老師?劉思明在腦容量裏吃力地翻尋著關於這件事的任何記憶。
“呐呐,思明~大姐和大哥來咱們學校了呐!”
他的腦海裏猛的響起未來清脆的聲音,那是前天她跟他說的話。“就是以前的那個暴力大姐還有那個愛吃冰激淩的高高的那個大哥哥!記得吧?還來過咱們家呢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她的聲音突然開始變得慌亂,連忙開始解釋‘咱們家’這個敏感的字眼,“是,是來串門的啊,記得嘛?啊哈哈哈”
哦想起來嘍思明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記憶追溯完畢。
他看著趙翔,“你喜歡?那你就去送花嗎,去告白嘛!”
趙翔的老臉一下子拉得老長,莫名奇妙的瞪著思明。“你認為我是那種攀老樹的人?”
“唔不不不,我就是講”思明苦笑著晃了晃手掌,“那女老師名聲很大哈?是吧?我就是這個意思”
趙翔沒有察覺思明在岔開剛才的尷尬話題,他應和著,“那是!名氣可是很高的呐!你是沒看見一口大廳的那塊布告板上她的排名次和學生打得分啊!馬上就要追上咱們班主任了啊!”
思明笑了。
是滴,長得漂亮總是會有好處。美女誰不愛呢?學生當然也喜歡好看的老師,帥氣的老師,哈?
“如果你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我隻想跟你說,我對這個話題感到有點煩了”
思明緩緩站起身,又打了一個哈欠,“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趙翔聳聳肩,“不知道,我剛才去找他們來著,真奇怪,一個都找不到。”
那她去哪了呢?思明有點恍神兒,眼前似乎又浮現出她笑吟吟的麵龐和那隨身搖擺的蔥綠色雙馬尾。“那就怪了,來吧,咱們去找找她。”
“她?”趙翔的耳朵何等好使,一下子就聽出了貓膩,“誰?”
“咳咳,‘他們’!找他們!走吧。”
可剛走到班級門口,正好撞見了在門口剛欲進來的二人紳士般儒雅笑著的李昱辰和站在他身後的戴著可愛大眼鏡的女孩兒,何依舞。
“誒呦呦,思明兄弟~去哪兒啊,這麽急?”李昱辰親切的問道,就連身後的何依舞也是親切的看著劉思明。
自從他們社團成功翻身擠進全校社團前十後,思明和李昱辰、何依舞這兩人的關係變得更要好了。
劉思明是認為,也許他們這次社團能夠通過是由李昱辰這位副學生會會長的大力幫忙,而李昱辰和何依舞卻是真真切切的想跟這位好好處個朋友。
“有事麽?”劉思明禮貌的予以一笑,看著二人。
李昱辰點點頭,“是啊,有點事兒想和你聊聊。”
李昱辰向後欠身了一步,身後的何依舞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李昱辰輕輕撞了一下,踉踉蹌蹌的向側麵晃了幾下。氣得嘴巴都嘟了起來,恨恨地瞄著李昱辰。
劉思明和趙翔便自然地向前了一步。
李昱辰笑著壓低聲音說,“那就在這兒說了啊不瞞你說,這不是夏天了嗎,咱們學校準備搞一次夏令營。”
“全校學生都會參加,大家一起去野外露營,那時候的娛樂活動可就得你們音樂社承包了啊!哈哈哈!”李昱辰用爽朗的笑聲結束了這次的信息傳達。
劉思明聽得還有點懵。什麽夏令營,娛樂活動,什麽承包?!什麽亂七八糟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