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初夏沉悶
站於掛在牆上的紅色日曆前,看著滿頁畫滿標記的日曆版麵。立夏。
大叔神神叨叨的墨跡著“誒呀呀,這個春天忙忙乎乎的,莫名其妙就過去了,我滴個天,時間過得真快哈!”
語罷,晃晃悠悠就溜達到廚房,開始準備每日的早餐。
廚房傳來叮當碗鍋碰撞聲,毫不客氣地把在沙發上熬過一夜的他吵醒。
他暈暈乎乎的睜開眼,被窗外迸射進來的陽光晃得不敢睜大眼睛。
“大清早就這麽吵…”
他撓著蓬亂的頭發拖著鞋一步一步蹭到洗手間,準備洗漱。
在牆上,被白色瓷磚塊襯托的平滑鏡子表麵映出他那倦態:眼睛半睜著,雙唇不滿的緊抿著,呆滯的瞪著鏡中的映像。
‘早上好啊,混蛋每天早上都能看見你’
他自嘲著,就像是在對一個熟悉到極致的老友每天早上打的哈。
在睡意未散的清晨怎樣來辨別自己是否真的清醒呢?
劉思明的做法都是攥拳,看自己十分真的有辦法把力氣集中在十指之上。當然,結果總是那軟塌塌的手指不聽使喚
“‘太空一號’太空艙機械臂,正在瞄準牙刷”
就像小孩兒玩的瘋狂幻想,他自言自語著朝牙刷伸出了手臂,握緊,再拽回。“報告總部,成功。”
接著就開始百無聊賴的照著鏡子的自己開始漫長的洗漱。
而就在這個時候,腳跟處傳來的酥麻感讓他打了個寒噤,迅速的朝腿邊看去。
小哈,就是家裏養的那隻哈士奇犬瞪著那雙精精神神的藍色大眼睛,在自己的腿邊不停地磨裟,吐出粉紅色的舌頭耷拉在嘴邊
‘乖,小寶貝兒。’
思明轉過腦袋繼續將牙膏與水的混合物在自己的嘴裏不停的攪拌。
期盼著,看著那泡沫溢出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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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輕輕推開。
少女輕揉著眼睛踏著柔步緩緩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迷茫的看看這一夜不見的環境,緊接著又嗅到從廚房裏緩緩飄來的飯香。
少女望了望洗手間的方向,卻見他那哥哥容光煥發的從洗手間裏大踏步走出來,腳邊那隻哈士奇犬還不停地吐著舌頭,陪著氣氛汪汪叫兩聲。
思明見到劉語嫣站在牆邊等待著自己從洗手間退出來,突然心血**優雅的欠身做了個手勢,“請”
語嫣愣了下,緊接著噗噗的嬌笑起來,天使般的甜笑聲在這空氣中激**衝撞,最後伴著少女離開。
思明長呼了口氣,似有解脫似的漫步晃到客廳,他也望見牆上掛著的那日曆。
小哈蹲坐在地上,也是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對著牆狂吐舌頭。
從來對什麽立夏,冬至啥的沒概念的他自然不會對今天這個日子有什麽無邊的感慨。
倒是身邊的小哈是十分應景的汪叫一聲。
你看得懂麽?小哈?你也懂得時間過得快吧?
過了漫無目的的半小時,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享用了簡單的早餐,在大叔口若懸河般的大理論後(無非是什麽夏天快到了,想當年你大叔我也是風華絕代,之類的),大家散去。
兄妹倆臨走前,大叔笑嗬嗬的走到門口。
“呀呀呀,看來語嫣也是習慣有個大哥哥陪著啦?”語嫣靦腆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大叔深深地看了正欲開門的思明一眼,“誒,小子,在學校別忘了多關照關照語嫣,別忘了你可是哥哥。”
思明翻了個白眼。
“天天早上都這麽說”
“誒呀哈?小砸啊,敢頂撞你大叔了啊!”
大叔笑罵著彈了思明一個爆栗,“得了得了,趕緊走吧!”
兄妹倆剛走到門口,就又遇到三人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鏡音雙子和未來。
“好慢呐,思明哥哥~”鈴咯咯的笑著不客氣的抱住思明的一隻手臂,撒起嬌來,“哥哥,想我了沒?~”
未來在一邊看的小心髒砰砰直跳,趕緊把鈴拽過來,“你你你老實點兒,趕緊回來!”
“誒呀呀,姐姐不高興了呢”鈴的眼睛賊溜溜的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著,這賊賊的眼神讓二人都很是不舒服。
“來來來,我來按電梯”
連的聲音悠悠響起,在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後,他第一個踏進了電梯。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開始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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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地口哨聲伴著三人前行。
立夏的太陽還沒有那麽毒辣,僅是溫和的放出光芒照耀著他們,在街上淡淡的映出他們的影子。
林氏兄妹今天早早的出了門,在樓下的一家小倉買店裏碰上了手裏拿著吃了一半的漢堡,嚷著讓老板給他拿幾塊口香糖的趙翔。
‘通翔兄弟’相見,高興地興奮大叫,林香在一邊嘖嘖舌也懶得去管這兩個神經病。
一路上三人在談笑中穿過了條條街道,正好談到了今天立夏的這個話題。
“嘿嘿嘿,知道了麽!夏天嘍!”
趙翔一抹嘴角的沙拉醬,揚手把剩下的漢堡包廢紙盒準確扔到了街邊垃圾桶內。
“急什麽啊?這才立夏啊真熱起來的話還得一段時間呢”林香冷諷道,但下一秒卻是通翔兄弟二人齊聲獰笑你太天真啦!你以為我們男人等待夏天等待的隻有這個麽?!哈哈哈!
兄弟倆的腦袋裏已經浮現出了那美好的場景。
赤日當空,悶熱天氣,大家都在操場上嬉笑奔跑揮灑著青春的汗水。那時,草上邊上的兩排花叢都會放出奔放熱情的花朵,男生們穿著涼快的背心,女生們靦腆點的就穿著可愛裙子,青春期叛逆點的就幹脆開放點穿著超短熱褲白花花的一片啊白花花誒嘿嘿嘿嘿~
夏天啊!真是太他媽美好了!大自然真是太他媽美妙啦!
哥倆勾肩搭背在這裏邊走邊樂,那笑聲實在猙獰林香聽得不寒而栗,開始抱著膀不安的向前走快了些。
火紅巨輪在天邊緩緩轉動,終於在高樓聳立後艱難的爬起。
今天的天空上萬裏無雲,得以讓陽光沒有絲毫阻隔的照射大地。
說起立夏就想起今天的日期想起日期就不免讓人想起近期會不會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再細想想就
“誒?”大家走到大馬路的信號燈邊,看著車水馬龍在漫長的等待中,林香突然叫了一聲,“最近是不是有人要過生日啦?”
過生日?哥倆仍摟著肩,朝林香齊齊露出一口白牙誰啊?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看著這倆人傻傻的樣子,林香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痛大清早上的,這倆人怎麽就開始犯傻呢?
“你們真是這生日很好記的啊”
林香想看看二人能不能想起來,便予以些提示,輕聲說,“我愛你。”
哥倆一愣,竟然異口同聲的說,“謝謝啊”
“我去!我真想踹死你倆!”說完一記飛腿踢在二人的屁股上,二人苦笑著直躲。
“5月21日啊!我愛你嘛!多麽浪漫的生日你們也不記得!”
信號燈開始轉綠了,林香也不管他倆直接開始往前走。哥倆仍是勾著肩跟著走。
“哇!好神奇的生日啊!”趙翔浮誇的發出一聲驚呼。林通則是皺著眉頭做深思狀,“呃我好像有點影響誒別說啊,我還沒想起來”
“其實我也隻是記起了日子,沒想起來是誰”林香聳聳肩,“記不住。”
“該是誰就是誰唄!”趙翔吹了聲口哨,“如果是我生日的話,我生日禮物已經想好了老天啊,讓盛夏快點到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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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是中午,太陽的光芒已經完全照耀在大地之上,夠人們抬頭瞻仰其在天上的雄姿。
陳思璿剛從班級裏出來,悠哉悠哉的走過走廊大廳,心想著就在這裏曬曬太陽吧,於是便走到明亮的窗戶旁。
中午就是男孩子們撒歡的時間,操場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人。
他們活潑的身影在操場上躍動著,滿眼盡是。遠處的柳樹已經冒綠,似乎正在被漸暖的氣候喚醒,準備盛放他無窮的魔力。
這時從她旁邊經過幾名同班同學,笑著朝她打了聲招呼,她同樣也是笑著回應。緊接著,在樓梯的轉角處閃出來個靚影洛沫夏,她正手端著幾本書於小腹前,笑著走向陳思璿,“嗨,思璿姐。”
“嗯,是沫夏啊。”陳思璿笑得很開心,“沒跟大家呆在一起麽?”
洛沫夏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慌亂,而又在短短地幾秒後恢複了正常,“沒沒我剛才去上了趟洗手間啊我”
她說話的時候慌亂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著。
有蹊蹺。但陳思璿臉上的表情仍保持著微笑,她那雙銳利的眼神則是一直盯著這個善良的女孩子上廁所還拿著書麽?她究竟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慌啦?
突然,在下層樓處傳來莫名的躁動聲,就如霹靂一般刺激著洛沫夏脆弱的神經。
如被追獵著的一隻慌亂的小白兔,她變得更加緊張了,身體開始微微向側轉去,一副欲逃的樣子。
“思璿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然後邁開兩腿噠噠噠跑開了,直朝走廊的另一側跑去。
不過那個方向既不是他們高三C班,也不是他們音樂社的方向。
陳思璿歪著頭,雙手環抱著思忖這到底能有什麽事能讓她如此慌亂。
但沒一會兒,樓下的**聲就愈加震耳了,惹得她不禁探頭透過樓梯縫隙去看看樓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嗯?唔!”在她的腦袋探出樓梯的那一霎,她看到了氣焰囂張的衛奎橫著膀子晃晃悠悠的朝樓梯這裏走來,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樓梯的盡頭。在他的身邊還是跟著兩個小嘍嘍尖嘴猴腮的,讓人生惡。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光是看到這個蠻橫如牛的大塊頭就夠她害怕的了,但現在他正氣勢洶洶的朝著樓梯走過來!他是要幹什麽啊?又要去打架麽?
她的腿有點發軟了,花容失色的朝後退去,當她的後背碰觸到冰冷的牆壁的那一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轟似是卷起了一陣風,隻見這大塊頭大邁步三下就躥上了十多級的樓梯,站在陳思璿的身邊。兩個小嘍嘍也停在身邊。
衛奎此時麵目猙獰,眼鏡瞪的如牛大仔細打量著被嚇到了的陳思璿。這女的在這兒愣著幹毛啊???
“哼,你?”
衛奎眉頭一皺,沒好氣的剛要問她看沒看見洛沫夏經過這裏,但想起洛沫夏和她是好朋友,若是自己這麽怒氣衝衝地問她估計她是死活也不帶說的。
想到這兒,衛奎就沒有再問下去。
“滾開!”衛奎從來不想對那個女生下手,若是站在這裏的是個男的話,他大概會沒好氣兒的一腳給踹趴下,然後大罵一聲,“都在這裏擋路幹毛?!”
但她是個女的。嗯,他從來不想對女的下手。從來不想。
衛奎氣呼呼的如風般經過後,那兩個小嘍嘍確是很不客氣,戲謔的狠狠撞了下陳思璿把她撞了個踉蹌!
要死啊!她也是敢怒不敢言,緊皺著眉頭理了理有前額劉海,怒目嗔視三人遠去的魁梧背影。
不知道這幾個混蛋要幹什麽,必須趕緊找到大家。衛奎可能是來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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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他正在賣力的穿過人群,照例進行著他的每日繞場兩圈跑。
靈活的穿過嬉笑路過的混雜人群,大力邁開步伐向前躥去他的跑步速度很快,在班裏甚至是數一數二的。
可就在下一個轉彎處,他看見了克勞德在陽光下,他那一頭帥氣的金發甚至發亮,為他的存在添上了一層光環。
劉思明猛的一個急刹車在他的旁邊停下,看著他掛著笑容的帥氣臉龐。
“有事?”
“沒。”
克勞德原地放鬆的伸了個懶腰,“誒呀就是來看看你在幹嗎,咱們的副班長大人原來在這裏做運動啊。”
副班長。這個詞他從來都不樂意聽。
劉思明很想當麵告訴他,‘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反正我是很不爽這個稱乎’,但他沒這麽說。成功的忍了回去。
克勞德眼睛開始四處觀望,這讓劉思明更加覺得這家夥是有什麽話要說。
緊接著他開始往回走,準備離開操場,同時也示意讓劉思明跟著他。
‘好的,奇怪先生。你說什麽我都照辦。’
緊跟著克勞的腳步,他聽見克勞德輕聲道,“知道吧?咱們社團招新社員了?”
“是啊不過不也都是外部社團成員麽?”劉思明從‘通翔兄弟’那兒聽說了他們哥倆上次去幫忙審核時候的事了,好像很有趣。
“嗯除了上次趙翔林通幫忙審核外,後來又進行了兩次招生。”
“有點太頻繁了吧?”劉思明當即說到重點上,此時他們倆正走進學校一樓大廳,照在後背上的陽光越來越黯淡。
克勞德認同的點頭,“確實,因此我也告訴了鈴,讓她最好是一個月招募一次,而且每次都有個招募限定人數,這樣才不會有魚龍混雜進來。”
‘好主意,帥哥。’劉思明輕笑了一聲。‘但你究竟想要說什麽呢?’
“咱們外部社團進來了很多厲害的音樂愛好者這樣很好對吧?其中也不乏好勝心強的挑戰者。”
“比如說?”
“呃我知道有一個叫常天翔的同學,一直在社團裏打聽著你的名字”
幹嘛?
劉思明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樣的橋段隻會在那些熱血青春校園劇裏出現才對吧?沒事兒找我幹嘛?我又沒招誰惹誰?!
“常天翔同學很有實力,我認為他是把你當成了一個挑戰對手,似乎在以你為目標正在努力”克勞德的笑容讓劉思明很疑惑。
你在笑麽夥計?你能笑得不那麽幸災樂禍麽,夥計?
然後克勞德又在上樓梯的過程中跟他說了些常天翔的個人信息,讓劉思明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個挑戰者到底是什麽來頭。
“哇玩悠悠球的啊都多大了還有人在玩那東西?”
劉思明竟然也發出了和通翔兄弟一樣的感歎。
克勞德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繼續往前走。就在這時,一個匆忙的身影向他們撲過來陳思璿!
“發生什麽事了?”克勞德看著她這幾茫茫的樣子,聲音沉下來問她。
她說不出話來,緊張兮兮的便帶著他們跑,跑向衛奎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