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決裂

第五章父子決裂

書房,一盞昏暗的油燈,散發出有些橘黃的燈光。

這裏是周家的禁地,除了幾位夫人,就連侯爺的子嗣也不能隨意前來。

周家,原先隻是一個小家族,不過很多年前,明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微服出巡過,碰到了當時還是一個浪蕩子的周興,結果就有了周興這一番造化,封侯拜相。

咚,咚咚,咚咚咚

周生敲了敲門,半晌,裏麵才發出一聲威壓的聲音。

“進!”

周生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裏麵的裝束很簡單,一個書架,一張桌椅,桌麵上筆墨紙硯。除此之外,還有一杯清茶。

聞著那茶香,周生就分辨出這是最便宜的茶葉沫子。茶水有些涼了,不過那個麵色威壓,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端起來,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就熱了,熱騰騰冒著氣……

周生微微躬身,淡淡道:“父親好,我們雖然幾年沒見麵了,不過您應該認得我”。

周興的兩鬢,有幾縷白發,他的身體並不高大,反而有些單薄,身上帶著濃鬱的書生氣。

周興合上了手裏的書,抬頭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好像有些緊張?”

周生搖搖頭,道:“不緊張!”

“進了屋裏,你的心跳比站在門口時多跳了一下,雖然這很難判斷不過瞞不過我”。

“父親大人真是好聽力!”

周興雙眼露出一絲精芒,在昏暗的燈光下,如一道霹靂閃電。

“聽說你今天把老管家打傷了,還把夫人的貓給掐死了?”

“當然,我隻是被動還手”

“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

“自己悟的”

……

……

氣氛有些沉悶,周興問一句,周生答一句。隻是簡單的對話,也沒有什麽嗬斥,也沒有反駁聲……

周興問完後,就不再理會周生,繼續看書了。

書房裏有些冷,因為沒有暖爐,周生搓了搓手,捏了捏耳垂,跺了跺腳,哈了哈氣。

注視著那看書的人影,周生的眼神微微一閃,眯了起來。

“父親,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您為什麽殺我娘親,一個剛為您生完孩子的可憐女子?”

“嗯?”

周興的雙眼突然冷冷一縮,緊緊地注視著周生的雙眼。周生也瞪著他,一步不退。

……

……

十幾年前的京都大雪天,一個冷清的院子裏,一個剛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的母親,把自己那出生沒幾天的嬰兒摟在懷裏,讓自己的體溫給嬰兒取暖。

窗外的寒風呼嘯,簡陋的房間裏沒有暖爐。

嬰兒的眼珠咕嚕轉動,看的那母親蒼白的臉色有了一絲笑意。

女人唱著兒歌,哄著嬰兒睡覺,嬰兒哈哈的笑著,小胖腿亂踢。小手抓向女人的胸前,那裏有他喜歡吃的食物,甜甜的乳.汁。

可能是營養不良,女人的乳.汁有些少,滿足不了嬰兒的所需,嬰兒就吧嗒著小嘴,分外可愛。

“乖寶貝,再忍忍,為娘很快給你弄吃的”。

女人輕輕地逗弄這嬰兒,一切都很溫馨。就在這時,一個麵容英俊的男子,推開了屋門,看著那可憐的母子,一手就掐向那個嬰兒。

嬰兒感覺很害怕,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看著那雙穩健的雙手,把赤.裸的嬰兒舉了起來,看著那嬰兒柔嫩脖子上的手,看著那在半空中柔嫩的生靈,女人發瘋了。

她撲上去廝打著男子的衣衫,淒厲的嘶吼。

“周興,你瘋了,快放開,這是你的親兒子,你想要他命啊!”

男子的眼神冷酷,一手把女子推到在地,“這是災星,會為我周家招惹禍患,必須死!”

“不!這是我的兒子,我不能讓他死”。

女人把嬰兒奪過來,摟在懷裏,嬰兒的小臉已經被掐的醬紫,脖子上有著淤痕。

男子注視著女人,淡淡道:“煙池雪,你保不了他”。

女人看著嬰兒難受的樣子,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我帶著他離開,我們母子回冰原,不會再踏入你們大乾的國土,你可以……放心了,不會耽誤你的錦繡前程……”

“冰原?哼!冰人一族被我大乾的軍隊擊敗了,你們煙池家族的人早就退到冰河那裏”。

這一年,是大乾與北方部族戰爭的一年。

煙池,一個美麗的姓氏,北方冰人部族中的皇族。外人稱北方部族為冰人,他們的真正族名為愛斯基摩人,是中原早先分出去的一支。

戰爭,隻為奪取資源。北方嚴寒,缺少食物,所以三十萬冰人大軍,騎著雪狼就南下。大乾,為了冰原裏的未經開發的豐富礦產,也啟動了戰爭兵器。

這一戰,久遲不下,雙方列軍大乾北方邊境燕城,對峙三月。這一段時間,戰爭死的,凍死的人,不計其數。

後來明帝任命軍神李一,這個名字十分簡單的強大軍人為主帥,周興為軍師,開啟了猛烈地進攻。

冰人戰敗了,敗給了消息泄露,裏麵出了內奸。大乾贏了,二十多萬冰人死去,僅僅幾萬殘兵逃了回去。

戰爭贏了,舉國歡慶,而周興,也因為功績,被分封為一等侯。也是這一時刻,他有了一個妻子,那個叫煙池雪的女人,冰人一族族長的女兒,也是消息泄露的源頭。

事情很明白,一個很傻的女人,一個很可憐的女人,一個被欺騙了的女人……

她的生活沒有想象中的幸福,所受到的隻有丈夫的拋棄,與旁人的譏諷……

……

……

簡陋寒冷的屋子裏,嬰兒的鼻涕凍成了冰沫子。看到嬰兒的樣子,煙池雪露出了一個淒涼的笑容。

“乖,為娘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她掏出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髒,那鮮血,濺了嬰兒一臉。

男子臉色冷淡,看著自殺的女人,淡淡道:“值得嗎?”

女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但卻笑了起來。

“值得。隻有我死了,這孩子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你可以把他關一輩子,但不要殺他。至於我,早就應該去死了,那些部落裏的冤魂,他們在向我索命,我愧對他們……”

女人離開了,帶著笑容離開。

男子的雙眼深處,閃過一絲悲哀。注視著那嬰兒,手輕輕抬起,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放下,扔到這個寒冷的房間裏,不管不顧,讓他自生自滅。

男子走了,輕輕地關上了門,隻留下一具屍體與可憐的嬰兒。

……

嬰兒有些寒冷,不由伸出小手,搖了搖那死去的娘親,可惜,已經無人再理會他……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老天爺的心情也是陰沉沉的。嬰兒缺少食物,缺少溫暖,不到半天,就已經被凍僵了。

天不絕人,一個瘸腿的丫鬟走進了這個房間,抱起了這個嬰兒。

丫鬟看著那死去的女人,眼角的淚水嘩啦啦流下來。

“小姐,我會把小少爺撫養長大,您安心的去吧!”

丫鬟是煙池雪的侍女,是從冰人一族跟過來的。她的這條腿本來是完好的,不過卻被人打斷了,那個人是……大夫人……

三年後,丫鬟也死了,被大夫人用家法棍刑生生打死的。那個已經三歲大的嬰兒,卻艱難的一步步活了下來。

沒有人在意這個嬰兒,因為他太小了,不記事。但這個孩子是不普通的,他天賦異稟,所有的事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根本忘不了……

…………

十幾年後,周生站在當年的那個男人前,質問他為什麽要殺了他娘親。

窗外起風了,寒冷的夜裏,所有人都裹在被窩裏,不讓那一絲熱乎氣冒出來。

周興平靜道:“我沒有殺她!”

“對!你沒有親手殺她,但這麽逼死她,和你親手殺有什麽兩樣嗎?”

周生的嘴角溢出一絲苦笑,那雙眼睛眯的更小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他很怕冷,從小就怕冷,這是嬰兒時候,在那個簡陋的房間裏,落下的病根……

“我沒有殺她!”

周興還是那句話,讓人不容置疑。

周生淡淡的回了一句:“您的心跳也加快了一下,我的感知也很準,您也緊張了……”

周生慢慢的轉身,沒有了再與他談話的興致。

“你想去哪?”背後傳來淡淡的聲音,同時蘊含一絲冷厲。

“離開”

“不行,你哪都不能去!”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很討厭這種有人控製我的生活”。

“看來你自以為有了些許三腳貓的功夫,膽子都大了”,周興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周生的雙眼微微一縮,淡淡道:“那就看你能不能攔住我吧”。

周生打開了房門,大踏步走了出去,就在這時,一個罡氣產生的大掌,砰的一聲,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周生的胸膛被打穿,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窟窿,心髒被打沒了半邊。

鮮血內髒流了出來,周生哈哈大笑:“哈哈,好,打的好,練罡啊,沒想到父親已經練罡了。這一掌,我還了你的父子之情,從今後,你周家,就等著我的報複吧,不殺你全家,周某誓不為人……”

周生的身體憑空消失,周興的雙眼猛地一縮,喃喃道:“聖者。聖者之下皆螻蟻啊。那一步,邁出去,就是天!!”

在剛才,周興感受到了一絲聖者的意誌,在他平淡的心裏掀起了一絲波瀾。聖者無敵,這句話,沒錯!

練罡與聖者僅僅是一階隻差,但卻是天與地的差別。聖者要殺人,誰也擋不住,因為他們的意誌無距,可以隨意降臨世界各處,逃都逃不了,除非有另一個聖者的保護。

不過這也僅僅是一絲波瀾罷了,周興從一個小公子,二十來年的功夫,就能封侯拜相,肯定不簡單。

周興,不是一個簡單的侯爺,他和明帝的關係,誰也不知道……

他淡淡的一揮手,後麵就憑空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去他的小書齋盯著他,一有機會就出手,取了他性命,看看他背後的那尊存在是什麽意思,那位出不出手?”

“是,大人”。

黑衣人領命隱去,不留一絲波瀾。

老管家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歎道:“老爺,那孩子白天我就看到有古怪,沒想到有聖者站在他身後,不知道是哪位?難道那位真的想和朝廷作對,那孩子的命格,那位應該能看出來。聽說三公和占星台的那位老人,已經在查這件事了,我們要不要把這孩子的事情說出去……”

周興擺了擺手,淡淡道:“暫時不用。哼,一個小家夥而已,成不了大事!”

……

城南一個偏僻的街角,周生的身體憑空出現。他的胸膛出的傷口已經好了,半塊心髒也重新長了出來,不過麵色卻還是有些蒼白。

天狐聖者的身體緩緩浮現,有些不滿的看著他,告誡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太過冒頭,為什麽自己去送死?周生的實力我並不看在眼裏,但如果他告訴朝廷,那麽我也不能幫你了,我不會為了你,明著和朝廷作對”。

周生的嘴角溢出一絲譏笑,淡淡道:“放心,我最清楚那隻老狗的心思,他是不會讓這件事情傳出去的。他一生最看中的,就是朝廷對他的信任,我畢竟是他的兒子,如果出了我這件事情,朝廷也會對他產生狐疑,就算隻有一絲,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那條老狗肯定派人來找我,小書齋是回不去了,隻能隱藏在市井中。小隱於野,大隱於世。我想換個麵貌,重新開始,我的這幅麵孔,已經不適合出現了”。

天狐聖者點點頭,周生的麵部肌肉就緩緩變動,最終成了另一個人。

他的眉角微彎,眼神也變得平淡,顎骨向下塌陷了一點,變得更加普通。

“好了,我能幫你的已經全幫了,事情還要你自己”,天狐聖者的身影消失。

……

PS:PS:能不能給張推薦票票,俺沒動力啊。最近天有些冷,熱血都涼了。哎,蒙著頭寫吧,一把辛酸淚,滿臉鼻涕水。

看到那個點擊率,俺羞得慌啊,都不好意思說是俺寫的。同誌們,革.命尚未成功,還需努力啊!!沒有票,點擊一下也行啊,點擊著玩更好。要是有刷點擊的,歡迎來刷,不過俺沒錢請你,你就當做義工罷。

還有,我說一下情節,這一,二卷是鋪背景的。可能有些枯燥,不過也沒法子。前天我扯出個思康來,肯定用的著。這個人是貫穿整本書的,我想了很久,才把他的性格定下來。是一個類似詩劍仙李太白樣的人物,李白不止會作詩,也會殺人的。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這畢竟是玄幻小說,思康在李白的基礎上,也加了很多其他的元素。可以說這是一個追求真假,生死,輪回,世界本質等這些哲學問題的精神分裂症。至於他死沒死,我也不知道,思康自己也不知道。死或沒死,這是一個問題,需要認真思考。

思康,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人物,因為他身上有那種海子,喂馬,劈柴,周遊世界的氣質。海子是臥軌自殺的,思康的死因,也是他自己把自己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