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撒謊的李元凱
小林和王超兩人趕忙從旁攙扶助，李阿姨這才沒有摔倒。
“不知道怎麽了，這鞋上次就差點讓我滑到，這次又滑，”李阿姨說著扶著王超，把一隻鞋脫下來，看到鞋底嵌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怪不得，這卡著一個東西，能不滑麽，”她說著，把這個東西摳出來，小林伸頭一看，咦，是一個黃金耳釘。應該正好耳釘的針插到了李阿姨鞋底的小洞裏，卡在那，所以她踩到地上會滑。
“這是哪兒來的？”小林問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踩到的吧，我上次穿這個鞋就差點滑倒，然後這幾天就沒穿。”李阿姨回憶，“對了，好像就是那天在3樓電梯口，我差點滑了，然後我們一起去了301門口嘛，”李阿姨對生活細節記憶還是挺深刻的。
“哦？”小林看著這個黃金耳釘，整個是一朵小牡丹花，做工精致，應該是品牌貨，耳釘背後有999的鋼印，還有一個小標誌，像是品牌，但是小林對這個沒研究，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
直覺覺得既然是在三樓找到的，那沒準對案情有幫助，於是小林跟李阿姨說了下情況，就把耳釘帶了回去。
小林把耳釘放在了辦公室抽屜，先接著看監控，開始排查單元門口和小區道路。從淩晨3點到7：30的監控中，8號樓這個單元裏一共進入了15個人，其中，大概5:50的時候，單元門裏走進了一個男人，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麵孔，隻能看到頭上戴了一頂棒球帽，身材比較壯碩，穿了一個淺色胳膊上右側有條紋的運動外套，進門以後過了很久沒沒有出來的痕跡。
小林觀察著，覺得這個身影非常像李元凱，就趕緊叫來鍾隊一起看。鍾隊也觀察了一番，覺得是李元凱的可能性很大，可是沒露臉，不能準確確認。
鍾隊思索了一番，說，“我有個軟件，可以通過人旁邊的參照物測算他的身高，現在他正好在門口，通過大門這個參照物，應該能比較準確地測算出這個人的身高，如果跟李元凱一樣，那麽我們就有理由再去找他聊一下。”
小林在派出所還沒見過這個軟件，心想果然刑偵鍾隊技術手段多，更加堅定了他要爭取來刑偵隊的決心了。
軟件很給力，不一會就測算出了這個人的身高是180，而那天鍾隊跟李元凱碰麵，通過自己的觀察，發現李元凱比他大概低3厘米左右，鍾隊自己身高183，那麽李元凱應該就是在180左右。
兩人說著就趕緊給李元凱打電話，準備去會會他。
李元凱這幾天都在王芳家廝混，不是打麻將就是喝酒睡覺，仿佛已經要徹底享受人生。王芳呢，對李元凱是怎麽看怎麽喜歡，使出渾身解數不讓他離開，變著法地討他歡心。
“反正他老婆已經死了，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跟自己結婚了呢。”王芳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沒有注意到李元凱眼裏的不耐煩。
“哎，你幹嘛去？”看著李元凱起身要走，王芳趕緊追上來。
“我出去轉轉，呆了好幾天了，膩了”，其實是剛才張玲微信聯係李元凱了，嫌他好幾天也沒露麵，李元凱正準備過去跟張玲好好玩玩。
“你去哪兒，我陪你一起去啊，”王芳也不傻，覺得李元凱現在又沒老婆，他也不管孩子，肯定是出去找別人了，沒準就是那次在酒吧碰到過的女人。
“我出去轉轉你跟什麽跟！”李元凱急著要走，根本不想跟她廢話。
“我不管，我就要去，”張玲說著就摟住他脖子，撒著嬌。
“好了，煩死了”李元凱不吃這一套，扒拉著張玲的胳膊就走。
王芳在身邊軟磨硬泡，也沒攔住李元凱，又不敢跟他發火，怕他生氣，想到之前黃婷婷活著的時候，她說了多少次，李元凱都不同意離婚，忍氣吞聲這麽久，好不容易有機會轉正了，最近李元凱對她又冷淡了不少，全怪那個張玲！想到這，王芳不禁咬緊了牙關。
張玲這邊跟李元凱約到了一個酒吧，兩人又呼朋引伴叫了幾個人過來，李元凱一邊想到這幾天就把黃父黃母趕走，然後把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一邊心情就非常愉快，幾個人喝酒猜拳玩兒了幾輪，突然電話響了，他接了電話，臉色瞬時陰了一半，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說回家。
張玲不明所以，看李元凱如此掃興，就絮絮叨叨，李元凱回頭瞪了她兩眼，她心裏一咯噔，也沒敢再攔著。
這邊鍾隊和小林約好了李元凱在他家見，兩人在樓下等了有半小時，才看到李元凱匆匆趕過來，一起進了屋。
“兩位警官，這次過來是怎麽了？”電話裏鍾隊也沒多說，李元凱在路上猜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又是什麽原因把警察招來了。
“我們在黃婷婷出事當天的監控錄像裏，看見你了。”鍾隊先說。
李元凱心裏一咯噔，隨即反應過來，“監控裏，不會啊，我早上7:30回家的嘛，我都跟你們說了啊。”
“可是我們是在單元門口5:50的錄像裏看到你的！”小林表情嚴肅地說。
李元凱麵露難色，仔細回想，覺得到單元門口完全沒有抬頭，監控沒法判斷，就抵死不認，“不是吧，我是7:30回來的，你們看錯了吧？”
“可是7:30的監控裏完全沒有你，你怎麽解釋呢？”鍾隊又追問。
“這個，這個，嘿嘿嘿，那我就不知道了，興許監控壞了。”李元凱覺得光憑監控，根本沒法斷定那人是不是他，他早就發現了，小區單元口監控安裝的角度不好，基本上隻能照到斜側方，不好判斷人的真實身份。
鍾隊看他一點沒有配合的樣子，就拿出了今天剛收到的燃氣軟管檢測報告，“這個燃氣軟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檢測出你家燃氣的軟管確實有人為割裂的痕跡，看，這個軟管上的劃痕，兩側平滑，明顯就是利器割的，而不是自然老化。”鍾隊把報告遞到李元凱麵前，指給他看。
李元凱其實也看不懂，但是琢磨出味兒了,“警官，您不會覺得我割壞軟管殺了我老婆吧？我這人雖然愛玩，但是殺人的事兒可真幹不出來，而且，我殺她也沒啥好處啊！”
鍾隊和小林心裏其實也覺得，李元凱雖然平時家暴愛玩，但是他還靠黃婷婷養著，如果殺了她，其實弊大於利。如果說他要霸占房子，其實也有點牽強，畢竟他也一直住著，最近背景調查，沒發現李元凱欠債什麽的事。平時偶有賭博輸贏，黃婷婷基本也都會給他錢把賬還了。
但現在確實是他的嫌疑最大，而且燃氣軟管也側麵證實了燃氣泄漏是人為因素所致。
鍾隊隨即說：“那能不能讓我們在你家裏看看呢？”
李元凱沒吭聲，小林也沒理他，徑直走到臥室，打開了衣櫃，在衣櫃裏隨手翻了翻，發現了一件淺色右胳膊上有條紋的外套。
“這件衣服，你那天早上穿了吧？”小林問。
“這個？我，這我哪兒記得啊。”李元凱眼睛滴溜溜轉著，決心來個死不認賬。
“你別抵賴了，我們在監控上看到了，穿著這個外套的人，在早上5：50進的單元門，我們也測出來這個人身高跟你一樣，我覺得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好。”鍾隊看著他，嚴肅地說。
鑒於李元凱一直不吭聲，鍾隊和小林就把他請回了刑警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