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序的線索
第17章
“據我們了解,唐誌國跟你妻子,好像有些關係?”鍾隊算是比較委婉地開頭了,畢竟他也能理解,一個男人,如果發現被戴了綠帽子,確實也不喜歡別人提起。
“額。。。”許恒撓了撓頭,本來梳的一絲不苟的頭發微微散亂了下來,他今天應該是沒有刮胡子,散亂的頭發和胡子的青茬配在一起,突然顯得他格外頹廢。
“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知道了他跟我老婆的事兒,”許恒嘴角一抿,像是在自嘲,又像是解釋。“我是前陣子才發現的。唐總有錢有勢,我老婆也一直不太安分,說句讓你們笑話的,她也不是第一次,之前跟別的男人也有過。這回我發現是唐總,畢竟是我公司領導,我臉上也掛不住,就跟我老婆打了一架。”
“那他倆的關係斷了麽?還是?”
“我跟我老婆打了一架以後,也去找唐總了,唐總擔心我在公司鬧,所以也沒再繼續。應該是已經斷了。”
“你知不知道你妻子跟唐誌國是怎麽認識的呢?”
“是去年年終聚餐,公司舉行了一個大Party,我帶著她參加了,而且我在聚餐上,還給大家做了些咖啡,因為唐總說我做的咖啡味道很好。就是那會吧,他們認識的,後來,後來就。。。”許恒長歎一口氣,顯得無奈又蕭索。
“昨天晚上大概8點到12點鍾,你在哪裏?”鍾隊問道。
“警官你們懷疑我麽?”許恒又很泄氣地抓了一把頭發,“我昨晚一直在家,家裏小孩老人都生病了,我在家照顧。”
“哦,那你妻子現在在哪裏,方便給個電話麽?我們也得跟她溝通一下”
“她?別提了,她就是一直不安分,上次跟唐總斷了,後來又跟一個男的在網上曖昧,然後我們又吵了一架,她就跑了。一個星期不見人了!”許恒憤憤地說。
“哦?她走了一周?你沒報警麽?”鍾隊明顯不信,覺得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貓膩。
“警官,不瞞您說,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以前念著有感情,每次都哄著。這次我也急了,關鍵是,這事還發生在孩子生病的當口,我也沒心情管她,隨她去吧。”
鍾隊和小林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共同覺得有必要查一下許恒的妻子。
“好的,那今天先聊到這,我們先走了,如果有你妻子的消息,請通知我們。”
許恒點點頭,目送著鍾隊和小林走進電梯上了15層。
電梯裏,小林說,“鍾隊,我覺得許恒妻子失蹤,時間也比較巧啊,這事不簡單。”
鍾隊抬眼瞥了一下嘴,若有所思,“沒錯,回去先調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蹤吧。”
出了電梯,就看見於宏的秘書已經在電梯口等候多時了。
兩人隨著秘書的腳步進入於宏的辦公室,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紅木的博古架,上麵林林總總擺了不少藏品,是真是假,無論是鍾隊還是小林缺都不懂。而會客坐的,也不是常見的沙發,而是紅木中式太師椅和官帽椅,顯示著於宏對於傳統家具的熱愛。
“兩位警官請坐,”於宏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並且主動從茶海拿起茶壺,給他們倒茶,明顯也是在這裏等候已久。
“於總,您好,相信您已經了解我們來的目的了吧。”鍾隊坐下也開門見山,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裏盡多了解唐誌國的情況。
“是的,剛才我們幾個高管在公司已經開會了,簡單布置了下唐總不在之後的工作安排,畢竟唐總走得突然,公司得有人管理。”於宏也是敞亮,直接把自己的情況也交代了一下。
“那麽,我們想了解一下,唐總平時在公司的為人,以及是否有生意上的競爭夥伴?”
“唐總是東北人,為人是比較熱情仗義,不拘小節。他一手創立了榮信輝集團,大家都很敬佩他。至於說生意上的競爭對手,雖然有競爭,但我確實無法想到能夠想置人於死地的人。”
“唐總是做地產生意起家的麽?”鍾隊突然問道。
“這個,做地產之前唐總就有些資產,然後就投資蓋了這個信輝大廈。”於宏有點語焉不詳。
鍾隊也理解他的立場,無論怎樣,他得站在公司的角度出發,維護公司的利益。
“那麽,你知道唐總私生活方麵,關於他的私生活,我聽說他可能有不少情人?”
“既然唐總已經不在了,我當然不想說逝者的不是。不過因為有助於案子,我就說一下我知道的,我知道他經常去一些夜總會,在那裏也有一些紅顏知己。還有就是,也有公司的女員工,為了想往上爬,而主動接近唐總,不過這種的,唐總一般就玩玩,最多給些錢打發了。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太動真情的。”
“看來您知道不少事啊,嗬嗬”鍾隊還是那麽輕輕笑一笑,就像是在聊八卦,其實心裏已經已經分析了好幾輪了。夜總會的女人,一般不會因愛生恨繼而殺人,公司裏的女員工嘛,那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於總,看來您是個中國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啊,這一屋子都是中式家具。”鍾隊突然轉了個話題。
“哦哦,哪裏,哪裏,我就是小愛好。唐總也喜歡這些,他辦公室裏,比我這豐富多了。”於宏謙虛地回答。
“好了,於總,我們不過多打擾了,麻煩您寫幾個知道的女人的名字,跟唐總關係密切的,我們也得調查一下。”
於宏寫了幾個名字和聯係方式遞給小林,又熱情地送走了他們,叮囑案件有進展一定要通知他。
回到刑警隊,範俊雅過來匯報,根據初步的勘察,又讓劉阿姨在屋裏看了幾遍,劉阿姨大致回憶,唐誌國常戴的一塊市值30萬元左右的勞力士不見了。
因為那塊表是唐誌國平時戴在手上的,所以劉阿姨一開始也沒發現,快走的時候才說,她知道唐誌國平時睡覺前就把表摘了放在床頭櫃上。而床頭櫃現在沒有,唐誌國手腕上也沒有。
目前為止,最有效的線索也就是這個。因為小區進入唐誌國家那條路的監控壞了,所以隻能查看小區入口監控,一晚上小區進出人員很多,有住戶,有送餐或者快遞,要全部查明身份還需時間。
而根據鍾隊和小林從許恒那裏了解的,許恒本人的不在場證明還需進一步核實。而他妻子程瑜然的去向也需要再去了解一下。
麵對龐雜無序的線索,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一個一個排除,才能在有序的空間裏找出不匹配的那一塊,進而探究出案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