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交代

第14章

“不是，不是”王芳慌亂地解釋，“我，我是想跟李元凱結婚，可是他就是不離婚。那天我們打牌的時候，在牌桌上又吵了一架，結束以後我就想去他家找他，我想著，幹脆跟他老婆攤牌，說不定他就不得不離婚了。”

“誰知道我進去發現他不在，隻有他老婆在家，我當時一個衝動，就。。。想到了割軟管。”王芳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越來越低。

“那之後你又去找張玲了？”鍾隊問。

“因為李元凱最近總是跟她在一起，我覺得肯定是因為她。所以我找她攤牌，我就想，如果她同意退出，我就不動手，她要是不退出，我再解決她。但是，但是，我沒有放火啊，我隻是給她下了幾片阿普唑侖。”

“不對吧？你可是在張玲進門前，就把藥下到咖啡裏了，這可不像是說她同意推出，你就不動手啊。”鍾隊抓住她話裏的漏洞，一語道破。

“我，我當時就想，反正吃了阿普唑侖，看她運氣吧。但是我確實沒放火，真的沒有！”

跟王芳溝通完，鍾隊給大家總結了一下基本情況，她8月1日打完牌，以為李元凱回家了，就去李元凱家找他，沒找到李，突生歹念，割壞了燃氣軟管。因為她知道早上李元凱也不會開煤氣做飯，那麽最早會燃氣中毒的就應該是黃婷婷。而後來，李元凱回家發現了黃婷婷可能還有一口氣，雖然他自己不承認，但大概率是不想救，不過這一點，除了李元凱本身，別人是無法證實的。

而因為王芳常年有抑鬱症，可以在醫院開阿普唑侖這種抗抑鬱的藥物，不過一次不能開太多，所以她開了幾次，攢了十幾粒阿普唑侖，據她自己所說，是隨身帶著以防哪天在外麵過夜沒藥吃，所以到底是有預謀的給張玲下藥，還是臨時起意這個無法完全證實。可以確認的是，阿普唑侖是她下的，但是火不是她放的。

因為張玲家樓道失火的時候，她人還在刑警隊，所以懷疑要麽是她有同夥，要麽縱火案就是另外單獨的案件。這個需要進一步查證。

但是張玲竟然是老混混張國華的侄女，這一點引起了鍾建衡極大的興趣。到底是張玲家失火跟王芳有關，還是跟張國華有關呢？

事不宜遲，鍾隊趕緊給消防隊的領導打了電話，電話裏初步說明了起火點是在樓道裏，而且有著很清晰的助燃劑成分，所以肯定是人為縱火，而縱火犯並沒有進入到5層住戶家中，他在張玲家門口灑了許多助燃劑，基本上可以判定是衝著張玲去的，想要致張玲於死地，那天如果不是消防隊趕到及時，張玲應該已經身亡。

想著，鍾隊轉身去了醫院，又去找張玲，讓她回想一下，除了王芳，她還有沒有得罪什麽人。而刑警隊裏，小林也自覺排查起了張玲家昨天下午單元門口的監控。

張玲回憶了很久，最近除了王芳，沒有再跟別交惡。

“不過，鍾隊，”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一周前，我叔叔給我發過一條微信，說是他哪天不在了，留著東西給我。你看。”說著，把手機遞給了鍾隊。

鍾隊接過來看了一下，問道，“他留了什麽？”

“關鍵就在這，我不知道他留給我什麽了。我跟他也很久不聯係了。你看，我回他是什麽東西，他就沒回我，然後也沒再聯係到他。”

“你知道他常去的地方麽？”

“他天天到處混，也沒結婚，沒兒女，住的地方都不固定，一有催債的就跑，我都習慣了，我也不知道他具體會在哪兒。”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你叔叔聯係你了，馬上告訴我。”鍾隊叮囑了一聲就走了。

刑警隊裏，小林在傍晚進出張玲單元門的視頻裏，發現了一個男人，身高目測比李元凱低，體型中等，其他的，因為畫質角度和他帶著帽子的緣故，其他身份信息看不出來。但是，可以看出他提著一個桶，很像是裝了助燃劑一類的材料。他立即把這個情況告知了鍾隊，於此同時，鍾建衡已經在尋找張國華的路上了。

不出意外，自5天前，與張國華經常混跡在一起的人都沒有見過他，鍾隊覺得這次他凶多吉少了。

而視頻裏的男人，當天是開了一輛套牌的麵包車停在了天域小區門口，完成縱火後，就把車遺棄在了江漢市郊區一個空地上。經初步檢測，車上沒有發現指紋等痕跡。

2周後的一天，有人報警，在江邊釣魚，釣上來了一隻鞋，接著，看到了一具漂浮在水麵的屍體。這個屍體，不出所料，正是張國華。

鍾建衡看著躺在解剖室裏的張國華，聽著法醫的情況分析，陷入了沉思。“死者肺部沒有水分，證明是死後溺水。而致死的傷口銳器刺入腹部，刺破主動脈造成失血而亡。之後屍體被投入江中，大致死亡時間是在8月3日左右。”

而被發現時，張國華身上隻有一些衣物，手機，手表都沒有發現，應該是被凶手拿走或者毀棄了。

鍾建衡坐在法醫鑒定中心的椅子上，回想著老混混生前跟自己的聯係。

早年，在自己剛剛發現爸爸的死，可能老馮知情的時候，鍾隊就到處去找老馮，在撒網過程中認識了張國華。張國華這個人比較愛財，鍾隊給足了他好處，他打包票，如果再見到老馮他會及時通知鍾隊。

7月底，張國華打來電話說是在一個台球廳見到老馮了，鍾隊當時就想直接過去，張國華卻說他先去偷偷探查一下，以防老馮跑了。結果探查了2天，剛給他打電話說點詳細的信息，就突然失蹤了。再見到，已成為了一具浮屍。

眼前，突然浮現了老鍾在世的場麵，他為了追蹤一個大案的線索，有一天晚上突然出去了，在出去之前，鍾建衡聽到老鍾接了個電話，就是老馮打來的。結果，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已經天人永隔。。。

這個案子到底是什麽？老馮扮演了什麽角色？張國華又是因為知道了什麽才被滅口的？

一張大網仿佛已經打開，網進去的，除了這些人，還有鍾建衡，不同的是，他是為了追求真相投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