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借據

眾弟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發光?什麽發光?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些弟子胸前寫著序號的符籙開始發亮,然後飛到空中化成灰消散。

這下不用暗靈解釋他們也知道發光是什麽意思。

張懸針沒有想到,單單是第一輪就已經淘汰掉了近一半的弟子。

“前輩,這留下的人是不是太時少了?”張懸針怕暗靈選到最後一個人都不會剩下。

暗靈看著留下的人,勉強能完成的把符籙畫出來,算是到了及格線,但是成為一個厲害的畫符高手,這樣是完全不夠的。

有些時候暗靈都要懷疑這個時代是不是沒有什麽天賦高的人了。

“哎,不知道你們現在招收徒弟是怎麽招收的。”暗靈想到以前天道宗招收弟子,那簡直就是百家爭豔,各世家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把孩子送到天道宗來。

現在這些弟子的資質太差,要想把天道宗發揚光大估計有些困難。

不過好事多磨,有些事情急不來,畢竟天道宗的建立就花了不知道多少年。

想到這裏暗靈眉頭一皺,他就說忘記了什麽事。

張懸針看著暗靈皺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剛才暗靈的問題了。

“怎麽了前輩?”張懸針默默的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等會暗靈的話肯定不是他想聽到的。

暗靈的目光落到了張懸針身上,父債子償,以前的宗主借的銀子找現在的宗主還應該是可以的吧。

“你們祖師爺借的錢現在找你們還可以嗎?”暗靈試探的開口,他怕把張懸針給嚇跑了。

聽到暗靈的話張懸針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有借條嗎?”還沒有等張懸針的腦子想好怎麽回答,嘴已經先替張懸針做了選擇。

借條?借據應該算吧。

暗靈抬手,一張卷軸就出現在了暗靈的手上。

這個是他的賬本,裏麵有很多的借據。

暗靈打開卷軸,從裏麵取出了關於天道宗的借據,不少,至少二十張。

張懸針看著暗靈抽出來的借據,雖然不知道上麵的金額到底是多少,但暗靈抽一張張懸針覺得自己的心都在跟著顫抖,這得欠了多少錢啊。

等暗靈把天道宗的借據拿完的時候,張懸針看到的卷軸上的借據都清空了大半。

“你看看,我也不坑你,你自己覺得該給多少。”暗靈很是放心的把借據給了張懸針,他也不怕張懸針耍賴。

張懸針接借據的手都是顫抖的。

他有些懷疑現在的整個天道宗夠不夠賠。

因為他看見第一章借據簽的就是,黃金千兩。

千兩黃金啊,換成現在的金價,他覺得這些賬單估計他們再奮鬥幾百年估計也還不起。

張懸針猜的沒有錯,最上麵這張是借得最少的,下麵的那些借據更是一個比一個大,有些甚至根本就不能用價值來衡量。

張懸針做不了主,決定有事還是要找自家師傅的,拿著借據就去找老宗主了。

暗靈沒有理會已經走了的張懸針,他要準備下一場考核。

“接下來的這張符會比剛才那張要困難一些,但方便,算是清潔之類的符籙。”暗靈說完就開始了自己的演示。

一次性就淘汰了那麽多,大家現在更是嚴陣以待,怕下一個被淘汰的就是自己。

暗靈畫符都是一氣嗬成,中間根本就不會有停頓,看暗靈畫符也算是一種享受,畢竟那麽好看的手,這點石文宇和李欣最有發言權了。

畢竟每天都要看暗靈畫符,暗靈的主要目的就是讓李欣和石文宇掌握每一個可能用到的符籙。

這麽算起來的話,暗靈突然覺得石文宇和李欣對畫符挺有天賦的,不然怎麽教一遍就行了呢。

“現在開始,這次時間開始縮短一盞茶功夫。”暗靈演示完就走了。

台下的弟子沒人討論,都在很努力的練習,他們現在沒有時間去關注其他的,他們怕自己被淘汰了。

要是能被選中畫符,他們不知道他們以後在宗門裏得是一個什麽樣的待遇。

最重要的是,隻要他們能自己畫符,那他們以後遇到其他宗門的人的時候就不會被嘲笑了,他們已經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年了,這一次一定要翻身。

老宗主看著張懸針拿來的借據有些無語了,他以前就一直聽他師祖說過,他們天道宗開始建立的時候銀子都是借來的,隻是誰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借來的,也沒有人來要債,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是不是師祖記錯了。

沒想到還真的有債主,而且全是一個債主,這是羊毛就逮著一隻羊薅?

看著借據上的數量老宗主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好家夥,這得是多少錢啊,估計現在的天道宗推了重建也不需要這十分之一的錢。

“師傅。”張懸針已經叫人去查了,他們天道宗現在連這百分之一都拿不出來。

老宗主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祖師爺們是給他留了多大的一個窟窿啊,這要怎麽補?他覺得女媧的補天石都補不上這個窟窿。

“哎,你問問前輩,就把我們宗門現在的情況實話告訴前輩,看前輩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能滿足的盡量滿足。”老宗主也是沒有辦法了。

暗靈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臉局促的師徒兩人表示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前輩,這些借據……”張懸針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欠了那麽多年還不還,人家都來要了自己也拿不出來。

說起來還是很丟臉的。

“借據?沒事,你們丟在你們祖師爺麵前去,他們自會想辦法。”暗靈自然是不會為難老宗主和張懸針,但誰借的錢誰還,當年他們可都是簽字按壓的,而且還留了把柄在他手裏,要是不想丟臉丟得太徹底的話,應該會給他一個解決方案。

老宗主還沒有開口,張懸針已經拿著符籙衝到了大殿,直接把借據丟在了供台上,這件事他不管了。

那麽多錢,他活了那麽些年都沒有見過那麽多錢,他連錢都沒有見到居然要負債那麽多,他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