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在咖啡廳等你
趙凡不是沒看到消息，隻是不想回罷了。
曾經，隻要是她方月的消息，趙凡無論在幹什麽都幾乎是秒回。
可現在想想，一切都顯得無比好笑。
陳老師還在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有人忽然提出。
“對了，嫂子也喝一杯吧，既然也算是提前慶祝趙凡出國。”
“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方月這才抬起頭來。
眼中此時有一抹慌亂，不是因為酒。
而是再次提到了趙凡出國的事情。
宋晨明卻端起了酒，笑意盈盈地說道。
“我來替她喝吧，方月這幾天不能喝涼的。”
此話一出，敬酒的同學頓時愣了一下。
人家老婆，你卻知道她能不能喝涼的？
這同學頓時回頭看了一眼趙凡。
趙凡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正在跟陳老師交談。
或許人家關係好？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說什麽啊。
這同學也就笑著說道：“也行也行，我先幹了啊。”
宋晨明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喝完，還貼心地問。
“月月，我給你點一杯熱飲吧。”
這句話出來，宋晨明也注意到了方月此時的眼神在趙凡身上。
於是又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
“月月，大家這麽高興，給你點一杯熱飲，代酒吧。”
方月下意識地回應了三個字。
“不用了。”
她不知道趙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她的直覺告訴她。
這個男人正在逐漸離她而去。
以前的陳凡是這樣子的嗎？
別說有別的異性幫她擋酒，就是坐近一點，都要吃醋很久。
現在這麽帶有挑釁意味的話，他依舊無動於衷？
你老婆來例假了，別的男人還很清楚。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可這一切，對於趙凡來說，真的毫無關係。
用方月的話來說，累了。
這段感情，他真的很累很累。
他不是沒聽見宋晨明故意說的那話。
他隻是想把方月想要的自由，徹底還給她！
“月月，你怎麽了？”宋晨明也頗有些危機感了。
方月沒說話，隻是端起了眼前的酒，高高舉起。
“趙凡，你要出國了，我這個當妻子的，也替你感到高興。”
“幹一杯？”
趙凡這才回過頭來，端起了麵前的酒，不慍不火地說了句謝謝。
隨後一飲而盡。
除了冷冰冰的謝謝二字，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方月此刻終於徹底意識到。
眼前的男人，他似乎真的被傷透了。
曾幾何時，她見過他這樣。
一旦對什麽東西徹底絕望，就會表現得毫不在意。
自己真的過分了嗎？
這是第一次，在她心中出現這樣的疑問。
叮咚！
這時候，趙凡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我在幸運咖啡所等你。】
這個號碼沒有打任何的備注。
但一直存在趙凡的手機裏。
就連方月都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是誰。
趙凡略微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收到他的消息。
自從決定跟方月在一起，他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怎麽了？”陳老師問。
趙凡隻是簡單表示：“沒事，家裏人聯係我。”
“陳老師，我恐怕要先走了，有點事情。”
陳老師聽見家裏人三個字，似乎明白了什麽。
別人不知道，可她很清楚陳凡可不是一般人。
在他大學期間，陳老師曾經見過幾次。
毫不誇張地說，在江城，對方一句話在，整個江城都得地震！
所以，陳老師也不敢留，就說道。
“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趙凡笑著起身。“老師，你跟同學們吃好喝好。”
說著，趙凡又雙手合十，朗聲道。
“各位同學，我有點事情得回去了，你們吃著喝著。”
“這一頓，算我的。”
說完，趙凡看都沒看方月一眼就往外走。
同學們還在起哄，讓他留下再喝點兒。
不過陳凡都沒搭理。
陳老師趕忙起身，讓同學們自己先喝著。
自己則是跑出去送趙凡。
“小凡，你等等我。”
趙凡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見到是陳老師，心裏居然還是有些失望。
或許自己還在期待什麽？
“陳老師，你怎麽出來了？”
陳老師笑著回答：“送送你，上我的車吧，去哪兒？”
趙凡想想，覺得也行。
別讓老爺子等太久。
這些年，但凡是他賺的錢，全部給了方月。
導致到現在他還沒一輛自己的座駕。
“那麻煩你了，陳老師。”
陳老師笑著表示：“你跟我客氣啥啊？”
說著，陳老師指了指右側。
“我的車在這邊呢。”
趙凡跟她上了車，禮貌地坐在了副駕駛位。
剛坐下，又連續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趙凡你還有什麽家人？我們結婚都沒來啊。】
【是不是故意找借口離開？】
【我知道，我跟著宋晨明一起來，讓你沒麵子了，別這樣。】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好嗎？】
……
趙凡沒管方月的消息。
隻是點開了短信息。
【來不來，給句話。】
趙凡回複了一句。
【我在路上，爺爺。】
“你跟你家人，還沒和好嗎？”陳老師忽然問。
趙凡抬頭看著前方，喃喃回應道。
“一直沒什麽聯係。”
陳老師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其實一家人沒什麽說不開的。”
“再說，你出國也需要錢啊。”
“小凡，別固執了，你爺爺很疼愛你的。”
趙凡嗯了一聲，說了句我知道。
他跟方月其實從高中就認識了。
那個時候，家裏有條規矩，不允許私自談戀愛。
生在那樣的家庭，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一手包辦。
小輩的幸福，都要先建立在利益基礎上。
包括上學，都得去貴族學校，從小學開始就這樣。
他們需要接觸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些站在利益頂端的人家的孩子。
趙凡打小就不喜歡這樣的規矩，但好在有個疼愛他的爺爺。
他才能避免受加罰，其他人但凡說個不字，都得遭殃。
趙凡也因此得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普通學校上學。
為了不給家裏丟臉，他的成績一直都是第一。
那時候的方月，成績在班裏的中上遊吧。
但人很開朗，喜歡自由，每天都活得無拘無束。
或許也是因為打小家裏就是一堆規矩。
趙凡才會對她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