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友不可不嚴

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

孔子說:“可以在一起學習的人,未必可以一起學到道,可以一起學到道的人,未必可以一起堅守道,可以一起堅守道的人,未必可以一起通權達變。”

人生在世,不可能不交朋友,然而,怎樣結交朋友,結交怎樣的朋友,卻是一件頗費心思的事情。在這方麵,孔子的思想對我們很有啟發。他認為,交朋友首先應該分清朋友處在哪種層次上,然後根據朋友的層次來決定與他可以共同做些什麽:“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切不可****,更不可把小人當作與這可以肝膽相照的朋友。否則,輕者受其所騙,重者被其所害。這樣的例子古來有之,我們不可不慎。

南朝宋時,殷景仁與劉湛本是一對好友,但劉湛妒心甚強,但殷景仁沒有察覺,仍把它當作無話不說的朋友,幾乎被其害死。

殷景仁,陳郡(治所在今河南淮陽)長平(今河南西華東北)人,素懷大誌,思維敏捷,大度通理。劉湛,字弘仁,南陽涅陽(治所在今河南鄧縣東北)人,自幼廣涉史籍,心懷宰相之誌,常以管仲、諸葛亮自比。南宋初,均被武帝所重用,並以宰相之職相許,為此,二人來往密切,甚為友好。

元嘉初年,王華、王弘、王曇首等重臣先後去世。時,殷景仁為領軍將軍。而劉湛外放南蠻校尉、撫軍長史。麵對朝內形勢,殷景仁麵謁文帝,認為現在賢臣缺乏,建議文帝將劉湛召回朝廷。

八年(423年),文帝在殷景仁的推薦下,召劉湛回朝,拜為太子唐事,加給事中、東州大中正。與景仁同被重用。劉湛本不願外任,回朝後心中舒暢,便常對左右說:“今日宰相有何難,此職正當落到我南陽郡議世功臣身上。”

九年(414年),殷景仁被升為尚書仆射,領護軍將軍,令劉湛代殷景仁為領軍將軍。此時,景仁位高於劉湛,劉湛漸生妒心。十二年(417年),殷景仁又領吏部。劉湛妒心更烈,認為景仁主管內事,位漸高己,定是在文帝麵前讒言所致,心中憤憤不平。但心知文帝甚為寵信景仁,此狀不易改變。這時,彭城王義康在朝佐政,湛曾為義康屬吏。劉湛忽生一計,遂以舊屬之情極力交結義康,欲借宰相之力,讒言於文帝,達到罷黜景仁的目的。義康聽信劉湛,多次在文帝麵前讒毀景仁。文帝聽後,仿佛了解內情,不僅沒有疏遠景仁,反而更加信任。劉湛見此計不行,便想暗中孤立景仁,當即與義康僚屬私下約定,斷絕與殷景仁的交往。

湛屬劉敬之之父劉成,未解劉湛之意,竟前往殷府拜見景仁求職。劉敬之知後,深責其父後,又趕忙找到劉湛謝罪。對義康及劉湛所為,殷景仁漸漸得知,一次向左右歎息道:“我引他入朝共同參政,不料,他入朝後,反咬我一口。真是人心難測呀!”因怕由此引出禍端,便稱疾辭職,上表多次,文帝就是不準。景仁無奈,隻得以養病為由,在家不朝。

劉湛觀殷景仁稱病在家,又預謀派人扮成劫盜者,在外尋機 刺殺景仁,以為文帝即使知道了,也隻能當作景仁被盜所殺,不會因此而降罪至親。不料,此計確為文帝所知,當即令殷景仁搬到西掖門外鄱陽王府,並派侍衛嚴加防衛,這才使劉湛未能得逞。

殷景仁雖養病在家,仍為文帝所信任,朝中之事,不論大小,文帝均派人征求景仁意見。

元嘉十七年(440年)十月,文帝見義康與劉湛等勾結,權傾朝野,已成重患。一天夜間,密召殷景仁於華林園延賢堂,議定謀殺叛逆之計,數日後,文帝詔令收劉湛於廷尉,判處死刑。不久,義康亦伏誅。至此,殷景仁才複出為官。

因沒有認清朋友的層次與本質而受朋友所害者,顧邁也是一人。

劉瑀,字茂琳,是已故司徒劉穆之之孫,頗有大氣。文帝時,為始興王浚別駕從事史。璃恃才自傲,妒心很強,極不樂意別人居於自己之上。

時有吳郡(治所在今蘇州市)人顧邁,為人輕薄,頗有才能,被浚征為北府行參軍。官居劉瑀之上。為此,劉瑀不得不屈身顧邁,中雖存妒恨之意,但表麵與顧邁關係甚好,二人見麵,無所不談,甚至家中婦女之事也毫不忌諱。

因顧邁事浚頗勤,深得始興王的信任,從始興王那裏了解到 不少朝中密事。顧邁見劉瑀和自己如此知心,在交談中,便常常將始興王浚對自己所說的機密之事泄露給劉瑀。劉瑀聽後,喜在 心中。

不久,劉瑀約顧邁同往始興王浚府中,邁問何事?劉瑀突然變臉道:“始興王待你如家人,無論何事對你毫不隱瞞,而你將王所談密事,任意外泄,致使無人不知。我為公吏,豈能坐視不管,現在你與我共往王府,將此事說個明白!”顧邁聽後,這才真正了解劉瑀的為人立即罵道:“沒想到你是如此小人!”說罷拂袖而去。

始興王浚聽完劉瑀所說,立刻大怒,經報文帝批準,將顧邁罷官。流放到廣州。不久,顧邁在廣州助蕭簡為亂,事敗被殺。而劉瑀則因此事官升從事中郎,兼淮南太守。

顧邁誤將劉瑀當作知友,毫無防備之心,將始興王的不少秘密,泄露給了劉。劉瑀從妒性出發,心存害邁之意,借機抓住把柄,上參顧邁,致使顧邁丟官被徙,而自己則官升太守。

行而論道:結交朋友時分清朋友的層次與本質很重要。因此我們在擇友不可不嚴,在考察朋友時不可不明,在自己的言行方麵不可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