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輯六】別等到曲終人散,才珍惜眼前擁有
葉子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一片片凋落的樹葉隻有掉在地上才有人生出憐惜之情,好多時候我們為了追逐遠方的信仰,忽視了沿途的風景,到最後隻剩下些支離破碎的回憶將思緒的絲線拉的很長很長,在這絲線纏繞的如影似幻的網格中,回憶著那些令人傷感的衝動,曲終人散,誰憶長相思。
有些愛,我們揮霍不起
那年的暑假,很多同學都沒有回家,參加學校裏搞的暑期社會實踐活動。女孩也報名參加了,去貧困山區的希望小學,和那裏的老師孩子一起生活一個月。
臨行前,她給父親打電話,父親說,你安心去吧,我和你媽在家裏挺好的。
父親是一家國營老廠的科長,沒有什麽大本事,也不會說什麽大道理,敦厚老實,雖然掙不到很多錢,但卻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所以也算衣食無憂。
兩天之後,她收到父親給她寄來的1000塊錢,和宿舍裏的姐妹們相比,不算很多,但她還是一下子拿出200塊錢,請宿舍裏的小姐妹去吃飯。這是宿舍裏的規矩。
從肯德基出來的時候,已近傍晚,街上車如流水,人聲喧嘩。回宿舍的路上,幾個女孩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一轉頭忽然發現一個腿有殘疾的中年男人跟在身後,亦步亦趨,原來他是一個撿廢品的,等著撿她們手中的飲料瓶子。
女孩不耐煩地看他一眼,說,別跟著我們行不行?男人臉上露出謙卑討好的笑,眼睛貪婪地盯著她手中沒有喝完的飲料瓶子。
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中剛剛喝了兩口的飲料丟給那個男人。男人說,不著急,等你喝完了把瓶子給我就可以了。她厭惡地皺著眉頭說,我不喝了,麻煩你別跟著我們,以後也別在大街上亂逛,像你這樣的人簡直影響市容。
男人並沒有計較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撿起那瓶沒有喝完的飲料說,白扔了太可惜了,你們這幫孩子這樣糟蹋好東西,簡直傷天害理。他用衣袖擦抹了一下飲料瓶,遞給她。她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說,這麽髒的東西,你留著喝吧!他當真喝起來。
看著他仰著脖子喝著飲料,像幾年沒吃東西似的貪婪相,女孩忍不住把準備帶回去做晚餐的漢堡一並扔到他撿廢品用的袋子裏。男人紅了臉,結結巴巴,語不成句地說,我是撿破爛的,但我不是要飯的,我靠回收廢品舊物供女兒上大學,不丟人。我女兒念的是北大,和你們一般大,一直都是用我收廢品的錢供她念的大學,她明年還準備考研究生呢。
說到女兒,他的眼睛瞬間燦爛起來,透著自豪的光芒,是的,他有這麽優秀的女兒,有足夠讓他驕傲的資本。
女孩低著頭不出聲,她的內心受到前所未有的觸動和震撼。是的,撿破爛收廢品並不丟人,丟人的是自己,拿著父親的錢心安理得地和同學們比吃比喝,比穿比戴。自己的父親也會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以自己為榮嗎?她從來沒有深刻地想過這個問題,隻有要錢的時候,才給父親打電話寫信,手心向上,無度索取。
男人走的時候,又回頭說,如果愛你們的父母,就別太浪費了,節省一點,你們的父母在家裏就可以寬鬆一點,因為你們花的錢都是從父母手裏拿的,你們沒有資格浪費。
她低下頭,幾個女孩都不再言語了。
暑期社會實踐活動結束後,她繞路回家看望父母。在火車站下了車,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背了一捆舊書舊報舊紙箱,吃力地往前走,她揚起手中一個剛剛喝完水的礦泉水瓶子,對中年男人說,我這裏有一個空瓶子,送給你了。
男人說謝謝!回過頭來抹了一把汗,衝她露出笑容。她呆住了,那樣寬厚溫暖的笑容,那樣低沉磁性的聲音,這不是父親嗎?
一次次給父親打電話,父親在電話裏說,我在家裏挺好的,你該吃就吃,該花就花,別委屈了自己,好好念書,沒有錢了記得打電話告訴我。
父親每次打電話都說他在家裏挺好,如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以為父親在家裏挺好的。後來她才知道,其實父親所在的那家國營老廠,因改製分流,職工大多下崗,父親也不例外,他兩年前就下崗了。每次她回家,父親都掩飾地拿了母親給準備的飯盒早出晚歸,為的隻是能讓她安心讀書。
而她呢?這兩年,除了念書,用父親撿廢品換來的錢,跟宿舍裏的姐妹輪流請吃飯,買衣服,比奢侈,不愛吃的東西,扔掉;不愛穿的衣服,扔掉;不愛用的書本,扔掉;一起扔掉的還有尊嚴和一種叫愛的東西。怎麽就沒有想想,那些衣服,那些飲料,那些化妝品要父親撿多少個瓶子才能換回來?
她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有些愛,我們揮霍不起,也無權揮霍。
人生感悟:
如果說母愛是船,載著我們從少年走向成熟; 那麽父愛就是一片海,給了我們一個幸福的港灣。 如果母親的真情,點燃了我們心中幸福的火把,那麽父親的愛,就開啟了我們的智慧,給了我們無限的恩賜。父親的愛是無言的,厚重的,猶如遠方綿延的山,靜靜的矗立在那,那種堅實而寧靜的守候,是每個人心頭掠過的最暖的溫存。
錯過了彼此的花期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春華秋實、夏雨冬雪、鬥轉星移、四季交替、潮落潮漲。回想起那些用詩意串成的日子,心中總是茫然若失。沒有了你消息的日子,原本明朗的生活頓時黯然失色,一任哀傷的陰影籠罩剩下的旅程。
他和她曾經是高中同學,多年以後在陌生的城市相遇,理所當然地住在同一屋簷下,彼此有個照應。
每晚臨睡前,她穿著睡衣,柔順的秀發披肩,立在他的房門口輕聲問,明天你想吃什麽。而他,總在她的電腦死機或燈泡短路時,很有豪氣地拍拍她肩膀:“放心,一切有我。”她曾開玩笑地告訴他:“我在替你將來的枕邊人照顧你的起居,等她出現時,接管你的生活。”
有她精心調理他的生活,他著裝越來越有檔次,潔淨的外表和成熟幽默的談吐吸引了越來越多的MM。他與一群青春煥發的MM坐在客廳談笑風生,她退到一邊,明白他們的明天已漸漸偏離,27歲的女人再經不起等待,而27歲的他風華正茂,逐愛正烈。
她默默地搬離,隻留下一串QQ號碼,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如果半年內,他意識到我的重要,我就跟他回家。”隔著顯示屏,他隻有客套的寒暄,簡直冷漠至極。有幾次,她想拋開矜持說些感性的話題,他卻斷然打住話頭,直言不諱地說:“沒事你先忙吧,我在泡MM。”她知道,無論生活中抑或網絡裏,她隻是他再普通不過的老同學。
她QQ的好友欄裏隻有一個頭像,每天她像個守望者,守望著它的明滅,像她的愛情世界,除了半年的等待,一切皆空白,而他渾然不知。
28歲那年,她嫁給願意照顧她的男人,他在QQ裏恭喜她:“愛情甜蜜,婚姻和滿。”她掩麵,淚水順著指縫滴落到鍵盤上,他卻看不見,生命中惟一一朵情花未展露芳華,便已凋零。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從容,原來全心全意為一個人洗手做羹湯,並不需要愛情。隻是在每個深夜,她靜默地上線,怔怔地望著好友欄上咖啡色頭像,聽他描述現在的愛情和生活。她把身體和一切給了老公,隻把心遺留在他身上,充其量,也隻是他生活的匆匆過客。
30歲生日那天,他在QQ裏留言,到現在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我很想念你做的紅燒豬肉燉粉條和小雞燉蘑菇。她的心狂跳不已,慌亂中下線。第二天,她下廚做了這兩道菜,老公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驚喜地問,想不到你做東北菜這麽拿手,可憐我今天才嚐到!
她伸手撫弄老公額前的抬頭紋,驀然間,自覺虧欠太多,他給她豐衣足食的生活甚至寬容她對另一個男人孜孜不倦的愛情,而她竟連幾道菜都吝於付出。
自此,她專注於婚姻經營,隻有一個好友的QQ,不再登陸。兩年後收到他的伊妹兒,新婚燕爾的他說,那時候我太小也太傻。信末他說,如果你想結婚的時候,我剛好在,多好。
鉛華洗盡,他們終於明白,情花曾開,隻是錯過了彼此的花期。
人生感悟
世界上有些花常開常落,正如後院裏那朵淡淡的小黃花,每到春天它便會向人們展示它的美麗。而愛情的花卻隻有一次花季,不經意它就會開放,不經意它就會錯過。等到錯過了花期再去追憶,隻會徒留淒涼。
不忍放棄這一雙雙愛的牽手
正值五月,恰是蒲公英開放的季節。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們點著燈籠火把漫山遍野搜尋蒲公英。
那時,媽媽患尿毒症到了晚期,加上長期糖尿病、高血壓,不能做腎移植、血液透析,隻好從廣州市醫院轉了回來。
依舊是住院打針吃藥,境況卻一天差似一天。吃什麽吐什麽,胸腔嚴重積水,心腎衰竭,排尿越來越少,媽被折騰得麵黃肌瘦。一天,一場翻江倒海大嘔吐後,媽緊緊攥住爸的兩隻胳膊,眼淚嘩嘩地流:“我們就試一試草藥罷,沒有辦法。”大醫院的醫生特別叮囑過,不到萬不得已不用草藥,那樣很傷腎。
當天夜裏,爸和弟按人家的指點驅車趕到市郊一位草藥醫師那裏求藥,有實證他醫好過幾個尿毒症病人。深夜他們急匆匆趕回病房,揚著手裏一小袋藥,興高采烈的樣子:“包好包好,加上蒲公英熬汁特別靈驗!”“等到中秋節,也許就能出院了。”妹撫著媽的肩膀,笑意盎然。“那我保證燒一滿桌好菜給你們吃。”我們仿佛看見一輪金黃的月暈在蒼白的周遭**漾。
果然是秘方,媽一天天好起來。嘔吐少了,能吃些稀飯,尿量也增加了。媽變得格外開朗樂觀,一天點滴打完後,總嚷著到戶外站立,我和妹怕她摔倒,就一前一後跟著。媽還經常亮起噪子唱她的《女人花》,歌聲婉轉悠揚,吸引了許多醫生、護士和病友。
隻是做藥引的新鮮蒲公英得來不易。本來已經不當季,加—上天幹大旱就更少了,需用量卻很大。為此爸巡視了郊區一片片荒地、一個個角落,常常“滿麵塵灰煙火色”地抱了一大捧蒲公英回來。朋友、同事、病友家屬也紛紛撒下“天羅地網”搜集蒲公英。於是常有人一手提水果,一手捧蒲公英,後邊跟著個小娃娃來看媽,說是小孩陽火重,可以衝一衝。主治醫生是媽的老同學,也對媽說: “這樣下來,就可以在‘病危’欄裏劃掉你了。”
可是不到十天,媽的腹部,下肢慢慢腫起來,又開始嘔吐,尿量極少,心衰越來越嚴重,需要長時間吸氧。媽的言語少了,總是大口大口艱難地喘著氣,一雙淚影朦朧而無神的眼睛久久凝視著我們。爸勸慰說這是反複罷了,又四處奔走去求藥。
秘方用了不少,蒲公英汁也從未間斷,隻是慢慢地就失去了效用。媽已經不能平躺也不能自己起身了,幾天幾晚的不能合下眼,雙腿開始滲水。好幾次媽奪過我手中的安眠藥瓶,倒出滿瓶藥來往嘴裏塞,可是手顫抖著沒到嘴邊藥就灑了一地。爸知道了,總是不讓我哭,他撫著媽的身子,輕聲細語:“一定要有信心,有我在呢!”
中秋節前又求到一味藥,情況又有好轉。我們把中秋宴設到了病房,爸媽的幾個老朋友都合家趕來陪我們。那一夜風涼涼的,細碎柔和的月光恬淡地照著。媽倚靠在**,嘴角始終溢著淡淡的微笑,她似乎胃口很好,但不敢多吃,說是還有一大杯蒲公英要喝。切月餅的時候我們讓媽許個願,她脫口而出:“到春節我燒菜請你們吃罷。”好像一切依舊,一切都不會變,我們大聲歡呼起來。
才幾天的時間,媽就隨著蒲公英永遠地飄逝了。
家裏還曬著滿滿一陽台的蒲公英,茸茸的小白花,鋸齒般的小綠葉——聽妹妹說,第一次求藥時就知道媽沒救了,他們在外邊哭了很久才回來。後來的日子都是一場美麗的蒲公英的夢。媽也是學藥理的,但她寧願相信蒲公英的神話,因為始終不忍放棄這世界一雙雙愛的牽手。
人生感悟
愛,是人世間最偉大最神奇的力量。愛心如春雨,播灑在每個人心間,催生著希望。
世上萬般情感,但倘若逐流溯源,源頭一掬必是愛,是愛讓生命永恒!
沒有永恒的愛情,隻有永恒的親情。愛情的最終結果就是轉化為親情。
錯過一時,錯過一生
生活有時陰差陽錯,你錯過了一時,就似乎注定要錯過一生了。
有個男孩,在學校的新生聯歡會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女孩笑容燦爛,聰明活潑,男孩對她幾乎是一見鍾情,卻並沒有表露心跡。因為男孩剛經過高中階段循規蹈矩式的教育,對男女之情總是那麽小心翼翼,他想:“再等等吧,等水到渠成之時,再向她表白。”
兩年後的一個月圓之夜,男孩終於鼓足勇氣把女孩約出來,向她鄭重表白了心中的愛意。沒想到,平時伶俐的女孩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想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半個月前……我已經……接受了另一個……男孩……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喜歡我……”女孩說完就跑掉了,沒有讓男孩看到她濕潤的眼。
後來,有人看到男孩同學校的“校花”經常出雙人對,大家都以為他看中了
“校花”的美貌,似乎誰也沒有覺察到,“校花”有著和女孩一樣燦爛的笑容,非常相似,所以誰都沒有發現男孩的用心良苦。但是沒過多久,男孩與“校花”的愛情就以分手告吹。。
大學生活很快就結束了。畢業後,女孩披上了嫁衣成了別人的新娘,而男孩再也沒有戀愛過。因為他清楚,隻有這個女孩才是他今生惟一的至愛。
男孩從朋友那裏輾轉打聽到女孩的生日和地址,每到女孩生日時,他就會叫人送去九朵鬱金香(他不知道女孩最喜歡什麽花,他自已最喜歡鬱金香)。男孩知道女孩已為人婦,所以他從來不在卡片裏留下姓名和聯係號碼,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而影響女孩的生活。
幾年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男孩依然是形隻影單,依然記得每年都送花給女孩。就在女孩生日的前兩天,男孩參加了一個同學聚會,他聽說女孩在這幾年裏經曆了兩次離婚,如今也是獨身,心裏又是心疼又高興。他為女孩遭遇了感情的不幸而心疼,又為自己再次有了機會而高興……
終於等到了女孩的生日!男孩興奮得難以言狀!他想這次一定要親自把花送去,再向她表白。為此,他幾乎逛遍了所有的花店,最後挑選了最美的花朵鬱金香。
當小姐把花包紮好的刹那,男孩在卡片裏寫下幾個字:你知道我在愛你嗎?!男孩英俊的臉上灑滿了笑意與渴望,徑直向街心走去……
就在那時,一輛逆行又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倒了他……
女孩在收到鬱金香的同時也收到了男孩的死訊。
女孩明白了一切,她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哭了整整一夜。她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男孩對她的表白。她一直不知道,這近10年來,男孩是如此執著而癡狂地愛著她!想到這裏,她就哭得更傷心,奔瀉的淚水將鬱金香浸染得無限淒美。女孩知道,她失去了今生難遇難求的至愛。
然而,長眠於地下的男孩肯定也不知道,女孩最喜歡的,正是鬱金香啊……
人生感悟
做人有時很難堪,常常要等驀然回首,才會驚覺最渴望與之攜手的人已經另有懷抱,而自己也早已肩負著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再怎樣驚天動地尋死覓活終是一場遲到,隻徒然灼痛了自己、傷害了別人,也毀壞了那份因朦朧而生的情素。不如把愛深埋心頭,遠遠地注視,悄悄地關懷。
最傷最痛是後悔
初見文倩的那晚,華子和一幫中外朋友在“長海”酒吧聚會,華子興致很高,一邊用“蘇格蘭紅方”顯示酒量,一邊分別用英語和朋友們聊天。華子注意到鄰桌獨坐的女孩衣著得體很有風度。
不久,朋友們或是醉了相扶而去,或是拉上女友到舞池浪漫,隻剩下華子坐著抽煙。酒精刺激了他的膽量,他坐到鄰桌問那女孩:“坐會兒行嗎?”她平靜地回答:“不行,我在等人。”華子反駁道:“你背對著門的方向,也沒有不停地看表,不像等人。”她笑了,饒有興致地看著華子:“你很聰明,你做什麽工作的?”華子胡謅了一句:“我給政府工作,抓壞人的。”
後來談起相識的過程,文倩總是得意地取笑華子一番,她才是真正“給政府工作的”。看過她的證件,華子大吃一驚:“怎麽碰卜個‘女特務’!”
他們相處得很融洽,愛好和胃口都相近,吃自助餐時,都會不約而同地取相同的食物。到後來,彼此能說出對方想要說的話,可謂心有靈犀。文倩問華子:“以前設想的情人是我這樣嗎?”“不是,你比我的夢中情人還出色。”華子並沒有誇張,文倩聰明活潑美麗善良。二十八歲了,頭回有女朋友,華子絕對要全心善待她。
當然,愛情中不僅僅隻充溢著甜蜜,煩惱也會不經意地擾你一下。文倩有許多同學朋友常請她聚會,華子很不放心,為此他們曾大吵一架,甚至準備分手,可冷靜下來,發現無法割舍這份愛,又重歸於好。
然而接下來文倩推說工作忙,不能和華子見麵,電話裏也是冷冷應付兩句就掛,她從未這樣過,華子懷疑她是另攀高枝了。
華子的懷疑終於驗證了。周日他去東方酒店接外賓,突然看見一個穿短裙的女孩極像文倩,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牽著手往裏走,華子追上去一看,果然是她!她看見華子後臉色大變,加快腳步和那人上了電梯。華子愣在那裏許久,沒有勇氣再追上去。那晚華子一夜無眠,文倩沒和他聯係。第二天,華子呼她,留言:“夢已醒了,再見。”
華子深知他最珍惜的緣分已盡了。文倩後來呼他時,華子索性關掉呼機。
差不多一年後,華子娶了雲眉。華子請文倩的同事兼好朋友何晶參加婚宴,在雲眉去換衣服時華子忍不住向何晶打探文倩的現狀。何晶表情很冷:“你還好意思問她?當初你們為什麽要分手?”華子很詫異:“她沒告訴你嗎?”“她隻是說為那次任務她付出了太多、太多。”華子預感不對勁:“任務?”“大概去年這會兒,我們在‘東方酒店’設點抓了條大魚。”華子的大腦“嗡”的一聲,之後一片空白。
親友們推華子上台唱歌,華子不知道把《忘情水》唱成什麽調了,大家卻都在鼓掌喝彩,當唱道:“才明白愛恨情仇,最傷最痛是後悔……”華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掌聲更熱烈了,可華子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人生感悟
人生路上關鍵的往往隻有幾步,最終還是自己去走,讓別人去說。做自己的事情不管結果怎樣總不會後悔,畢竟自己釀的酒自己知道味道。
往者已矣,來者亦不複可追。珍惜你擁有的,不要空留遺憾在人間。
誰把愛情弄丟了
“你的腦袋裏裝的全是糨糊呀!”王皓輕輕地敲著蘇眉的腦門說。
蘇眉低頭不語,眼裏噙滿了淚水,很是委屈。
“一點也記不起來在哪兒丟的嗎?”
蘇眉搖頭,拚命不讓眼淚流出來。
“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弄丟的!”
聽到這裏蘇眉猛地抬頭,嘴巴一撅,哽咽著問:“那……你會把我找回來嗎?”王皓一愣,隨即把蘇眉擁入懷裏,臉上已是溫柔的表情:“傻糨糊,會的,我一定會把你回來。”蘇眉滿意地笑了,好似不曾丟過東西。可是蘇眉怎麽忘了問他,如果自己把他弄丟了該怎麽辦呢?
這是蘇眉每次丟東西後和王皓都要重複的對白。因為蘇眉很健忘,丟手機,丟鑰匙,丟身份證,丟錢包……總之丟東西是人的家常便飯。王皓對此很是冒火,卻也無可奈何,而且每次都是被蘇眉搞得哭笑不得。除此之外,室友還給蘇眉一個“公交白癡”的綽號,因為蘇眉坐公交車經常不是坐錯就是坐過站,有一次更是離譜,蘇眉送朋友上公交車時,車來了蘇眉居然自己先跑上去,還洋洋得意地占廠兩個位子等朋友上來,車開走了才發現自己在車上,為此室友都快笑破肚皮了。不過自從和王皓在一起,就沒發生過這種事了,因為無論到哪王皓都是會牽著蘇眉的手,蘇眉特別依賴他,更享受著這種依賴。
臨近畢業時蘇眉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驚訝的決定:獨自一人去深圳,還發誓要混出點名堂呢。王皓早就有留在湖南的打算,他說這裏有太多熟悉的東西。而蘇眉的腦子裏充滿了奇特的幻想,那個城市時刻吸引著她去揭開神秘的麵紗。
一開始王皓以為蘇眉開玩笑,當發現蘇眉在收拾行李時他火了,“你怎麽敢一個人去深圳呢。和我留在湖南不是很好嗎?”蘇眉停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王皓,你在湖南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定位,我也要找到自己的坐標。”
“可是在這裏你也一樣可以找到呀?”他激動地說。
“那是不同的,在你身邊我永遠都是依賴你。”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原來你是厭倦我了,要離開我?”
“不是的,不是的,你要知道我永遠都是很依賴你的。但是我想讓自己的思想獨立,我不能做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蘇眉固執地不為他留在湖南,也不讓他為了蘇眉放棄自己的理想,盡管他的傷心和擔心都寫在臉上,但蘇眉依然很堅決,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在火車站裏,很多人來送蘇眉,同學們一個一個和蘇眉告別,蘇眉顯得特別興奮。而他卻默默無言,隻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蘇眉。每每觸到他的眼神,蘇眉心中的不合就更加強烈。想和他說點什麽,又覺得是多餘的。
火車快動時,王皓突然跑到窗口輕聲而有力地對他的同學(跟蘇眉搭同一趟車去深圳)說:“你應該很清楚蘇眉在我心中的分量,你要是敢傷害她或是委屈她,我會跑到深圳來找你算賬的。”
之後他總是很凶地說出關心蘇眉的話,蘇眉鼻子一酸,眼淚快要掉下來了。“你還凶我,我不回……”他用手蓋住了蘇眉要說的話,然後伏在蘇眉邊說:“這趟車的終點是深圳,你不用擔心會過站,我會買張深圳的地圖,不認識路打電話來問我,好好地照顧自己,我相信你一定行,我在湖南等你。”蘇眉故作的輕鬆在聽到這些話時全部瓦解了。火車開動了,他在窗外跑,蘇眉的眼淚在窗外飛。
是不是這次的分離早已注定了故事的悲劇?是不是蘇眉忘了把愛情帶上車?還是蘇眉又坐錯了車?蘇眉真的把他弄丟了,把愛情弄丟了。丟在了湖南老家,丟在了這趟火車的車窗外……
深圳是個快節奏的城市,到了那裏蘇眉就忙著找工作,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因為沒有經驗的蘇眉常被拒之門外,一個多月過去了,可是蘇眉卻一無所獲,每次快要倒下去的時候蘇眉就想到王皓送蘇眉時說的話:“我相信你一定行的!”還有王皓同學轉過來的信,字裏行間的牽掛和關心每次都會讓蘇眉把信紙打濕得一塌糊塗。可是蘇眉沒有回過他一封信,蘇眉怕傾訴會讓自己跑得比信還快去見他,在蘇眉來沒有實現自己理想之前她是不能放棄的,她不能讓王皓失望。在她的所有棱角都被磨光之後,蘇眉不得不把自己的要求降低,最後在一個公司做了文員。但是蘇眉沒敢告訴王皓,因為他肯定會叫蘇眉回去。蘇眉總是躲著王皓,電話不打,信也不回。
後來蘇眉換了工作甚至沒告訴王皓地址。蘇眉總是在心裏說等情況好轉了再和他解釋。其實,在傷害他的同時蘇眉自己也在煎熬著,工作的艱辛和在異鄉的孤獨,總是讓蘇眉想起以前依賴他的日子,經常委屈地不知不覺地流淚。不過總有個信念在支持著蘇眉:她要做到最好的自己給他看。但是蘇眉忽略了,當一個人的愛得不到回應的時它就會漸漸變淡。再多的**也會被磨滅。
換工作後的兩三個月,蘇眉和王皓一直沒有聯係。後來,以前的同事轉過來一封信,一看就知道是王皓的。拆開一看,隻有聊聊幾字:
蘇眉:
我來過深圳,可是我沒能把丟了的你找回來。也許是深圳的潮水把我的糨糊稀濕了,再也抓不住了,所以我選擇放棄!
王皓
最後兩個字讓蘇眉的心沉下去,一看時間還是上個月寄來的,蘇眉慌忙打他的電話,在網上留言,寫信,用了一切能聯係他的方式,可是都沒有任何回應。焦急等待了一個星期,可是什麽消息也沒有。蘇眉急得六神無主,這時才發現,她其實就是一隻風箏,線的那頭是王皓,可惜現在找不到線的那頭了。
人生感悟
因為愛過,所以不會成敵人;因為傷過,所以不會做朋友。如果,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那想來已經很幸福了。其實,擦肩而過,也是一種很深的緣分。我們可以一秒鍾遇到一個人,一分鍾認識一個人,一個小時喜歡上一個人,一天時間愛上一個人,但是卻要用一輩子去忘記一個人。
擁抱之後,他們天涯各路
錯過的人和事,就讓時間去填滿它們的容貌和深淺吧。在一切都過去時,再回頭追尋曾經的足跡是不可取的,也許你有你的理由,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放棄或再追尋,但我們必竟不是電視裏上演的童話故事,現實就是現實,沒有人傷了還會站在原地等你,就算曾有過等待,也早在有限的時間裏被絕望帶走。
認識何晴並非方城的意願。其實,方城那時已經27歲了,不是不想找女朋友、不想轟轟烈烈地談一次戀愛。可是,一個“談”字對他來說是件很奢侈的事。因為方城是警察,沒有更多的時間麵對某個女孩的柔情,而且,他又是很唯美的人,要談就全心付出,要麽幹脆就不談。
可何晴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了來。
何晴是報社的記者,在方城他們偵查一起販毒案時,為了采訪千方百計加入到他們行列的。很快方城發現不管有多緊急,何晴都能保持平靜異常的心理,這是那些做了多年幹警的男人都很難做到的事。
那天,他們終於得知販毒頭將於晚間出現在某村某間民房,於是,他們做好了周密的部署。可罪犯很狡猾,相互間有暗號,否則絕不開門。按說如果硬攻他們的人也夠,但那樣損傷較大,據可靠消息,罪犯有兩把手槍。“要是能讓罪犯打開門,什麽事都好辦。”方城自言自語。“廢話,你這是老鼠給貓係鈴鐺。”一愁莫展的隊長斥了一句。
“可是,如果一個女人去找自己的丈夫,也不足為奇。”方城低著頭,裝作無意識地說。
十幾個人的目光一齊射向何晴。“跟我來。”何晴誰都沒看,說這句話時,人已走出暗處,向罪犯所在的房子走去。阻止是來不及了,隊長狠狠踢了方城一腳,命令大家“跟上”。
何晴看了一眼困在牆邊的他們,用力敲打著門板,大聲而焦急地喊道:“大哥,大哥快開門,孩子病了,嫂子讓你快回去。大哥,孩子病了,嫂子讓你快回去……”“你大哥是誰?”一個男人一邊開門一邊粗聲粗氣地問。
很快,他們沒費一顆子彈就將罪犯抓獲。事後,隊長命令方城向何晴道歉,方城爽快地答應下來。其實就算隊長不說,他也會向何晴道歉,畢竟,那個玩笑開得有些過火。如果何晴出了什麽意外,一切責任將由他來承擔。
在報社的樓下等了許久,何晴才出來。看到方城,並不吃驚,就好像天天見麵一樣,沒什麽表情地走過來等方城開口。那一刻。方城想不明白,相隔了兩星期再次見麵,連他這個大男人都多少有些激動,她竟能淡得沒一點感情。
“我來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該讓你去冒險。”說完,轉身就走。事先準備好的種種道歉的方式都被這女人的冷靜攪得記不起來。那一刻,方城有些恨自己自作多情,竟從城東騎了近1個小時的單車跑到城西向她道歉。“這麽遠來隻為向我道歉嗎?”轉過身,她眼角的笑意竟是帶有惡作劇般看穿一切的嘲弄。
方城的臉驀地紅了。等待她時的不安和見到她的慌亂,已讓方城明白,這一次,這所以不帶任何怨言地真心道歉,都隻為自己已——喜歡上她,懊惱的心緒一下湧上來,語氣便不再客氣:“你以為還有別的嗎?”
“一起喝杯茶好不好?”原來她溫柔的語氣是不容人拒絕的。不敢看她的眼,方城匆匆點了下頭。
方城不是沒有和女孩子—起喝過茶,隻是從沒有如此不可阻止地喜歡上—個人。
接下來,方城便常常在報社的樓下等何晴。方城從來不知道,默默地注視一個人竟是這樣地幸福。
幸運的是,何晴的父母對方城也很好,隻有一個女兒的他們,惟一的心願就是看到何晴有個好的歸宿。休息的日子,方城總是泡在何晴家,和她的媽媽一起弄幾樣好菜。自從父母在追緝罪犯中雙雙殉職後,方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馨,他是越來越迷戀何晴的家了。
很晴朗的一個星期天,他們一起逛街。何晴挽著她父親,方城挽著她母親,那種相互依靠的感覺別提多溫馨了。幸福中的方城沒有注意到,一雙惡毒的眼睛正盯著他。當方城感知,一切都已發生,何晴的母親推開方城,挨了一刀,刀口並不深,可是因為突然倒地引發腦溢血,最終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醫生告訴這消息的時候,何晴的手緊緊抓著父親的手,沒看方城一眼。方城不敢上前,不敢說話,看著何晴的淚一滴滴打在地上,他的心也如落地的淚珠,四處飛濺。
同事告訴方城,整個事件是一次尋仇,因為方城從線人那裏探知販毒頭的蹤跡並將他們一網抓獲,所以,方城成為他們仇視的目標。
悄悄退出醫院,方城找來兩個辦事穩妥的朋友請求他們幫何晴料理一切後事。方城以為何晴此時最不願見的人就是他。葬禮地天,遠遠地看著悲痛異常的何家父女,方城寧願埋葬的是自己,他太清楚突然間失去親人是怎樣的一種滋味了。
兩個月後,何晴寫來—封信,告訴方城,現在她生命中最看重的是親情。她說:看著父親一天天蒼老下去,那種心痛比看著母親逝去更加深切,更加難以承受。所以,不管曾經有過怎樣的感情,她都將不再記憶,不再拾起。信末並說,她和她父親祝方城—切順利。
發生這樣的事,方城已沒有選擇的權力。可方城忍不住仍要踱到何晴的窗下,遠遠注視著那扇或許有她或許沒有她的窗子。方城所有的感情都在那裏了。有時,能看到何晴,方城會痛著心躲到樹後,他隻想遠遠地看看。不知道這樣過了有多久,在一個夜晚,方城被四個男人圍住,沒有一句話,他們動手打方城。任由他們的拳頭上下翻滾,惟一的思維是,離開何晴,生命於他已是一片空白,生與死都不再是個難題。在倒下的那一刻,方城卻聽到何晴的聲音:“不要……”當方城慢慢醒來,隊長告訴方城,從四個漢子手中將他救出的是何晴。隊長說:何晴一直知道你在她窗下,她看到你被圍擊,讓她父親報了警,自己則抓了一根棒子衝了過去。目擊者說他們從沒看到何晴如此衝動,如此不要命,連罪犯說她當時像瘋了一樣,沒人敢上前跟她拚命。
許久,方城終於放聲痛哭,何晴是愛他的。在方城苦苦掙紮於心理的責問和失去的痛苦時,她也同樣掙紮在舍取之間。曾經,方城以為自己失去了她的感情,可是,在20多年的生命中,方城第一次深切知道什麽是“生死相隨”。淚水洗過,方城感覺到幸福,疼痛般的幸福。
痊愈後,方城去找何晴,依舊是等在報社的樓下。見到方城,她就好像天天見麵一般,淡淡地走過來。“我,剛巧路過這裏。”方城說。
她輕笑著點點頭。“一起,喝杯茶?”方城建議。
她輕笑著搖搖頭。
曾經的一切真的都已不再。方城低下頭去。
“我的舍棄,跟感情無關。我仔細想過了,如果讓你放棄這份工作,你會更加對不起你的父母,還有,我的母親;如果你不放棄,我又不能確定會給父親一個安穩的晚年。”
感情或許可以經受歲月的捶打,卻承不起心靈的折磨。愛,依然是愛著的,隻是那愛已不是往日單純的付出了。與其在日後想盡辦法地補償,不如早早放手。他們是常人啊,不可能不將曾經的記憶帶進今後的生活,何晴怕自己走不出母親因他而去的陰影,更怕他把補償的包袱背負一生。
在愛情的天平上,何晴比方城更唯美,愛得也更深。緊緊擁住何晴,心裏比任何時候都淒楚。因為,一擁後,他們將天涯各路。
人生感悟
像這樣刻骨銘心的愛,你的一生能經曆幾次。
生命賦予我們活力,也讓我們看到世界的精彩,讓我們感到生活的溫馨,懂得活著的意義。當晨曦來臨的時候,我們又開始了新的生命的旅行。
錯過了彼此的花期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春華秋實、夏雨冬雪、鬥轉星移、四季交替、潮落潮漲。回想起那些用詩意串成的日子,心中總是茫然若失。沒有了你消息的日子,原本明朗的生活頓時黯然失色,一任哀傷的陰影籠罩剩下的旅程。
他和她曾經是高中同學,多年以後在陌生的城市相遇,理所當然地住在同一屋簷下,彼此有個照應。
每晚臨睡前,她穿著睡衣,柔順的秀發披肩,立在他的房門口輕聲問,明天你想吃什麽。而他,總在她的電腦死機或燈泡短路時,很有豪氣地拍拍她肩膀:“放心,一切有我。”她曾開玩笑地告訴他:“我在替你將來的枕邊人照顧你的起居,等她出現時,接管你的生活。”
有她精心調理他的生活,他著裝越來越有檔次,潔淨的外表和成熟幽默的談吐吸引了越來越多的MM。他與一群青春煥發的MM坐在客廳談笑風生,她退到一邊,明白他們的明天已漸漸偏離,27歲的女人再經不起等待,而27歲的他風華正茂,逐愛正烈。
她默默地搬離,隻留下一串QQ號碼,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如果半年內,他意識到我的重要,我就跟他回家。”隔著顯示屏,他隻有客套的寒暄,簡直冷漠至極。有幾次,她想拋開矜持說些感性的話題,他卻斷然打住話頭,直言不諱地說:“沒事你先忙吧,我在泡MM。”她知道,無論生活中抑或網絡裏,她隻是他再普通不過的老同學。
她QQ的好友欄裏隻有一個頭像,每天她像個守望者,守望著它的明滅,像她的愛情世界,除了半年的等待,一切皆空白,而他渾然不知。
28歲那年,她嫁給願意照顧她的男人,他在QQ裏恭喜她:“愛情甜蜜,婚姻和滿。”她掩麵,淚水順著指縫滴落到鍵盤上,他卻看不見,生命中惟一一朵情花未展露芳華,便已凋零。
30歲生日那天,他在QQ裏留言,到現在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我很想念你做的紅燒豬肉燉粉條和小雞燉蘑菇。她的心狂跳不已,慌亂中下線。第二天,她下廚做了這兩道菜,老公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驚喜地問,想不到你做東北菜這麽拿手,可憐我今天才嚐到!
她伸手撫弄老公額前的抬頭紋,驀然間,自覺虧欠太多,他給她豐衣足食的生活甚至寬容她對另一個男人孜孜不倦的愛情,而她竟連幾道菜都吝於付出。
自此,她專注於婚姻經營,隻有一個好友的QQ,不再登陸。兩年後收到他的伊妹兒,新婚燕爾的他說,那時候我太小也太傻。信末他說,如果你想結婚的時候,我剛好在,多好。
鉛華洗盡,他們終於明白,情花曾開,隻是錯過了彼此的花期。
人生感悟
世界上有些花常開常落,正如後院裏那朵淡淡的小黃花,每到春天它便會向人們展示它的美麗。而愛情的花卻隻有一次花季,不經意它就會開放,不經意它就會錯過。等到錯過了花期再去追憶,隻會徒留淒涼。
夏日裏的最後一朵玫瑰
曾經,當你我都更年輕、更單純且涉世未深之時,生命裏飽脹著無比的熱情,任何不經意的揮灑,都可能成就出一幅動人的、屬於自己的圖案,且從此,這張色彩浪漫的影像便會不時插播於腦海之中,及時拉起自己此刻沉淪的心情,乘著記憶的翅膀,飛向浪漫的從前……
女歌唱家在夏天即將來臨的時候,被一種致命的疾病擊倒。她整日臥床不起,回想起自己剛剛綻放的青春年華和藝術生命,猶如天幕上一顆一閃即逝的流星,讓人充滿了遺憾。在那些孤寂的日子,她不止一次地支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到鋼琴邊,但手指似乎不聽使喚,已經無力掀開本來不重的琴蓋。她隻能任憑昔日的音樂在腦子裏發出空洞的回響,然而又無可挽回地彌散、消失,徹底地歸於黑夜……
而小偷將在這個故事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小偷的出現顯然帶有極大的偶然性。由於故事本身的邏輯,他拿著一束塑料玫瑰花,在一個煙雨蒙蒙的黃昏敲開了一扇冷清多日的門。而在此之前,這個手拿玫瑰的小偷已經踏遍了這座城市的大部分高檔私人住宅區,並且成功地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偷竊,收獲不小。他作案的主要伎倆是當確信室內空無一人時,便毫不猶豫地撬門而入;而倘若門意外地被敲開,他便捧著那束玫瑰彬彬有禮地問:“請問您要花嗎?”
就在小偷還未來得及問“請問您要花嗎”的當兒,他手裏拿著的那束花已被輕輕地接過去了。“好香的玫瑰呀!”小偷聽見她湊近塑料花認真嗅嗅說。小偷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太出乎意料了。
“是剛采到的嗎?”她捧著塑料花往裏走時又回眸—笑,“實在是太感謝了。”她再次把臉貼近塑料花,陶醉地閉上眼睛。待她睜開眼睛時,剛才還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竟奇跡般顯出兩抹淡淡的紅暈,“您還站在門口幹嗎呀?快請進來呀。”
小偷覺得她的聲音像水晶一樣透明。他的腿僵立在門口,仍然有點不知所措。他想悄悄地溜走,但怎麽也邁不動步。“您喝點什麽?咖啡,還是茶?”他吭哧了半天,終於說:“我還是走吧。”但是茶已經端上來了,熱氣騰騰,散發著一縷縷清香。但他隻好硬著頭皮邁起了步子。
小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顯得局促不安。“您看這花放在哪兒好呢?”她捧著那束塑料花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好久沒人給我送花,連花瓶也不知扔到哪兒去了。您看過我演出的哪部歌劇?《圖蘭朵公主》、《原野》,還是《卡門》?噢,那您是聽過我的音樂會了,”她總算找到了一個空的大可樂瓶,“您看這花插在這裏麵行嗎?我這兒空可樂瓶有的是,可就是沒那麽多的花。”她又喘息似的笑了笑,“您從哪兒知道我喜歡玫瑰的?我可從來沒對人提起過。”她忽然偏過臉,孩子氣地把雙手合在胸前,“您猜猜看,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麽?”小愉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彈鋼琴”,她輕輕吐出三個字,“自生病以來,我好久沒摸過琴鍵了。”她朝他看了一眼。“您能幫我掀起琴蓋嗎?”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瞼,手指互相絞在一起,“您知道我現在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小偷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幫她掀起了琴蓋。“您真好。”她坐在鋼琴旁邊喃喃地說。她的手指按在琴鍵上。琴聲蠶絲一樣從她的手指下滑出來,顯得綿軟無力。“您能聽得出來是哪一首曲子嗎?”她說,“我的手指柔弱得像棉絮,您沒法想像我14歲的時候就是靠這支曲子走進音樂學院的。《夏日裏的最後一朵玫瑰》,您聽出來了嗎?可惜我現在唱不出來了,大學時我唱它得過大獎,從此走上了藝術生涯。”她的手指在琴鍵上無力地垂下,“您在聽嗎?”
“我該走了。”小偷從沙發上站起身,語氣顯得很堅決地說。當他穿過客廳,快步向門口走去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種異常的聲音,“您……還來嗎?”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這束花過不了幾天就枯萎了。要是每天都能聞到清新的玫瑰該多好。”她又把臉貼近那束放在罐頭瓶裏的塑料玫瑰,自言自語地說。
“我也是這麽想。”他說。
“可您還是來了,”她說,“您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可惜我不能給您唱歌了,您不會見怪吧?”
“怎麽會呢。”他說。
“我本來可以給您把那首《夏日裏的最後一朵玫瑰》彈完的,可我的手越來越不聽使喚了,感覺不像是我的手。”她說,“我大學時錄過一盤磁帶,這幾天我一直在找那盤磁帶,可就是找不著。您在看什麽呢?”
“我在看牆上那幅照片。”
“您認出來那是我了嗎?”
“我正這麽想來著。”
“那時候我剛剛成名,您看我那時笑得多甜。”
“你笑的時候像我的一位同學,中學時我們一直同桌。”他目光有些憂鬱地看著牆上那幅畫片。“後來她出國了。”他問,“我可以抽煙嗎?”
從這以後,小偷每隔三天便送來一束芬芳襲人的玫瑰。它使房間裏很長一段時間散發著奇異的花香。她久病不愈的臉上一度煥發出淡淡的紅潤。她再次產生彈完那首《夏日裏的最後一朵玫瑰》的念頭,遺憾的是,這種淡淡的紅潤並沒有維持多久。直到有一天她坐在鋼琴旁等了整整一個下午,始終未聽見她所熟悉的敲門聲。而這時可樂瓶裏的玫瑰已明顯地枯萎下來。就在那天夜裏,她的臉變得比往常更加蒼白……
夏天快要過去的時候,小偷終於從拘留所裏被放出來了。他胡子拉喳,目光變得更加陰鬱,那天他跑遍了大街小巷,才在一個郊區的花市上買到一束並不十分鮮豔的玫瑰。“這大概是夏季最後一朵玫瑰了。”他想。
他又敲響了那扇熟悉的門。他敲了半天,但開門的是一位陌生的老太太。
老太太瞥了一眼他手裏的玫瑰花,漠然地說:
“你是找那位女歌唱家嗎?她一個多月以前死了。”
人生感悟
或許那是個曦微初露的清晨——你不屈不撓地踏遍了家裏,及至學校附近的所有花店,隻為了尋找一束深具“離別”意味的黃玫瑰,要把它交至將有遠行的友人乎中,希望她 (他)握著你的祝福,別後的日子能更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