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看你更像主子

蘭香則是嫌棄撇了撇嘴,“奴婢叫蘭香。”

二人皆沒有行禮。

行什麽禮?

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能懂什麽是侯府的禮數?

怕是連行禮的規矩都沒見過吧,給她行禮,簡直是笑話!

樓月清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怎麽,這侯府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見到主子不行禮,是當我好欺負,還是你們自己想挨罰?”

玲秀和蘭香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發怵。

她們原本想著,這從鄉下來的小姐肯定怯懦膽小,好拿捏得很。

卻沒料到一見麵就碰了個硬茬兒,對方竟如此硬氣。

兩人猶豫了片刻,極不情願地動了動腿,微微彎了彎膝蓋,姿勢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樓月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走到玲秀麵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玲秀的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整個人被打得偏過了頭,眼中滿是驚愕與恐懼。

“這一巴掌,是教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樓月的聲音冰冷徹骨。

蘭香見狀,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

樓月已經一個箭步跨到她跟前,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的嘴角被打出一絲血跡,身體搖晃著差點摔倒。

“這一巴掌,是讓你明白什麽叫尊重。”

樓月冷冷地看著她們,“在這院子裏,我就是主子,你們若再敢有半分不敬,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

說罷,樓月又抬起了手。

玲秀和蘭香見狀趕忙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中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順從。

她們終於明白,這從鄉下來的野丫頭,遠不是她們以為的那樣軟弱可欺。

樓月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兩人,眼神冰冷依舊,聲音仿若裹挾著霜雪,“今日這一巴掌,算是給你們長點記性。

既在這院子裏伺候,就收起那些醃臢心思,把院子給我打掃幹淨,若再敢偷奸耍滑,定不輕饒。”

說罷,她一甩衣袖,轉身步入屋內。

待樓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玲秀和蘭香才敢緩緩起身。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雖還有懼意,可心底還是不服氣。

蘭香一邊揉著紅腫的臉頰,一邊壓低聲音嘟囔:“哼,不就是個從鄉下冒出來的丫頭,有啥了不起的。

瞧她那得意勁兒,等哪天逮著機會,非得讓她知道咱們的厲害。”

玲秀也恨恨地接話:“就是,咱們在這侯府多年,還能被她一直壓著?”

什麽東西!

可抱怨歸抱怨,兩人還是拿起掃帚,不情不願地清掃起雜草。

蘭香邊掃邊偷懶,把大片的雜草隨意堆在牆角。

還時不時用掃帚柄捅捅地上的殘磚碎瓦,弄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伴隨著聲響,嘴裏還小聲咒罵著。

玲秀則是拿著掃帚四處比劃,裝模作樣地在院子裏晃悠。

她們這點小動作怎能逃過樓月的眼睛。

樓月悄然立在窗邊,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倆丫鬟野性難馴,還得再磨磨性子,才有可能真心臣服。

於是,她故意重重地咳嗽一聲,嚇得玲秀和蘭香手一抖,慌亂地停下手中動作,裝出一副賣力打掃的模樣。

樓月款步走出,眼神淡淡地掃過院子,“這就是你們打掃的成果?”

玲秀和蘭香低著頭,不敢吱聲。

樓月走到牆角,用腳尖踢了踢那堆雜草,聲調陡然升高,“重新打掃,若再不盡心,今晚你們就別想睡了。”

玲秀一聽,撇了撇嘴,“小姐,別的院子都是好幾個丫鬟小廝一起伺候,這院子就我跟蘭香,怎麽忙活得過來。”

蘭香臉上滿是不情願,附和道:“就是呀,小姐你這麽大的本事,怎麽不讓夫人多派幾個丫鬟過來。”

樓月雙手抱胸盯著蘭香,“本事?我看你更像主子,要不我喚你一聲?”

言罷,她向前一步,強大的氣場撲麵而來,玲秀和蘭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玲秀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蘭香,示意她別再逞強。

蘭香雖心有不甘,也隻能哼一聲,放下架子拿起掃帚,重新埋頭清理起來。

玲秀見狀,也不敢再吱聲,乖乖跟在後麵,仔細清掃著雜草碎石。

樓月見他們有了行動,便轉身進屋。

剛一進屋,就聽到“哐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扇本就破舊不堪的門,硬生生被林渡川一腳踹得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肆意飛揚。

林渡川扯著嗓子大吼:“野丫頭,給我滾出來!”

在他身後,林沁雪和王梅緩緩走進院子。

蘭香和玲秀看著倒地的門微微一愣,忙上前行禮。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對方眼裏皆是幸災樂禍。

這不就有人替她們來收拾那野丫頭了。

王梅剛一踏入,目光掃過這滿院的荒蕪破敗,眉頭下意識地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再看林沁雪,她一隻手緊緊捂著口鼻,身體孱弱地半靠在丫鬟身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胸口,咳個不停。

嬌弱得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

林渡川見狀,臉上瞬間堆滿了心疼。

急忙側身,小心翼翼地用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雪兒,都叫你好生歇息,你偏不聽,非要跟來。”

這野丫頭有什麽好看的!

說話間,眼睛惡狠狠地瞪向屋內。

樓月在屋內聽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這戲碼來得倒快。

她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換了一副表情走出來。

林渡川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食指,幾乎要戳到樓月的鼻尖,“說,是不是你指使那些丫鬟陷害周嬤嬤的!”

樓月微微往後退,搖搖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林渡川冷哼一聲,“你少在這裝模作樣,不是你還有誰?”

樓月卷翹的長睫輕顫,抬眸看向他,怯生生的問:“你是誰?”

林渡川沒料到她會這麽問,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敢情自己在這兒扯著嗓子叫喚了半天,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