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敢打我

隻見幾個黑影緩緩靠近,他們身著深色勁裝,行動迅速且有序,一看便訓練有素。

樓月心中一凜,握緊了拳頭。

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是林沁雪派來銷毀證據的。

嗬,消息果真夠快。

為首的黑衣人在廢墟中四處查看,隨後低聲說道:“仔細搜,小姐交代了,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其他人紛紛應和,分散開來開始搜尋。

聞言樓月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果真如她所料。

這時,一個黑衣人正朝著樓月藏身的矮牆方向逐步走近。

月光灑在他手中長刀上,泛起一絲寒光。

樓月咬唇屏息,心跳如鼓,內心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他們人多,此時出手極為不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嘩啦”聲。

黑衣人警覺轉身,朝著聲響處謹慎探去。

樓月緩緩鬆了口氣,可還未等她完全放鬆下來,一隻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大驚失色,正欲反抗,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別出聲,是我。”

轉頭一看,竟是李屠夫家的兒子李衛。

李衛示意她跟著自己,兩人悄悄地從廢墟的另一側離開。

待遠離那些黑影,回到李家院子,樓月疑惑地看著他:“李大哥,你怎會在此?”

李衛撓了撓頭,憨厚地說:“我晚上起來上茅房,見你偷偷出門,擔心你的安危,就跟了過來。那些人看起來很危險,你拿著什麽東西?”

說著他指了指樓月手裏的東西。

樓月神色微變,眼眶瞬間泛紅。

她微微低下頭,雙肩輕輕顫抖,帶著一絲哽咽說道:“這是我爹娘的遺物,我本想著在這廢墟裏還能不能找到些他們的東西,哪怕隻是一點點念想也好。

我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隻有這些能讓我感覺他們還在我身邊。”

頓了頓,她接著說:“那些黑衣人我不曉得是怎麽回事,我隻是想找回屬於我爹娘的東西,他們為何要來此?”

說到此處,樓月的聲音裏帶了一絲驚恐與委屈,她抬起頭,淚汪汪的望著李衛。

手中把那些信件和物品攥得更緊了,這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憫。

李衛看著樓月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酸楚與同情。

他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小月,莫要害怕。有我在,不會讓那些壞人傷了你。這些東西既然是你爹娘的遺物,你便好生保管著。”

他撓了撓頭,接著說:“夜晚天涼,你且回房休息。我就在附近守著,你放心睡。”

樓月聽了他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李大哥,多謝你。”

李衛耳根發紅,憨憨一笑。

回到房間,樓月躺在**,心中思緒萬千。

林沁雪既然能這麽快派人來銷毀證據,定不會善罷甘休。

指不定明日就會對她出手。

前世,她毀了清白,失去威脅,才無恙地回到侯府。

這一世,林沁雪必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止她進入侯府。

樓月在黑暗中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演練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與應對方法。

其實,若不是為了深入侯府,將深仇一一清算,哪怕侯府如皇宮一般,她亦決然不會涉足分毫。

什麽狗屁榮華富貴,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座腐朽惡臭的牢籠。

隨著第一縷陽光灑進屋內,遠處傳來了漸近的馬蹄聲和車輪聲。

鎮遠侯府的來人已到。

樓月在屋內便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她將一塊地磚挖開,將昨日拿到的信件信物塞了進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穿戴整齊,她不慌不忙地走出房門。

抬眼就看到了周嬤嬤。

周嬤嬤是鎮遠侯夫人身邊極為刁鑽難纏的管事嬤嬤。

亦是一手將林沁雪帶大的奶娘。

周嬤嬤站在院中,看著被燒得焦黑的樓家院子,臉上難掩開心之色,以為樓月已葬身火海,嘴裏喃喃念著,“老天有眼。”

樓月將她的低語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前世,周嬤嬤見到樓月奄奄一息時,還要不忘落井下石,對她百般羞辱。

回到府裏,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大肆宣揚樓月失了清白,暗中教唆丫鬟小廝們孤立她,將她的衣物吃食克扣到極致。

稍有不順心,就汙蔑樓月偷東西、耍心機,引得眾人對她指指點點。

還私自篡改府中的規矩來刁難樓月,讓她在禮儀學習中動輒得咎,接受那些莫須有的懲罰。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惡奴行徑,皆承主謀。

樓月知曉她所做一切都是受林沁雪指使。

周嬤嬤是林沁雪趁手的刀。

今日她便毀了這刀。

周嬤嬤正盤算著回去如何向小姐邀功,臉上掛著笑。

轉頭卻見樓月完好無損地站在身後。

她不由得一愣,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眼神如刀般在樓月身上肆意地刮過,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才輕啟雙唇:“你便是那樓月?我乃鎮遠侯府的周嬤嬤,今日特來接你回府。”

話語中沒有一絲溫度,隻有滿滿的傲慢與輕蔑。

樓月隻淡淡地瞥了周嬤嬤一眼,自顧自地整理起衣袖來。

周嬤嬤見樓月這般反應,隻當她是膽小怯懦,不敢吭聲回應。

嘴角當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越發肆無忌憚,“怎麽?見到我竟連句問候都沒有?果真是鄉野之地長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樓月眼中寒芒一閃,身形陡然欺近。

周嬤嬤隻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樓月的巴掌已狠狠扇在她臉上。

幹脆、利落,帶起一陣風。

周嬤嬤瞬間蒙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樓月,“你……你敢打我?”

侯府的其他下人亦是驚呆了,瞪大了眼。

樓月麵無表情,反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這一下更用力,直接將周媽媽打得踉蹌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以下犯上就是你所謂的規矩?”樓月聲音冰冷,字字如刀,“你不過是侯府的奴才,仗著誰的勢在這裏耀武揚威?我樓月可不是任人欺淩的軟柿子,莫要以為我會怕了你這等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