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經商營生
康詩雅被林沁月的話噎住,心中惱怒。
她向來囂張,何時遭人這般頂撞?
剛要發作,又念及林沁月是鎮遠侯府嫡女,隻好強壓怒火。
這時,阮玉皎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庶女,也敢在這拋頭露麵,康詩雅,你平日裏就是這麽管教下人的?”
她本就因林沁月憋著一肚子火,這下一股腦兒全撒在康詩予身上。
康詩雅有了底氣,尖聲說:“就是,像你這樣的人,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屋裏,康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說著,她故意往前一推。
康詩予毫無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腰間的荷包也隨之掉落。
她連忙伸手去撿,卻被康詩雅一腳狠狠踩住了手。
“啊!”
康詩予痛呼出聲。
林沁月見狀,心中一緊。
她目光落在康詩予露出的手腕上,那一道道青紫的傷痕觸目驚心。
這些傷痕,她再熟悉不過。
前世的自己在侯府中也飽受欺淩,那些痛苦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她上前一步,擋在康詩予身前,故作大聲地喊道:“康大小姐,大家都是閨閣女子,就算有不滿,也不該動手!
康四小姐不過是撿個荷包,你卻下此狠手。這要是傳出去,旁人會怎麽說?
怕是要笑話康府家教不嚴,姐姐竟當眾欺淩妹妹。”
眾人聽聞,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康詩雅指指點點。
康詩雅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反駁道:“你……你少在這多管閑事,這是我康家的事,與你何幹!”
阮玉皎也跳出來說:“林沁月,你少裝好人,護著這庶女,莫不是也覺得自己身份低賤?”
林沁月冷笑:“阮三小姐,你是覺得我鎮遠侯府低賤?你們欺負人,傳出去旁人會怎麽看?
會說你們仗勢欺人,還是說這京城的貴女都如此沒教養、沒規矩?”
阮玉皎被說得臉色發白。
林沁月接著對康詩雅說:“今日定王、平王說不定還在院中,你這般欺淩妹妹,要是被他們知道,對你和康府的名聲都沒好處。”
她自然知道她們最在乎什麽。
果不其然。
康詩雅一聽,連忙移開踩著康詩予的腳,嘴裏還嘟囔著:“算你走運!”
阮玉皎也慌了神,眼神慌亂地四處搜尋,生怕定王真的就在附近,看到她這副囂張模樣。
林沁月這才轉身,蹲下身子,朝康詩予伸出手,“起來吧。”
康詩予仰望著林沁月,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
此刻的林沁月,在她眼中,宛如從仙境降臨的神女,美得令人窒息。
鼻尖猛地一酸,滾燙的淚水再也不受控製,大顆大顆地接連滾落,仿佛斷了線的珠子。
林沁月伸出手,蔥白般的指尖在她眼睛下方蹭了蹭,“不哭。”
唉,倒也是個可憐的。
康詩予望著林沁月,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林沁月拉她起來後,她拍了拍荷包,重新掛好。
林沁月瞧著她手上的傷,“走吧,去擦點藥。”
康詩予點了點頭。
處理好傷口後,兩人來到一處較為安靜的角落,尋了個石凳坐下。
林沁月轉頭看向身旁的康詩予,隻見她正小心翼翼地活動著受傷的手,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怯意。
林沁月輕聲歎道:“詩予,這府中的日子不好過吧。”
康詩予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低聲說:“姐姐,像我這樣的庶女,在府中向來是看人臉色過日子,早就習慣了。”
“我知道你的苦。”
林沁月目光滿是憐惜,前世的苦難讓她太懂這種滋味。
“詩予,你出身商賈之家,想必對經商營生很有想法吧?”
她看著康詩予,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在這深宅大院中,手裏有點可以隨意支配的銀錢便會好受許多。
她深知這一點,康詩予肯定也渴望改變現狀。
康詩予應道:“姐姐,我跟著家中長輩知道些營生門道,可庶女身份沒機會施展。”
林沁月聞言,心裏有個想法呼之欲出。
回想起昨晚在酒館,她無意間聽到幾個小廝談論桑樹林的情況,說似乎有蟲害跡象。
結合前世記憶,她確定一場嚴重的蟲災即將爆發。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北方突發嚴重的蟲災,幾乎所有的桑樹林都未能幸免。
蠶寶寶大量死亡,導致絲綢產量銳減,價格一路飆升。
而那些提前囤貨的商人,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她絕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
但她身為侯府貴女,不便出麵經商。
而康詩予出身商賈之家,出麵不易引人懷疑。
林沁月湊近,小聲地說:“詩予,我有個風險不小的計劃,需要你幫忙,信我嗎?”
康詩予腦海中浮現林沁月為自己出頭的畫麵,立刻點頭:“姐姐,我信您!”
林沁月鄭重道:“去大量收購絲綢,分散著收,壓低價格,別引人注意。
收到後存到信得過的商鋪,和掌櫃打好關係,半月後再做打算。”
康詩予忙問:“姐姐,為啥突然收購絲綢?現在價格平穩,一下收這麽多壓在手上……”
林沁月拍了拍康詩予的手,打斷她的話,“詩予,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太明白,但我向你保證,一定能賺到錢。我有把握,敢和我拚一把嗎?”
康詩予想到在府中的艱難,咬咬牙,“好,姐姐,我信您!可我銀子可能不夠。”
林沁月若有所思,“銀子我來想辦法,你專心辦好收購的事。”
康詩予重重點頭:“好,姐姐,我這就去!”
林沁月最後叮囑:“詩予,這事千萬小心,絕不能讓人察覺,否則後果嚴重。”
要是被人發現,她怎麽都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未卜先知。
康詩予:“姐姐放心,我一定謹慎!”
—
回侯府的馬車上。
林沁月看著王梅,單刀直入,“娘,我需要錢。”
雖然她也不想問王梅要,但是沒辦法,她現下身無分文。
有了錢才能生錢。
不過她也不打算多要,隻要個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