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娛樂公司的內幕

我沒再多言,帶著他下了樓。

電梯裏冷氣森森,牆壁上的鏡子映出我們兩人的身影:我一身黑衣,手握儺刀,眼神冷冽如刀;阿木則縮在角落,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倔強。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我們徑直走向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汽油和潮濕的黴味,幾輛豪車隨意停在角落,顯然是那些網紅們的“金主”留下的。

我憑著直覺,帶著阿木繞過一排排水泥柱,最終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腳步。

那裏有一扇生鏽的鐵門,門框上掛著厚厚的蜘蛛網,門縫裏透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混雜著潮濕的土腥氣。

我眯起眼,冷哼道:“就是這兒了。”

我抬腳一踹,鐵門“砰”的一聲應聲而倒,露出一條狹窄的石階,通往地下深處。

阿木探頭一看,皺眉道:“師父,這下麵是啥地方?一股怪味兒。”

“酒窖。”

我簡短地回答,率先踏上石階。

石階濕滑,每一步都發出“啪嗒”的水聲,牆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那股酒香愈發濃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阿木緊跟在我身後,手裏攥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照亮腳下的路。

我們下了十幾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酒窖映入眼簾,穹頂高聳,牆壁上嵌著幾盞昏黃的壁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酒窖中央整齊排列著十二壇巨大的女兒紅酒缸,每一壇都有半人高,缸身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藤蔓與祥雲交織,看似古樸典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西北角的那一壇酒缸上。

其他十一壇缸身上都蒙著一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觸碰,唯獨這一壇表麵光潔如新,缸沿上甚至還殘留著幾滴水珠,顯然被人頻繁開啟。

我走上前,伸出手輕輕一敲,缸身發出“嗡”的一聲低鳴,不像是陶瓷,倒像是金屬的回響。

阿木湊過來,好奇地問:“師父,這裏麵有東西?”

“廢話。”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從腰間拔出儺刀,刀尖沿著缸沿輕輕一劃。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缸身裂開一道細縫,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酒氣。

阿木捂住鼻子,皺眉道:“這味兒……跟洛九指的魂燈一個路子!”

我冷哼一聲,用力一推,缸身徹底裂開,露出一口三尺長的鎏金銅棺。

這銅棺通體泛著暗金色的光澤,棺蓋上鑄著一幅五鬼推磨的浮雕,五隻鬼麵目猙獰,獠牙外露,雙手死死推著一座巨大的石磨。

磨盤正中央的豁口眼赫然鑲著一顆豁口的門牙,牙根上帶著幹涸的血跡,一看就知道是從某個當紅女旦嘴裏硬生生拔下來的。

棺內鋪滿了浸透屍油的《錢神經》,紙張泛黃,油膩膩地貼在一起,經文間隙粘著幾片褪色的胭脂紙,上麵還殘留著模糊的唇印。

棺材四角懸吊著四條人發編織的鎖鏈,發絲烏黑發亮,隱隱透著油光,每根發絲間都纏著幾塊帶血絲的碎銀,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動,像是活物般蠕動。

阿木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師父,這玩意兒比樓上的童棺還邪乎啊……這五鬼是幹啥的?”

我冷笑一聲,指著棺蓋上的浮雕:“這五鬼每逢亥時會自己轉動磨盤,把這樓裏女人的財運碾成金粉。那顆豁口門牙會發出銀錢相擊的聲音,勾得她們夢遊著把首飾扔進棺裏。屍油經文一遇月光,就化作蓋著血手印的賣身契,把她們的命徹底鎖死。”

“太狠了……”

阿木咬牙切齒地說,眼底閃過一絲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沒再多言,從懷裏掏出一隻黑驢蹄,猛地卡進磨盤的豁口。

就在這一瞬間,銅棺表麵突然滲出一層銅鏽綠液,像是汗水般順著棺身淌下,滴落在地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地麵瞬間被蝕出一個個小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阿木脖頸上的鬼印突然暴起青筋,他悶哼一聲,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手中的打火機差點掉在地上。

火光搖曳,映出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穩住!”

我低喝一聲,目光掃向銅棺。

綠液流淌的速度越來越快,棺蓋上的五鬼浮雕像是被激怒,發出陣陣低吼。

我從腰間抽出墨鬥線,手指一抖,線繩如靈蛇般纏住五鬼的脖頸。

陰風驟起,酒窖裏的溫度驟降,壁燈閃爍了幾下,火光搖曳不定。

墨鬥線繃得筆直,竟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往生咒》音律,像是無數冤魂在齊聲低誦,聲音從地底傳來,回**在酒窖的每一個角落。

五鬼浮雕掙紮著想要轉動磨盤,但被墨鬥線死死鎖住,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像是指甲刮過鐵板。

我眯起眼,調動太歲之瞳,目光穿透棺內的層層幻象。

那些浸透屍油的《錢神經》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經文竟然寫在一張人皮上。

人皮薄如蟬翼,泛著慘白的光澤,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鮮紅如血,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隱隱透著一股怨氣。

經文的內容觸目驚心——“以財換命,魂歸洛氏,世代供奉,永不得脫”,條款之間還夾雜著一些模糊的血手印,像是無數人被迫按下的。

“果然有貓膩。”

我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瓶雄雞血,猛地潑在人皮經文上。

血跡滲入皮麵,發出“嗤啦”一聲輕響,經文瞬間顯形,字跡像是活了過來,扭曲著蠕動,仿佛要從人皮上爬出來。

打火機的光映在棺底,露出一道暗藏的八卦血槽,槽內積著一層幹涸的黑血,散發出濃烈的腥臭。

就在這時,五鬼浮雕突然掙脫墨鬥線的束縛,推著磨盤瘋狂轉動起來,發出一陣尖利的怪笑,磨盤帶起一陣陰風,朝著酒窖外逃竄而去,直奔江對岸的洛家祠堂方向。

“想跑?”

我冷笑一聲,拔出桃木劍,身形一閃,劍鋒劃出一道寒光,直刺磨盤中央。

劍尖刺入磨盤的瞬間,一股黑氣從豁口噴湧而出,化作無數扭曲的人臉,在空中哀嚎翻滾。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磨盤四分五裂,五鬼浮雕在劍光中化為齏粉,散落一地,像是被烈火焚燒後的灰燼。

銅棺劇烈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隨即歸於平靜。

棺內的屍油經文冒出縷縷黑煙,逐漸化為灰燼,那些人發鎖鏈像是失去了支撐,紛紛斷裂,碎銀和血絲灑了一地,叮當作響。

阿木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驚魂未定地說:“師父,這就……搞定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顯然被剛才的景象嚇得不輕。

我收起桃木劍,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冷冷道:“這隻是斷了洛家的一隻爪子。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我們回到頂層公寓時,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房間裏依舊彌漫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水晶吊燈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得牆角的青銅香爐愈發陰森。

我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俯瞰著杭城繁華的夜景。

遠處,高樓林立,霓虹燈閃爍如星海,車流在街道上川流不息,宛如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城市的喧囂透過玻璃隱約傳來,帶著一種虛浮的熱鬧。

我忍不住低聲道:“不愧是大城市,真是繁榮。”

阿木跟了過來,站在我身旁,探頭往外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映著窗外的燈火,像是兩顆點燃的小火苗。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咧嘴道:“師父,這地方真熱鬧啊!比我老家那小破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咱們接下來該怎麽反擊洛家?我看咱們直接衝到他們老巢,把那群王八蛋揍個稀巴爛得了!”

他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拳頭,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我轉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道:“洛家在這兒有個著名的娛樂公司,叫‘星耀傳媒’,是他們的命脈之一。我要讓它徹底崩塌。”

阿木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娛樂公司?師父,咱們該怎麽做?直接打上去嗎?”他撓了撓頭,顯然還沒跟上我的思路。

我搖了搖頭,雙手插兜,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燈火,低聲道:“打打殺殺,不是我該幹的。洛家靠這些明星網紅吸取氣運,斂財無數,咱們要做的,是釜底抽薪——讓這些明星一個個塌房,把他們的根基連根拔起。”

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寒意,像刀鋒劃過空氣。

阿木眨了眨眼,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塌房?師父,你是說讓他們名聲掃地,出不了頭?”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可咱們咋弄啊?這些明星一個個跟神仙似的,粉絲護著,金主捧著,咱們倆就是外來的,能掀起啥風浪?”

我冷哼一聲,轉身走到八仙桌旁,拿起那串刻滿符文的銅鈴,手指輕輕一抖,鈴聲刺耳而詭異,空氣中隱約傳來一陣低沉的哭嚎。

我眯起眼,盯著鈴鐺,低聲道:“洛家用風水邪術操控這些網紅明星,吸取她們的氣運,換取錢財和勢力。這樓裏的鎮物隻是小打小鬧,他們真正的命門在‘星耀傳媒’。那兒藏著更大的邪器,咱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它,毀了它,再順藤摸瓜,讓那些被操控的明星自己暴露真麵目。”

阿木聽我說完,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師父,你是說,咱們先搞亂他們的後台,再讓這些明星自己把自己玩死?”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這招夠陰啊,我喜歡!”

我沒理他的興奮勁兒,走到沙發旁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上的儺刀,刀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我沉聲道:“星耀傳媒表麵上是家娛樂公司,背地裏卻是個藏汙納垢的窩。洛家在那兒養了一群傀儡明星,用邪術逼她們簽下賣命契約,榨幹她們的財運和壽命。”

“你想想,那些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為啥一個個年紀輕輕就精神崩潰,甚至莫名其妙死了?還不是洛家在背後搞鬼。”

阿木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道:“那咱們咋下手?直接闖進去?”

我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闖進去隻會打草驚蛇。洛家在杭城經營多年,耳目眾多,咱們得先摸清他們的底細。我聽說,星耀傳媒最近在籌備一場大型選秀活動,叫‘星光閃耀’,打算捧幾個新人上位。這是個機會,咱們混進去,從內部下手。”

阿木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混進去?師父,你是說咱們假裝成啥……參賽選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破舊的衣服,又摸了摸臉,苦笑道:“我這模樣,能行嗎?”

“不用你上台。”我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有辦法弄到他們的內部通行證。你跟我一起,扮成後台工作人員,混進選秀現場。到時候,我會用太歲之瞳找出他們的鎮物位置,你負責配合我破煞。洛家的邪術再厲害,也擋不住咱們釜底抽薪這一招。”

阿木聽完,臉上露出幾分興奮,搓著手道:“師父,你這計劃聽著靠譜!那咱們啥時候動手?”

“明天。”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穿過夜色,鎖定遠處一座燈火通明的高樓——那是星耀傳媒的總部大樓。

我低聲道:“明天他們會舉行選秀的初選,咱們趁亂混進去。記住,阿木,這不是打架,是鬥智。洛家的人精著呢,咱們得步步為營。”

阿木重重點了點頭,眼神裏燃起鬥誌:“師父,我聽你的!管他洛家多厲害,咱們幹到底,把他們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