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難道不應該哄哄媳婦嗎?
言歸正傳,笑過之後,沈溫淺把話敞開了。
“不管你對那花月嬌有沒有意,但她對你是有意的,今日她利用明月博你同情,我可以看在你的麵子上放過她。”
男人聞言蹙起眉頭:“分明是你堂妹先動手的。”
沈溫淺與他錯開眼色,解釋道:“明月性子單純,又與我親近,是受人蠱惑才衝動過來的。”
“但是花月嬌明知道明月來找你,還跟過來,不是有意還是什麽?你別跟我說她也單純。”
聞言,男人恍然大悟,仔細回想一下,他當時就花月嬌隻不過是因為她是自己安排的線人,沒想到她對自己動了這種心思,既然如此那斷不可能留她在身邊做事。
未等男人解釋,又聽見她沉聲說道:“不過你若是真喜歡她,我不會阻攔,但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到頭了。”
“我眼裏容不得沙子。”
裴寒紳看著她的小臉,聽見她說那句話“我們的關係到頭了”,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經曆了那些事,似乎發現唯一知根知底的人也隻有和了拌嘴許久的沈溫淺。
若是她願意,這日子也不是不能湊合著過。
裴寒紳端正姿態,一本正經地說:“我說了,我沒有喜歡她,不要汙我清白,爺堂堂正正的。你若不喜歡,我以後不與女子接頭就是了。”
說完,他看向沈溫淺,直到女子臉色漸漸好起來,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回到裴府,裴寒紳剛回自己的院子,辛嬤嬤就找了過來。
“世子爺,您如今已經成婚,為何還要去那種風月之地?”
辛嬤嬤是郡主的貼身嬤嬤,郡主死後,她就一直照顧裴寒紳長大。
在府中也有幾分威信。
沈溫淺見狀,不禁想起來上一世,她與裴寒紳爭吵之時,辛嬤嬤都會來與她理論。
若是裴寒紳犯錯,她便道歉,若是裴寒紳吃虧,她便抱怨。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忠心的人,也隻有辛嬤嬤是真心為他著想。
所以裴寒紳對她,比對繼母趙氏還尊重。
“嬤嬤,此事你誤會世子了。”
辛嬤嬤聽見這話,心裏猛地一酸,這麽多年總算遇到一個真正能替世子說話的人了。
裴寒紳靠在椅子上,附和道:“是啊,嬤嬤,我很冤枉。”
辛嬤嬤歎了口氣,自家世子爺太過耿直,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哄哄媳婦嗎?
辛嬤嬤蹙眉說道:“就算少夫人原諒世子,那也是世子的不對,若世子不去那風月之地,
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若是郡主她知道,必定會對世子失望的。”
她心裏焦急,知道兩個年輕主子沒有圓房,少夫人心胸寬廣,可時間長了,這份耐心也就沒了。
到時候少夫人若是對世子失望,那世子豈不是又成了孤零零一個人?
她看得出來,世子也隻有少夫人勸得動。
她思量下說道:“世子爺,夫人留給您的錢財還在夫人那裏保管著,如今已經成婚,不如交給少夫人吧。”
辛嬤嬤是忠心郡主的,即便有意替主子護好嫁妝,可她終究是下人,好不容易盼到世子成婚,得把郡主的嫁妝要回來才是。
裴寒紳算是聽出來了,沈溫淺才嫁過來一日,從小照顧自己的嬤嬤都偏向她去了。
“嬤嬤都快把我當根草了,不如嬤嬤去跟在她身邊伺候好了,這樣母親肯定會高興。”
辛嬤嬤臉色一僵:“我的世子爺喲,郡主那是希望您和少夫人恩愛有佳!
老奴跟著夫人有什麽用?您沒聽過寵媳婦兒才會步步高升嘛。”
“再說哪有成婚了,不把私房錢給自家夫人保管的?”
“那種簡直不把夫人當自己人,這種事兒,我們做不來。”
聽見這話,沈溫淺不禁冷笑一聲,裴寒紳見女人笑起來,還以為她是因為嬤嬤那句寵媳婦兒的話笑的。
不由得漲紅了臉,坐姿也從半躺著,變成端坐著。
見男人突然端正姿態,沈溫淺怔了一下:“怎麽了?”
“你笑什麽?”男人勾起唇角,有些好奇地問。
沈溫淺偏不告訴他:”你看我笑做什麽?嬤嬤與你說話呢。”
“是啊,嬤嬤讓我們夫妻恩愛,這話可不是給我一人說。”
聞言,女子臉上莫名的浮起些許的緋紅。
見主子二人有點打情罵俏的意味,辛嬤嬤心裏樂開花。
“世子爺,晚些也該帶少夫人去見見郡主了。”
辛嬤嬤走後,裴寒紳繼續追問:“剛才你究竟在笑什麽?”
“想知道?”沈溫淺想到剛才男人的揶揄,故意捉弄道:“你求我。”
“做夢!爺才不稀罕呢。”
說完他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女人不挽留自己,又倒了回來。
“求你。”他說話如蚊吟一般。
沈溫淺怔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幻覺了。
“你說什麽?”
“嗬。”裴寒紳以為她是故意的:“好話不說第二遍,別想騙我再求你一次。”
沈溫淺真是大開眼界,堂堂世子爺,居然求她,真的是讓她意外了畢竟這男人在上一輩子,他可是家裏大魔王,誰惹到他,高低的受不少氣。
兩人僅對視一眼,裴寒紳就知道這女人在心裏編排他呢!
他倒了回來,站在女人麵前,俯身靠近,沈溫淺被嚇到,下意識站起來,結果她的額頭直接蹭著他的下巴,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的距離挨著不過半臂,他想幹什麽?
“嘶,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你不是要說秘密嘛,我怕我聽不見。”
沈溫淺回坐到椅子上,一抬頭就撞進男人的眼眸中。
一雙桃花眼朝自己微微眨動,她突然發現,其實裴寒紳長得比裴鬆玉好看。
裴鬆玉是長得清秀,幹幹淨淨的那種。
而裴寒紳,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看起來像草原上的狼。
該死,她怎麽會想到誇這個男人?
沈溫淺一把將他推開:“說話就說話,屋裏就我們兩個人,靠那麽近做什麽?”
男人看著麵前女子一張一合的紅唇,滾了滾有些幹啞的喉嚨,與她分開了一些。
不禁想起今日在聞鶯坊的聽見的那些話,京城芍藥花。
不得不承認,沈溫淺比沈榮珠好看,好看一百倍都不止的那種。
這麽說來,娶她還是自己賺了呢。
“上輩子,我不僅沒有得裴鬆玉的一點錢,還要拿著自己嫁妝去補貼一家子人。”
趙氏敲打過她,讓她不許動裴鬆玉的私產。
雖然裴鬆玉後麵也交給她了,但是她用的每一筆都必須記錄成冊,而且趙氏還動不動就檢查,因此她根本不動用他的私產半分。
裴寒紳聞言,嗤笑了一聲:“繼母她跟守財奴似的,她根本瞧不上你的身份怎麽可能會給你大哥的錢。”
可不是嘛!
他們那一家子虛偽得很,一邊想起她的身份,嫌棄銅臭,一邊喝她的血。
當真是虛偽至極!
“你也別傻笑。”沈溫淺勾唇說道:“侯爺可向著他們的。”
“如果老侯爺有什麽事情,到時候侯爺把爵位給裴鬆玉,你可是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