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越來越亂了

“六宮之主?”

皇帝冷笑一聲,“好一個六宮之主!來人,把六公主抬上來!”

殿門打開,四個太監抬著一頂軟轎進來。

轎中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女,正是六公主。

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這是皇後給她用藥的後遺症,其實是可以治的,但是六公主為了掰倒母後,特地維持了下來。

這不今天正巧就派上用場了嗎?

國公爺瞳孔猛縮:“這是怎麽回事?”

國公爺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就是你口中的六宮之主幹的好事!”

皇帝站起身,走到軟轎旁:“太醫說,六公主被皇後下了猛藥,沒有一年身體根本恢複不過來,而這一切,都是拜你那個好女兒所賜!”

國公爺額頭滲出冷汗:“陛下,這其中必有誤會,娘娘她怎麽會害自己的女兒。”

“誤會?”

皇帝從袖中抽出一疊信箋,狠狠摔在國公爺麵前:“那你告訴朕,這些與朝中大臣往來的密信,也是誤會?”

信箋散落一地,國公爺看清上麵的字跡,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皇後的筆跡,每一封信都在暗示那些大臣,隻要支持她,將來必有重賞。

“皇後是當朕死了嗎?”

皇帝的聲音如同寒冰:“還是說,國公爺你也想謀反?”

“臣不敢!”國公爺重重磕頭,“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皇帝冷哼一聲:“滾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國公爺踉蹌著起身,膝蓋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六公主,又看了看滿地的信箋,終究什麽也沒說,轉身離去。

宮道漫長,國公爺步履蹣跚。

他想起方才在禦書房看到的一切,心中既驚且怒。

皇後怎麽會如此糊塗?做事怎麽不做幹淨一些?

那些信箋又是如何落到皇帝手中的?

正思索間,前方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國公爺。”李啟笑眯眯地走來:“這是要出宮嗎?”

國公爺臉色一沉:“五殿下。”

陰魂不散!!

剛剛在禦書房,他都沒來得及注意李啟進沒進來。

李啟仿佛沒看到國公爺難看的臉色,依舊笑容可掬:“國公爺方才去禦書房為皇後娘娘求情,真是令人感動啊。”

“五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國公爺也不裝了,冷冷道,“皇後娘娘隻是一時被關,等陛下氣消了,自然就會被放出來了。”

“哦?”李啟挑眉,“國公爺這麽有信心?”

國公爺盯著李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五殿下,惡事做多了,可是會遭報應的,別忘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女所生,起不了什麽火候。”

李啟笑容不變:“國公爺說得是,隻是呢,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本宮也懂,就是不知道,這槍口對準的,究竟是誰呢?”

國公爺瞳孔微縮:“你......”

“國公爺慢走。”

李啟後退一步,依舊笑眯眯的,“本宮還要去探望六皇妹,就不遠送了。”

這帝王之位,誰都想要。

誰現在都想出頭,那就看最後花落誰家了。

看著李啟遠去的背影,國公爺握緊了拳頭。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禦書房看到的那疊信箋,每一封都寫得極為隱秘,按理說不可能被輕易發現。除非......

國公爺猛地抬頭,看向李啟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難道這一切,都是李啟在背後操縱?

可李啟怎麽會有這樣的實力?

難道是相亦瑤那幫人搞的鬼?

國公爺實在想不明白,準備一回去後立馬就派人去查。

他遙望著李啟遠去的身影,眯眸道:“不能在等下去了,皇後被關就已是最大的征兆,這一次,必須讓聞兒上位。”

在此之前,國公爺可謂非常有信心。

他一直都覺得,其他幾位皇子根本就沒有與李聞一鬥的可能性。

可以說那皇位,竟是李聞的囊中之物。

可誰也沒能料到,這半路竟然能殺出了李啟來。

看來為了李聞,為了皇後,為了國公府,他必須立刻馬上改變策略了。

想完,他快速離宮而去。

宮道盡頭,李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摸了摸袖中的一枚玉佩,那是從六公主身上取下的。

玉佩上刻著一個“陳”字,分明就是陳總督送給六公主的及笄禮物。

李啟冷笑一聲。

要抓就抓一波大的,隻有一網打盡,他才能成功上位!

*

夜色沉沉,李啟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他坐在書案前,麵前攤開著一幅朝中大臣的關係圖。

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他的手指在“禮部尚書“和“國公府”兩個名字之間來回移動,眉頭緊鎖。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李啟頭也不抬:“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相亦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發髻鬆鬆挽起,顯然是已經準備就寢,卻又特意過來。

“殿下。”

她將蓮子羹放在書案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李啟這才抬起頭,看到相亦瑤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有些事要處理。”

相亦瑤繞到他身後,輕輕為他揉捏肩膀:“什麽事這麽著急?連覺都不睡了?”

李啟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今日國公爺入宮為皇後求情,被父皇訓斥了一頓,出宮後,他遇見了禮部尚書。”

這是他後來聽說的。

“禮部尚書?”相亦瑤手上動作一頓,“他不是剛從王大人別院出來嗎?”

李啟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消息倒是靈通。”

相亦瑤輕笑:“殿下忘了?我幾個孩子可都是我的眼線。”

李啟也笑了:“是了,我倒是忘了這茬。”

他收斂笑容:“我聽說禮部尚書離開王大人別院後,又去了城東一處民宅,那裏住著一個江湖郎中。”

相亦瑤眉頭微蹙:“江湖郎中?他們這是要......”

“下毒。”

李啟淡淡道:“國公爺今日在宮道上遇見我,言語間多有威脅。我猜他們是聯手,然後要對我下手了。”

相亦瑤的手微微發抖:“殿下......”

李啟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早有準備。”

他頓了頓,“隻是這兩家本就關係密切,如今又都栽在我手上,隻怕會聯手對付我。”

相亦瑤繞到他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殿下說得對,禮部尚書與國公府本就是世交,當年皇後能入主中宮,也有禮部尚書的一份功勞,如今他們同病相憐,必然會聯手。”

李啟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陣柔軟:“所以我要加快腳步了。”

相亦瑤握住他的手:“殿下不必太過憂心,你還有我,還有顏介他們,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暗中支持你,隻要我們小心行事,他們奈何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