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繼續單挑一屋子的人
“沒錯,我弟弟兩年前生了重病差點就要死了,也是雪夫人不求回報,幫我把弟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大冬天的怕我們這些下人凍著,還親自給我們送了保暖手套,手上凍出凍瘡也派人送藥來塗。”
一個人說,立馬就有兩個人,三個人,越來越多的人為沐雪發聲。
“雪夫人辛辛苦苦照顧少爺和小姐十三年,大夫人在哪?幹了什麽?可有想過家中孩子過的好不好?”
甚至還有人叫道:“侯府隻有一個夫人!!”
這麽好的夫人,無疑便是沐雪。
“謝謝,謝謝你們為我說話,隻是我想說,我做這麽多絕對不是為了收買人心,我隻是心疼你們就像心疼家人一樣。”沐雪在一迭讚揚聲中感動的落下淚來。
“說這些聽起來好像我在毀壞姐姐的名聲一樣,所以我今天一點都不想說的,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的丫鬟綠柳自從我來了侯府就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很多事情都是她替我代勞,沒少為侯府著想,隻會盼著府裏和諧,又怎麽會故意針對了姐姐去?”
“夫人……”主仆兩抱頭痛哭。
下人們紛紛對著德公公求情:“德公公,求您查明真相,秉公執法,以我們對綠柳的了解,她一定是無辜的。”
這話字字沒提相亦瑤,卻字字都在表達相亦瑤人品不好。
整個場麵變得混亂,所有人都在支持沐雪,也是所有人都在暗暗指責相亦瑤的不作為。
就連德公公都沉默了,一時間沒在開口。
沐雪閉上雙眼,遮住眼底的得意。
這麽多張嘴支持她,即便是她在顛倒黑白,相亦瑤也無法辯駁,沒人會相信她的話。
她會被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
十年前,她與謝臨都知道相亦瑤是為了救謝舟不得已離家三年。
但他們兩無媒苟合到了一塊。
她為了上位,不惜去寵愛相亦瑤的兩個孩子,私下裏給兩個孩子洗腦,告訴她們親生母親不要他們了,隻有她才是真正愛他們的。
謝臨感受到了她的真心與誠意,慢慢的愛上她直到離不開她。
他也不想被世人詬病堂堂侯爺偷養外室,為了抬她入府,一早商量好了說法,相亦瑤一心求醫,拋夫棄子。
再睜眼,沐雪恰巧與謝紫對上眼神。
哦,對了,謝紫不像謝舟一樣好糊弄,一直都與她不對付。
可那又如何呢?
小屁孩子,還不是被她玩的團團轉,差點因為她都要被謝臨打死了。
謝紫眼神冰冷,無聲張嘴:“毒婦!”
沐雪看著嗤笑了一聲,扭開頭完全不將謝紫放在眼裏。
她準備繼續立大善人人設,鬆開了綠柳,善解人意道:“德公公,您不必糾結,這樣吧,姐姐畢竟是侯府大夫人,千錯萬錯也都是綠柳惹惱了姐姐,五十大板會要人命,今日又是好日子,不如就放我的丫鬟一命,打十大板讓姐姐解解氣可好?”
這話一出,其他人全都不樂意了。
明明是相亦瑤的錯,憑什麽受罰的是下人?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瞬間就好像是撞到了馬蜂窩,罵相亦瑤的話更加難聽了起來。
“行了,不說話就把人當啞巴了是吧?”相亦瑤撓了撓耳朵,清冷聲蓋過眾人。
她譏諷的看向一言不發的謝臨。
最是知道真相的人,沉默不語。
一如當年她回來卻看到父子偏寵外室,五雷轟頂。
隻慶幸的是,她一早就不在乎謝臨這個人。
她不想在看到他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掃向了沐雪,又一一看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雙眼睛裏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不禁讓他們閉上嘴巴,有些錯愕。
做了這麽多惡心的事,被人辱罵至此,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再不敢出現,而她居然還能淡定如斯?
隻有德公公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側臉,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一直沉默,就是想聽聽相亦瑤會說些什麽。
淑貴妃看中的人又怎麽會弱?
他有預感,接下來會有大風暴出現。
“以下三點是我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澄清,不管你們信與不信。”
好久沒開口的謝臨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心底咯噔了下,眯眸警告:“你丟的臉還不夠多嗎?你若是勇敢承認錯誤,我作為你的夫君,還能在大眾麵前替你說兩句好話,可你要是非得頂風狡辯,就連我也救不了你。”
似是生怕相亦瑤罪名坐的不夠實,狡辯兩個字說的極重。
相亦瑤一眼看透。
可那又如何呢?
她根本不在乎他人如何作想,她無視謝臨,繼續冰冷道:“第一,十三年前,謝舟生了一場重病,危及性命,我好不容易求到一名神醫,而這位神醫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等他救活了謝舟之後,我必須上山做他三年藥童……”
“你騙人!!”
最後一個字話音還未落下,謝舟冷著臉站出來:“我吃的那種藥,普通醫館裏的大夫都能做出來,根本無需神醫動手,而你在見我身體好了之後,便丟下我和小紫非要上山拜師,我那時候年紀小,可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怕我和小紫哭鬧耽誤你,半夜偷偷摸摸離開。”
“還有,你一點醫術都不懂,神醫憑什麽看上你?你說謊好歹也說點有信服力的。”
就是說,人家神醫是眼睛瞎了嗎?
眾人跟著謝舟一起譏笑。
如果是以前,相亦瑤一定會問一句,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可現在,謝舟這個親兒子在她心裏早就死了。
他也不知,當年的藥重要的不是製藥過程,而是藥方稀有。
若不是有神醫的藥方,謝舟哪能活到今天。
“哦,信不信由你,我隻想說我想說的。”
“你……”
“第二。”相亦瑤打斷他的憤怒:“我做完三年藥童,滿心雀躍歸來,卻是我的夫君愛上外室,我的親兒子讓我滾,我唯一對不起的隻有我的女兒小紫了。”
相亦瑤冰冷的臉上裂開,心痛的扭頭望向謝紫。
謝紫亦是冷冽的與她對視,但無人瞧見她衣袖下,指尖微微顫了顫。
相亦瑤歉疚道:“我那時候很想帶小紫走,我跟謝臨商量了一番,可謝臨不同意,後麵更是因為懲罰我擅自離開,也不允許我私自探望小紫,所以,這些年……”
她說紅了眼睛,哽咽著說不下去。
謝紫冷哼了聲,不屑的轉過頭不再看相亦瑤。
可仔細瞧她側臉僵硬,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把皮肉掐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