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琢玉如琢人生

第二天,伊克山帶著喜寶踏上了尋玉之旅。

玉龍喀什河的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河灘上的石頭被衝刷得光滑圓潤。

伊克山和喜寶並肩走在河岸邊,兩人目光專注地搜尋著每一塊可能藏有玉石的石頭。

伊克山是這片草原上經驗豐富的撿玉人,不一會兒口袋裏麵就撿了幾塊不錯的料子。

喜寶雖然對玉石有著獨特的理解和熱愛,但確實撿玉界的新手小白。

“伊克山,你看這塊石頭!”

“喜寶,這就是一塊普通的漂亮石頭,你可以帶回去送給朋友。”

喜寶嘟著嘴,卻沒有灰心,繼續在河岸邊,眼神如同鷹一般犀利。

她突然蹲下身,撿起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用手擦了擦表麵的泥土,露出裏麵溫潤的質地。

“伊克山,你快看,這塊石頭怎麽樣?石之美者為玉,這塊一定錯不了。”

伊克山湊過去看了看,點點頭:“嗯,勉勉強強是塊好料子。”

兩人繼續在河灘上搜尋,不一會兒,伊克山的布袋裏已經裝了幾塊品質不錯的玉石。

喜寶看了看天色,提議道:“伊克山,今天撿的玉料不錯,要不要試試雕琢一下?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技藝。”

伊克山有些猶豫,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自卑。喜寶是國內小有名氣的新銳玉雕師,而他,從未雕刻過一件作品的撿玉人。

“喜寶,我從來沒碰過雕刻,怕糟蹋了這些好料子。”

喜寶看出伊克山的不安,笑了笑:“沒關係啦,玉不琢不成器,你試試看吧,說不定你會有意想不到的天賦呢。”

“還是算了吧,這些料子都不錯,能賣出一個好價錢,浪費了太可惜了。”

“錢可以再掙,藝術是無價的,玉雕技術需要勤加練習才行。伊克山,勇敢點,邁出這一步。即便你失敗了,我也不會嘲笑你。我保證,絕不會說出去。”

喜寶承諾不會告訴任何人,伊克山這才丟掉了思想包袱。

兩人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坐下,喜寶從包裏拿出雕刻工具,遞給伊克山一把小刻刀。

“給我一塊石頭。”

“嗯!”

伊克山的口袋裏拿起玉石,從中間選出了一塊最漂亮的玉石。

喜寶接過開始講解:“雕玉的第一步是觀察玉料的形狀和紋理,找到最適合它的設計。伊克山,你看這塊玉,形狀圓潤,適合雕一個小掛件。”

伊克山認真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喜寶的手。

隻見顧喜寶的手指靈巧地在玉石上滑動,刻刀輕輕劃過,玉屑紛紛落下,玉石逐漸顯露出一個簡單的圖案。

“好了,你來試試。”喜寶將另一塊玉料遞給伊克山,手把手教他握刀的姿勢,“手腕一定要穩,力道一定要均勻,然後順著玉石的紋理走。”

伊克山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始雕刻。起初,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刻刀在玉石上留下幾道不規則的痕跡。但很快,他似乎找到了感覺,手腕漸漸穩了下來,刻刀的走向也變得流暢。

喜寶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伊克山,你的手感很好啊!你確定這是你第一次雕刻?”

“是啊,這是我的處女作。”伊克山笑了笑,繼續專注地雕刻。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玉石在他的手中逐漸顯露出一個簡單的花紋。雖然還不夠精致,但已經能看出雛形。

“我的天,伊克山,你琢玉很有天賦啊!”喜寶由衷地讚歎道,“第一次雕刻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很難得。你要是被爺爺看見了,我猜爺爺現在就能下地。”

“喜寶,你這人長了一張好嘴,說話真好聽。”

伊克山放下刻刀,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眼中滿是欣喜:“原來雕玉這麽有意思!我以前隻覺得撿玉是門手藝,沒想到雕玉更讓人著迷。”

喜寶點點頭:“撿玉是發現美,雕玉是創造美。伊克山,你有這樣的天賦,不如多學學雕玉。我相信隻要你勤加練習,將來一定能成為一位出色的玉雕師。天賦和勤奮都很重要,但是比起勤奮,天賦更為難得。我們這一行光勤奮是沒用的,頂多事業小成。如果有天賦加持,一定能夠成為行業裏的佼佼者。”

伊克山沉思片刻,鄭重地點頭:“好,我願意學。不過,你得繼續教我。”

喜寶拍了拍伊克山寬闊的肩膀,眼神裏麵溢於言表的欣賞,甚至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心動。“當然,我們一起努力。”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河灘上的石頭仿佛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伊克山和喜寶坐在那裏,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

玉石在他們手中逐漸煥發出新的生命,而他們的故事,也像這塊玉石一樣,正在被時光雕琢得更加美好。

從那天起,伊克山不僅是一位撿玉人,也開始踏上了玉雕師的道路。

伊克山琢玉的時候,喜寶會在一旁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玉石,一邊觀察著伊克山。她深知,伊克山的天賦異於常人,勤加練習一定會成為小有名氣的玉雕師。

而伊克山每當他拿起刻刀,耳畔總會響起喜寶的話。“伊克山,玉不琢,不成器。這是琢玉,也是雕琢著自己的人生。”

顧曜運坐在伊克山家的木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院子裏正在忙碌的孫女喜寶和伊克山。他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但夏醫生建議他再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他注意到喜寶和伊克山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兩人常常一起在院子裏擺弄玉石,低聲交談,笑聲不斷。

一天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裏,伊克山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握著一塊玉石,專注地雕刻著。喜寶則坐在他身旁,時不時指點幾句,眼神中滿是欣賞。

看見這一幕,顧曜運放下茶杯,緩緩走到他們身邊,輕聲問道:“喜寶,伊克山這是在做什麽?”

“爺爺,伊克山在學玉雕呢!我教了他一些基礎的技藝,沒想到他天賦異稟,學得特別快。”

顧曜運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伊克山手中的玉石上。雖然隻是初學者的作品,但已經能看出幾分靈動的韻味。

“不錯,確實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