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帶著剛回國的徐星媛買戒指
接通電話的時候紀舒注意了下時間。
淩晨一點。
陌生電話。
“你好,哪位?”紀舒摩挲了下眼睛,話語間帶著留存的困意。
手機對麵停頓了幾秒,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是我”
“不好意思,你打錯了。”
紀舒掛斷了電話。
原本昏沉的大腦卻因為這一通電話清醒了不少。
大半夜來個陌生電話,又是哪個無聊人士的惡作劇。
沒過多久,熟悉的鈴聲又響起。
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猶豫了三秒,紀舒接起。
手機對麵有些嘈雜,狂歡聲像是具有穿透力一般在臥室回**,紀舒把手機拿遠了些。
這時一道甜膩嬌軟的女聲透過聽筒傳入了她的耳朵——“陸少”
紀舒皺起眉頭,清亮的嗓音中壓製著怒氣,“陸津川?”
“是我。”男人語氣冷淡,在靜夜裏更加顯得冰涼。
紀舒當即就把電話給掛了。
......
悅園。
“這麽不小心?”
陸津川不著痕跡地推開了麵前的女人,看著襯衫上的紅酒漬輕擰了眉頭。
“陸總,真不好意思把您的襯衫弄髒了,我給您脫下來吧。”紅裙女子在被陸津川推開後再次向前撲去。
她今晚已經觀察陸津川很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對付陸津川這種花花公子她就沒有失手過。
“不用。”
陸津川點開已經熄屏的手機屏幕,掃了一眼後又關上,重複了好幾遍卻依舊無法平息內心的煩躁。
見自己的手被擋開,紅裙女子不死心,輕輕搭上了陸津川的手,咬了下嘴唇嗲嗲的開口:“那怎麽好意思呢,我賠給您吧。”
陸津川看了眼手裏被塞進來的房卡,嘴角弧度上揚,戲謔了一聲。
他的笑聲像是某種鼓舞,紅裙女子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杆,她揚起下巴,帶著含情脈脈的眼神有些試探性的看向了陸津川。
“好啊,愛馬仕最新款,售價一萬五。”
陸津川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現金還是刷卡?”
紅裙女子臉色開始變紅,過一會兒又變白,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柯津剛從勸酒裏衝出來,就聽到了他哥說的這句話。
“什麽現金刷卡?”
作為一個常年流連花叢的男人,麵前的這副場景柯津一眼就懂了。
他說出來的話中帶了幾分斥責,“我哥是有家室的人,什麽人都來沾邊?”
柯津伸手招呼女人離開,紅裙女子見狀趕緊起身。
“等下。”
陸津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女子動作一滯。
難道真要讓她付錢?
“東西記得拿走。”
她回頭看到了放在沙發上的房卡,一把拿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柯津把酒杯往陸津川麵前一遞,吊兒郎當的開口,“歡迎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兄弟給你辦的這個接風宴不錯吧!”
陸津川仰頭幹掉了一杯酒,語調懶散,“沒記錯的話這次我在美國隻待了一個禮拜,你自己想玩別拿我當借口。”
柯津接到他哥甩過來的那劑眼色,訕訕揉了揉鼻子,一臉心虛,“咱兩這關係,別介啊!我前兩天新買了艘遊艇,那等你生日那天給你辦個豪華遊艇派對!”
陸津川冷哼一聲,眼神透著輕傲和散漫,“十二月,你出哪門子海。”
柯津一點也不惱,反而理直氣壯回應:“那明年我生日咱們再一起出海!”
“哥,你今晚怎麽總看手機啊,剛才給誰打電話呢。”
陸津川沒有回複,他的目光時不時遊移到麵前的手機上。
他緊緊抿著下唇線,根本沒注意到柯津在旁邊說什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通。
……
紀舒早上醒來感覺頭暈暈的,昨晚那通電話讓她一晚上沒有進入深度睡眠,整個人不在狀態,她好像有些感冒了。
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身體終於亮紅燈撐不住了,方也已經倒下有兩天沒來上班了。
這幾天降溫,天氣變化太快,紀舒被病毒鑽了空子,十有八九也中招了。
她起身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裏麵有幾個同事在八卦。
“徐星媛和陸津川太配了,日理萬機的陸總還特意抽出時間去接機,舞蹈家和霸道總裁我真的磕死!”
其中一個人發出了公雞打鳴般的尖叫。
“陸總帶著徐星媛去定製戒指了,這倆一起生的小孩顏值得多高啊。”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一字不落進了紀舒耳朵。
水漫出了杯口。
“嘶。”
燒開的熱水很快在手上留下了紅印,紀舒看著紅痕越來越重,鬼使神差般伸手去按了一下,居然在痛中汲取了些快感。
其實不應該意外,她早就知道陸津川喜歡徐星媛。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兩人也不會因此分手。
徐星媛應該是知道陸津川要和她離婚的消息,所以才這麽快從美國回來。
他們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紀舒感覺到像是有人向心髒開了一槍,又痛又酸,可明明應該一槍致命,偏偏要拖著剩下半條命忍受煎熬。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了,心髒被絞著,從包裏拿出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又或許是藥效起了作用,這次她清醒的感覺到心髒的痛楚在不斷加強。
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抽空,沉重得無法喘息。
明明已經吃過藥了不是嗎?
明明已經知道陸津川不愛她,可是為什麽還是這麽痛?
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從萬丈高樓上失足掉下,不斷下墜。
高夏的電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紀舒像是被驟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過了好一會才接起。
高夏清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話裏還帶著俏皮的尾音,可紀舒還是從字裏行間聽出了她的緊繃。
“親愛的紀舒小仙女,你已經失蹤快一周了,是又回天庭了嗎?請問今晚您可以下凡一趟陪我用餐嗎?”
在高夏的話裏,紀舒感覺自己的心髒正在一點點恢複有節奏的跳動。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在愛她。
原來她還活著。
紀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緩緩笑了起來。
“可以,收到。”
電話那頭傳來了重重的呼氣聲。
“好滴,地址發你手機上。”
結束通話,紀舒終於從剛才的情緒裏抽離。
下班後她看了眼高夏發過來的地址,是悅園。
在出發前,紀舒特意吃了顆藥想著能壓製一下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