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人頭落地
“殺人太多，仇人自然也多，敢於報仇的人，如鳳毛麟角一般稀少，陛下不必太過憂慮了。”
姚廣孝安撫。
大規模誅殺建文帝舊臣，之前，攻破舊都的時候，也殺了不少人，因此，有人來尋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了，雖說是沒有得逞，但是吧！這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如何避免刺客靠近，就需要仔細謀劃了。
這不容小覷，陰溝裏翻船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不留神，說不定小命就不保了。
“大多數人是不會報仇的，他們沒有那個膽子，隻會默默忍受，什麽都能夠忍，那就怕有帶頭的。”
姚廣孝是早就看透了這一點了，他覺得就是這樣的。
當然了，總有那種亡命徒，不怕死的。
朱棣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啊！因此，表現得還是挺平靜的，他見過了太多的死亡，曆經生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一次區區的刺殺自然不放在眼裏，他唯一惱怒的就是區區的螻蟻，居然敢刺殺他，實在是膽大包天。
他懷疑是建文帝的舊臣所為，但沒有證據，不過，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全部誅殺，進行株連九族。
活人是不能夠讓人放心的，但是死人可以。
關於刺客這件事情，程進也沒有辦法，推出了替死鬼來認罪，本身其就是一個要斬首的罪犯，給對方家人一筆錢，對方也就認了。這個替死鬼最終也是死得挺慘的，被下了油鍋給炸了。
這件事情，也算是平息了下來。
不過程進心裏不安，總擔心事情敗露了，畢竟錦衣衛無孔不入，像是李恩同那種人，很是敏銳，恐怕看出來有問題。
來韓辰這裏尋求安撫。
“大人，我真是寢食難安啊！這個欺君之罪，那可是大罪，陛下要是知道了，一怒之下，怕是會誅殺我九族。”
程進惶惶不安。
“事情都已經做了，不用害怕，這件事情沒人知道的，推出替死鬼那也是迫於無奈啊。”
韓辰不以為然，他不說，朱棣怎麽會知道呢？
當然了，這事不是沒有馬腳的，真要追查，恐怕能夠追查出來的，可是朱棣不是沒有下令追查嗎？這就證明，朱棣也想要結案。
朱棣也肯定擔心，追查下去，牽扯的人那是越來越多，可就成了一個麻煩事了，這是一個很大的影響問題。
就比如說，朱元璋在位時，幾件大案子，牽扯的人員眾多，有上萬人人頭落地，造成的破壞性太大了。
因此，朱棣吸取教訓，想要結案。
“錦衣衛太過厲害，一旦他們追查，可能就敗露了，大人也會因此受到牽連的。”
程進一本正經的說道。
韓辰臉色一沉，這話怎麽感覺像是威脅他呢，提醒他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提出來用替死鬼的辦法，就是他想出來的。
“你以為皇帝這個人，是傻子嗎？恐怕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隻不過他也想要結案，順勢而為，所以，他不會追究的，重要的是有一個結果，追查下去，必定牽連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把人都給殺了的話，誰來辦事呢？”
“已經人心不穩了，就必須得穩定人心。”
韓辰淡淡的說道。
聞言，程進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果陛下心知肚明的話，那對我可就麻煩了，以後定然不信任我。”
程進那也是擔心自己的仕途啊！留下了一個壞的印象，以後還有晉升的可能嗎？肯定是沒有的。
“這欺上瞞下很正常，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實言相告，後果嚴重，當皇帝，既要聽真話，也是要聽假話的，皇帝自然明白這一點，這對你沒有什麽影響。”
韓辰淡淡的說道。
皇帝要是聽不進去假話的話，那就不合格。
“還是大人高瞻遠矚，看得通透啊！”
程進恭維了一句。
韓辰撇了撇嘴，這叫什麽通透啊！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很快就下了，整座京城那是一片雪白，天氣冷得很，路上的行人都變少了許多。
韓辰在府邸裏烤著火爐，喝著熱茶，府邸內的所有人，都發放了棉衣。
韓辰還下令，買些羊肉來熬湯，到時候給大家好滋補滋補。
他對於下人，那是向來挺好的，每個月的工錢，是按時發放，逢年過節的還有賞銀。
他也從來沒有把這些下人那是給當成奴隸，而是當成人來看待。
誰要是不想幹了，隨時可以走，不過，不會有人走的，上哪兒找這樣好的主人家，幹活也不累，工錢有的拿，夥食還不錯。
因此，他們平日裏幹活，也是盡心盡力的。
“你一個月，也就十兩銀子而已，我是不是虧待你了啊！”
韓辰對魚寒衣說道，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以魚寒衣的水平，一個月十兩銀子，實在是太低了些。
“你的俸祿也不高，我當錦衣衛那些年，也弄了十幾萬兩銀子，不缺錢。”
魚寒衣來了這麽一句。
韓辰直接傻眼，目瞪口呆了起來，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看不出來啊！這魚寒衣居然還是一個富婆，可謂是深藏不露啊！
十幾萬兩銀子，著實也是匪夷所思，一個錦衣衛，居然能夠弄到這麽多錢嗎？八成是巧取豪奪而來的，定然如此。
“你還挺厲害的，居然弄了這麽多錢，以前的錦衣衛。肯定很富的啊！”
韓辰說道。
“有的人要死了，他們留著錢幹什麽？太有錢了，會被盯上的，不是王公貴族，難以長久下去，需要靠山。”
魚寒衣不屑的說道。
韓辰當然清楚這一點了，古代就是如此，曆史上的大財主們，能有幾個好下場的，不懂得進退，不知道隱藏，下場那是會非常淒慘的。
朝廷沒錢了，要麽掠之於民，要麽掠之於商，要麽掠之於官，這是一個現實。
王朝的正常運轉，是需要很多的血汗的。
為什麽總是最後要崩呢？韓辰得出的曆史經驗，是人口不夠多，不夠他們吃的。
一般就幾千萬人口，這數量不夠。
韓辰放心了，魚寒衣那麽有錢，一個月十兩銀子，自然不放在眼裏，不過，對方有一天想走的話，他也攔不住。
不過，她親妹妹在京城，應該不會離開的。
韓辰當初之所以答應幫忙，就是考慮到了這一層因素。魚寒衣那麽大的安全保障，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離他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