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石粒啊

此時,一中校門口被洶湧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翹首以盼的人群。

其中,不少媒體記者手持攝像機,嚴陣以待,鏡頭齊刷刷地對準校門,就等著學生們邁出校門的那一刻,好第一時間捕捉到精彩畫麵,獲取一手資訊。

“這怎麽還不出來呀?”人群中,一個中年模樣的大叔等得有些不耐煩,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嘴裏不停地嘟囔著。

站在他身旁的年輕小夥倒是氣定神閑,笑著安慰道:“別著急嘛,現在考試都還沒結束,他們肯定還在答題呢。”

話音剛落,伴隨著“嘎吱”一聲,校門緩緩打開。

刹那間,閃光燈此起彼伏,拿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們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對著校門口哢哢哢就是一頓拍,那架勢,仿佛在捕捉什麽稀世珍寶。

就在這時,一個身姿挺拔的帥哥不緊不慢地從校門走出。他身著簡約的藍白相間T恤,下身搭配著熨帖的校服褲子,步伐輕盈又自信。

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落在他那利落的短發上,勾勒出一圈暖融融的輪廓,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快看,快看,那個男生好帥!”一位年輕女記者率先按捺不住,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眼中滿是驚豔,眼神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緊緊跟隨著他,手中的相機也下意識地對準了他,“哢嚓哢嚓”聲不斷。

“這個男孩子長得好好看啊,不知道有沒有對象,羨慕遼。”另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記者小聲嘀咕著,語氣裏滿是羨慕與憧憬。

“我更羨慕,活了25年,姿色不複,看看人家,才十八歲,比不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記者也跟著感歎,臉上寫滿了無奈與自嘲。

“那肯定比不了,你已經是大叔了,人家還是小鮮肉。”旁邊一個調皮的年輕記者打趣道,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

“你給我滾!會不會說話?!”被調侃的男記者瞬間漲紅了臉,佯裝生氣地瞪了對方一眼,心裏卻也不得不承認,和眼前朝氣蓬勃的少年相比,自己確實少了幾分青春的朝氣。

“嗚嗚嗚,人家高中生都這麽有氣質,我這個老阿姨連個對象都沒有,紮心!”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記者捂著臉,故作傷心地說道。

“我不也是。”旁邊的女伴也跟著附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羨慕與調侃。一群男女記者都不自覺地微微夾腿,滿心都是酸澀。

這時,旁邊一位資深記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敏銳的光芒,笑著說:“這外形條件,上鏡肯定很出彩,說不定能挖到好素材。”

另一位拿著錄音筆的記者也連忙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等會采訪的時候,多問幾個有意思的問題,肯定能吸引不少關注。”

他們一邊小聲議論,一邊快步迎了上去,眨眼間,話筒和錄音筆就密密麻麻地遞到了帥哥麵前。

“同學你好,請問作為第一個出來的,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一位記者率先發問,語氣中滿是期待。

“同學你好,請問你覺得這次考試難度怎麽樣?”緊接著,另一個問題拋了出來。

“同學你好,請問你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嗎?”

“同學你好……”此起彼伏的提問聲好似洶湧的潮水,不由分說地將許安層層裹挾。

長槍短炮般的話筒懟在身前,閃爍不停的閃光燈晃得人眼暈,這般陣仗,饒是心理素質過硬的許安,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考試難度?我不知道,應該很簡單吧。”

許安微微眯起眼,陽光灑在臉上,勾勒出他堅毅的輪廓,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剛剛結束的不是決定命運的大考,而是一場輕鬆的小測驗。

“同學,你的意思是語文能拿一百三十多分嗎?”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眼睛陡然一亮,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裏滿是興奮與期待,好似抓住了什麽爆點新聞,高考語文一百三十多可不多見。

“那同學,作文題你還有印象嗎?”另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女記者也不甘示弱,身體前傾,一臉期待地望著許安,手中的錄音筆恨不得懟到他嘴邊。

“作文題目?作文題目是,我的高考作文能拿滿分。”許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擲地有聲地說道。

這回答簡潔又霸氣,瞬間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所有人都被這超乎尋常的自信驚得呆愣當場。

“啊?”女記者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握著錄音筆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差點就讓錄音筆滑落。

她從業多年,采訪過形形色色的人,可這般出乎意料的回答,還真是頭一遭碰上。

不過多年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迅速調整了過來,臉上堆起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趕忙說道:

“哈哈,看來這位同學十分自信啊,哈哈。”

那笑聲在嘈雜的人聲裏,顯得有些勉強。

“當然,而且我們學校新鋪的路就是平啊。”

許安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是故意逗弄眼前的記者,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他抬眼望向遠處,眼神裏透著幾分促狹,似乎在期待著記者的反應。

“啊?什麽意思?”

這回記者是真的懵了,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疑惑,歪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許安,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的意思是沒石粒啊。”

許安留下這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後,嘴角一勾,帶著幾分得逞的暢快,轉身就走,幹脆利落地不再繼續逗記者玩。他雙手插兜,步伐輕快,在人群裏迅速穿梭,背影透著股灑脫勁兒。

許安走後,女記者還愣在原地,眼神放空,嘴裏不停默念著“沒石粒,沒石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原來“沒石粒”就是“沒實力”的諧音啊!

她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圍的人群也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孩子,膽子可真夠大的,這麽調侃記者。”

“誰能想到他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他真有在說路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高中生,竟能如此直白又大膽地和記者玩起文字遊戲,一時間,大家看向許安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裏有驚訝、有懷疑,當然,也不乏被他這份機靈勁兒和獨特個性所吸引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