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窗戶是一種惡習
一天結束，杜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倒在**，仰望著天花板，往事不堪回首。
這時候，腳步聲從一側房間響起。
杜靖抬頭一看，是月霜。
嗯？
我沒開門，你怎麽進來！
月霜似乎看出了杜靖的疑惑，淡然說道：“走門還需要上樓，我直接走窗戶，更快一點。”
杜靖坐起身看了一眼隔壁房間窗戶，心瞬間拔涼。
現在他兜比臉幹淨，哪來錢修窗戶啊？
早知道打電話就該忍住的！
月霜有仇從來不過夜。
“你在學校調查出了什麽？”
月霜開門見山。
杜靖吐出一口濁氣，走到桌子上，拉開一張椅子，示意月霜坐下。
月霜落座後，杜靖開始將今天的事情與月霜說了起來。
聽完之後，月霜皺起眉頭。
“現在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王鶴絕對不是普通人，他應該有隱藏的身份。”
月霜給出了三種假設。
第一，對方是一種詭異，且善於偽裝，在引誘我們上鉤，然後一網打盡。
第二，對方是光明會的成員，察覺到了你可能是覺醒者，所以在試探你的立場，看有無機會拉你進入。
第三，對方是一位散修覺醒者，或許感受到了杜靖的血氣，在試探杜靖背後有無勢力。
無論從哪個假設出發，對方都帶有強烈的目的。
杜靖點了點頭，摩挲著下巴，說道：“所以說他在等我們？”
尤其是最後王鶴希望自己可以送一程，並最後附帶自己名片。
（這是我的聯係電話，你要是有線索也不要忘了我。）
這句話，基本就已經是明說了。
月霜嗯了一聲，說道：“既然他想試試，那就讓他來吧。”
杜靖反問道：“如果我們的假設不成立，那會不會出事？”
不可無辜傷害普通人，是115局乃至護國軍的底線。
這也是對覺醒者最大的一條約束。
一旦越界，會受到嚴厲懲罰。
月霜聲音淡漠，回答道：“沒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如果他是普通人，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因為我不會去拿更多人的生命賭他的身份。”
杜靖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我這算不算跟對人呢？如果是意外，算我一個，到時候蹲大牢的時候，我還能解解悶兒。”
月霜沒有理會杜靖的插科打諢，走到窗戶邊，說道：“找個時間，約他出來，我來動手！”
一劍過去，還想要隱藏？
那就死吧。
月霜躍上窗戶，臨走前留了一張卡和一枚徽章，然後倏然消失在黑夜中。
卡算是工資卡，每個月有一點錢。
徽章則是巡城使的身份標誌，不過徽章上有兩個小小的‘實習’字樣。
杜靖望著月霜離去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拿出手機，杜靖嚐試著給王鶴發了一條消息。
（王警官，我好像一點眉目了，關於李雅的。）
片刻之後，對方發來消息。
（周末，伏龍生態公園。）
杜靖心裏吐槽不已。
伏龍生態公園到底有誰在啊！？
每次非得去這裏嗎！
杜靖手機一拋，整個人趴在**，久久沉默。
良久，他扭身仰麵看著天花板。
一天不到，自己好像越來越忙了。
115局。
光明會。
詭異。
身份不明的警察。
大腦中信息亂作一團。
我隻想做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就這麽難嗎？
......
周末。
杜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鍾。
走在伏龍生態公園的路上，他在思考著一會兒和王鶴說些什麽。
需要有吸引力的，這樣才好給月霜出手的機會。
忽然，一道身影閃來。
是月霜。
杜靖已經見怪不怪了。
“月霜，隊長他們知道了嗎？”
“沒有。”
“為什麽？”
“隊長他不僅僅是隊長，還是115局的局長，所以我怕他顧慮太多。”
“這樣也好。”
杜靖收回心念，已經看到遠處涼亭裏的王鶴。
再看身邊，月霜已經消失了。
也就是我杜某人了，放在別人身上，月霜這般來去如風，神出鬼沒，遲早得把人嚇進ICU。
走到涼亭中，王鶴笑著打著招呼。
“幾天沒見，怎麽看著神色有些憔悴？少年也當適度，過則有損身體。”
杜靖苦笑一聲，反問道：“王警官朋友不多吧？”
王鶴愣了一下，沒明白。
杜靖坐在長凳上，看向王鶴，故意神秘兮兮的。
“王警官，那我言歸正傳。李雅確實消失了，她其實是就在......”
就在這一刻。
一道劍光筆直而來。
杜靖瞬間身體後撤，整個人退出涼亭。
轟！
涼亭支柱破碎，巨大的棚頂砸了下來。
一片灰塵泛起。
杜靖站在涼亭處，等了一會兒，月霜走了過來。
“月霜，他不會是普通人吧？”
杜靖知道月霜那一劍力度剛剛好，對方如果不是普通人，是絕對不會死的。
月霜也是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下一刻，兩人同時感受到危機。
仿佛周圍空間都進入到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砰砰砰！
杜靖感覺到了自己體內血氣在劇烈顫抖，似乎要受到了某種牽引，即將破體而出。
他轉頭看向月霜，雖然她也在竭力維持，但是看得出來不比自己好多少。
月霜艱難地說道：“對方不是詭異，是覺醒者！”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月霜身後。
杜靖臉色一沉，一步踏去，立刻催動血氣爆。
一瞬間，爆發出遠超正常狀態的力量。
砰！
杜靖雙臂交疊，擋住了對方落下的一拳。
月霜趁機回身斬出一劍。
兩人立刻拉開距離。
杜靖瞬間陷入疲憊，狀態直線下滑。
月霜站在他身前，手中長劍顫抖。
對方絕對不是一階覺醒者，至少是二階，而是天賦很強。
王鶴打算先拿下對方再說的時候，看到了女子胸口的紋章。
“是他們？”
王鶴收斂氣息，看著一男一女，問道：“你們是巡察使？”
月霜感覺到體內血氣逐漸恢複平靜，看了一眼杜靖，但手中劍沒有半點要放下的意思，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忌憚。
“你是光明會的人？”
王鶴笑了笑，擺了擺手。
“不打不相識，放心吧，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
一開始月霜並不相信，但是杜靖在權衡利弊之後覺得賭一把。
如果對方真的是光明會的人，就以剛才表現出來的力量，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月霜這才按下心中殺意。
王鶴散去血氣，再次開起玩笑。
“不錯嘛，杜靖是吧，桃花運蠻好的，前腳走了個李雅，現在又來這麽好看一姑娘？”
不過當他看到兩人眼神，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杜靖眼中告訴他的是：誰娶她誰找虐，缺心眼才會想不開。
月霜眼中表達的則是單純地想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