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孑然一身

話罷,不待邪神有所回應,他便淩空一抓,登時林夕頭上的鬼臉標誌便轉移到了馮耀那被刺破了的頭顱之中。

邪神痛苦的咆哮聲虛無縹緲地從四麵八方傳來,惹得冷漠的男人一陣心煩意亂。

“你不守規矩不得好死。”

那男人揮了揮手便阻斷了邪神那詭異的聲音。

“規矩?我就是規矩本身。”

說完不待邪神起身便帶著失神般的林夕離開了災厄熔爐的庭院中。

直到男人與林夕的身影完全消失邪神才徹底恢複了自由,但祂卻發現不知為何自己已然被禁錮在死透了的馮耀的身軀之中,無論如何都無法脫離。

同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個沒有蘊含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那聲音與剛剛帶走林夕的男人的一般無二,隻是缺少了些許情感,增添了幾分冰冷。

【恭喜你成為第十層煉獄的守門人,災厄熔爐的守護者,接下來會根據你的屬性與能力自動生成與你相匹配的煉獄世界。】

聽到這聲音的邪神臉上充滿了絕望,他知道,這個聲音響起意味著他被規則的力量徹底的禁錮在了這層煉獄之中,他在不知不覺間再次遭到了那個男人的算計,但他卻隻能被動接受,且還無可奈何。

在這個規則的禁錮下,他連想要自殺都做不到,除非他能和馮耀一般困住一個比他更強大的怪物,再死於對方手下,這樣才有可能獲得解脫。

“不,不對,那林夕他在第二層煉獄中與其他旅客投票弄死的狼頭男人怎麽說?為什麽那層地獄就沒有人替代狼頭男人繼續守門?”邪神瘋癲的對著那個冰冷的聲音問道。

【有的,麵具是作為鬼器被旅客林夕帶離的,這很符合煉獄規則,其次,那裏被滅殺的旅客其中最強者自動成為了下一個狼頭裁判。】

聽到這邪神終於繃不住了,他放肆地大笑出聲,仰著頭目光好似穿過蒼穹一般直視著那輪血紅的月亮。

許久之後他收斂了笑聲,眸子中是說不清的瘋癲,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說道:“規則是你們製定的,妄圖用你們製定的規則與你們爭辯,是我活太久活傻了。”

說完邪神好似認命了一般安靜地坐在前往大廳的台階上凝視著地麵馮耀屍身留下的血跡。

四周的場景開始急速變換,地麵上的血跡迅速消散,邪神的軀體也在逐漸改變,連他的樣貌也產生了極大的變化,但始終一成不變的是邪神那依舊呆滯且麻木的眼神。

院子內的建築消散又重組,院子的圍牆也不複存在,那牌匾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古老的路牌矗立在小道的一旁。

【場景布局已生成完畢,十層煉獄守門副本之一《災厄熔爐》正式更名為《失落的荒村》】

“這個場景,不,不啊。”邪神赤紅色的瞳孔慢慢聚焦,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緊接著便是一陣慌亂且無措的吼叫,但那宣讀規則的冰冷聲音卻好似在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便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給他做出任何的回應。

......

神情呆滯的林夕步履蹣跚地跟在那個與他樣貌體態幾乎一般無二的男人身後漫無目的地前行著。

隻見那男人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和林夕交談一般略帶歎息地說道:“該說你笨還是該說你傻呢?安排邪神給你的目的是推著你變強的,你倒好,自願將自己的靈魂獻給了他。”

“如若我此次不來,或者他沒有對馮耀出手而是直接逃遁,我們的計劃得被你給毀了,你知道我們為了這個計劃謀劃了多少年嗎?是,你清空了關於計劃的全部記憶,但你知道我在背後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嗎?”男人與以往表現出的高冷不同,此時他更像是一個深閨怨婦一般喋喋不休地對著身後依舊神情呆滯的林夕不斷訴說著他的不易。

“現在的你所有的鬼器全都用光了,邪神也被你留在了第十層煉獄看門,孑然一身的你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危機呢?我們的計劃明明不是這樣的,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層煉獄你原本的計劃不應該是用那個女娃為代價將她和那些強者全部坑殺在熔爐之中嗎?怎麽你不但救了他們還讓邪神給他們變強了啊。”

男人轉過身站立在原地捏住了林夕的下巴凝視著他呆滯的眼神極度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切齒。

“你不需要那女娃娃沒有用的愛啊,你需要宰殺掉第十層煉獄看門狗獲得那個強大的道具啊,十分之一的規則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男人連連歎息,但還是無奈地轉身帶著林夕沿著公路緩緩朝著迷霧之中走去。

沿途中有著各種千奇百怪的怪物,缺胳膊少腿的行屍,頭發包裹全身的凶惡厲鬼,身軀似小丘一般高大的妖獸。

祂們全都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林夕,但看到在前麵為林夕引路的男人那些怪物又全都沒有任何猶豫地向著迷霧深處逃遁而去了。

“你今天見到的每一個人,除了那個丫頭,沒有一個會是你的戰友,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們都會成為你的敵人,你知道你現在這nc的操作叫什麽嗎?”男人沉默的走了一陣再次忍不住開口吐槽道:“你這叫資敵。”

天上那輪血紅色的月亮隨著二人的腳步也在緩緩向著天邊落去。在東方一輪金黃色又帶著詭異光暈的太陽與此同時自天邊緩緩升起。

“早知道我就給你扔上公交車了,這樣還能省得我走這麽遠的路了,天都快亮了,漬,那個懷表鬼器你也沒拿到,真不知道該說你廢物還是說你蠢。”

男人又喋喋不休地對著林夕噴道。

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公寓旁,男人用手指各種在林夕腳下地麵上畫了個圈,他神情嚴肅的對著林夕說道:“我去給你擦屁股,你在這裏別動,那些怪物就不敢靠近你。”

男人的話音剛落,神情呆滯的林夕卻好似聽懂了一般緩慢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