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險的趙海明

聽著洪聲對秦嶺的溢美之詞,趙海明怒火中燒!

“對了,趙主任,你的傷好像還是很嚴重啊,要不休息幾天再上班。”

“我好多了。謝謝院長關心。”

“趙主任,你是衛生院的醫術大拿,而且還擅長針灸。今天如果你沒有傷病,一樣會讓院裏和公社領導的臉上有光!”洪聲還是很看好趙海明的醫術的。

聞聽此言,趙海明心裏覺得舒服不少。

“不管是誰,隻要治好了劉書記就行啊!”

趙海明言不由衷的話音剛落,走廊裏傳來大聲呼救聲!

“大夫!大夫!快來救人啊!”

聲音急促而慌張。

“我去看看!”趙海明覺得露臉的機會來了。

“病人哪來不舒服?”

“趙主任,您在太好了!”

病人家屬是一位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

他的兩隻手的指甲縫全是黑泥,黃色膠鞋上還沾著豬糞。

“我兒子突然肚子疼!死去活來的!”中年漢子揮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把你孩子背到屋裏來吧。我去換白大褂!”

很快,穿上白大褂的趙海明來到了病患及其家屬麵前:“你們是哪個大隊的?”

“我們是春光大隊的!”

“春光大隊?”趙海明一雙陰鷙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

“把病人扶到**吧。”

中年漢子趕緊抱起孩子,然後放到了黑色人造革麵的窄小的病**。

趙海明按著病人的腹部,就詢問了一些情況,而後說道:“病人得的是膽道蛔蟲……哎喲!哎喲!”

趙海明突然捂著腹部蹲在地上,表情非常痛楚!

見此一幕,中年漢子當時就懵了!

怎麽看病的大夫還病了!

“趙主任,趙主任!”中年漢子慌了,“來人啊!趙主任病倒了!”

“趙主任,你怎麽了?”這時候另一位醫生王向東走了進來。

趙海明緊鎖眉頭佯裝費勁兒地站起:“王醫生,我以為自己的傷好了,現在看還是不行。病人得的是膽道蛔蟲病。嘶——”

“膽道蛔蟲?咱們衛生院治療這個病的藥物沒有啊!”王向東焦急道,“病人得趕緊轉院!”

“王醫生,病人說他們是春光大隊的!洪院長說他們大隊的赤腳醫生秦嶺醫術不錯!”

“對對!”王向東看向中年漢子,“你們大隊的秦嶺醫術不錯,你們趕緊回去找他吧。”

“趙主任,你們都治不了。秦嶺他能行嗎?”中年漢子簡直是難以置信!

“這位社員同誌,秦嶺同誌上午剛治好縣委劉書記的病。你們趕緊回去找他,沒有問題的!”趙海明催促道。

中年漢子見爭強也沒有用,隻好打道回府。

看著離去的中年漢子父子二人,趙海明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姓秦的!你丫就等著病人死在你手吧。

與此同時。

秦嶺離開公社衛生院後,來到了位於公社北邊的供銷社,為女兒秦書雅買她最喜歡吃的水果罐頭。

他雖然掙得公分不高,但畢竟家族背景在那兒,錢還是比普通人家寬裕。

隻不過當時物資匱乏,加上買什麽東西都要票,有錢不一定能夠買到東西。

好在水果以及水果罐頭等不需要憑票購買。

“同誌,我買兩瓶山楂罐頭,兩瓶蘋果罐頭。”秦嶺指著貨架上的罐頭,對一位女營業員說道。

“一共兩塊錢!”女營業員微笑回應。

秦嶺一邊付錢,一邊暗自感慨。

前世,在他撒手人寰的年代裏,一瓶水果罐頭都是十幾、二十幾塊。

而這時,一盒水果罐頭基本是5毛錢,最貴的才8毛錢。

然而,即便這麽便宜也不是誰家都能吃得起!

有的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吃過罐頭。

“再給我來二斤蛋糕。”

此刻,已經是晌午,秦嶺肚子也餓了。

“好的!”女營業員接過秦嶺手中的糧票與錢幣。

秦嶺讓女營業員包上一斤半,剩下的半斤,則被他當場炫掉。

看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女營業員都笑了。

走出供銷社,秦嶺摸摸兜裏還有十斤糧票,他就又到不遠處的糧站買了十把掛麵。

秦嶺回到春光大隊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

他與柳春霞雖然沒有離婚但也分居而住。

一明兩暗的三間房,兩人各住一個臥室。

秦嶺走進家門,見柳春霞所在的東屋沒有人。

這個時候,柳春霞要麽在生產隊幹活,要麽去找借口去衛生院看趙海明,而大概率屬於後麵這種情況。

秦嶺才不管這個娘們現在哪兒。

他把五把掛麵、半斤蛋糕以及兩瓶水果罐頭放好。

然後,拿著另外五把掛麵、一斤槽子糕以及兩盒水果罐頭去了鄰居周淑範家。

因為秦嶺和柳春霞都要上工,孩子基本上放在周家。

周淑範今年六十多歲,是向陽公社為數不多的公辦教師。

師範學校畢業後就在春光小學教書,直到退休。

周淑範一生未婚,對孩子愛心無限。

因而,春光大隊的學齡前兒童基本都送到她家裏。

“周老師,辛苦您了!”秦嶺走進周淑範家微笑致意,而後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八仙桌上。

“秦嶺,怎麽又買東西?”

周淑範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雖然頭發已經灰白,但精神矍鑠。

一看年輕時就是個大美人。

“幾個孩子中午都在您這吃飯,您那點工資哪夠養活他們的。”

秦嶺知道,此時的周淑範一個月的退休工資才三十七快多。

送她這裏的孩子們有五六個。

社員們平時沒有現金,直到年底分紅時才能見到。

春光大隊自然條件不好,屬於全公社最困難的大隊之一,有的社員幹了一年到頭,工分甚至是負數。

個別極少數能見到現金的社員,也都是偷偷摸摸賣些雞蛋賺來的。

所以,他們平時也就給周淑範送些自留地裏的青菜。

像十月份這樣青黃不接的季節,社員們隻能給周淑範家割些柴火表達謝意。

周淑範的那點工資都接濟給孩子們做吃的了。

由於秦嶺家裏經常給他寄錢以及全國糧票,他便主動為周淑範分擔一下。

為此,那幾個孩子的家長也對秦嶺充滿了感激。

“他們幾個小孩子費不了幾個錢的。”周淑範回應了一句,又朝裏間屋喊道,“舒雅,你爸爸來了!”

“爸爸!”小書雅張開兩隻小手跑了出來,兩隻蝴蝶結小辮跳躍著煞是好看!

“想爸爸了嗎?”秦嶺抱起女兒,親著她的小臉蛋。

“想了。爸爸,媽媽怎麽沒有來接我?”女兒忽閃著長長的睫毛,歪著小腦袋問道。

聞言,秦嶺心頭一痛。

為了孩子他也不能離婚。

離婚被人所不齒!

較比起前世對孩子的傷害更大!

“媽媽去公社辦事了,可能要晚些回來。”秦嶺不確定柳春霞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今天有沒有聽周奶奶的話呀?”秦嶺岔開了話題。

“聽了呀。周奶奶還表揚了我那!”秦書雅揚起小脖,一臉自豪。

“為啥表揚你呀?”

“周奶奶,教我們唱《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我是第一個學會的!”

“是嗎?那你能給爸爸唱一個嗎?”

“能呀!”

小書雅從父親的懷裏下來,然後奶聲奶氣地唱了起來。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裏邊。叔叔拿著錢,對我把頭點。我高興地說了聲:叔叔,再見!叔叔,再見!”

周淑範喜愛地撫摸著秦書雅的小腦袋,讚揚道:“秦嶺,書雅各個方麵天賦都很好!你們兩口子好好培養,將來她一定會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

“會的!”秦嶺重重地點點頭。

“秦嶺老弟,你真在這啊!”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滿頭大汗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