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發現異常,安插眼線

謝清音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身旁不時有一雙手拂過額頭。

她嗓子幹癢得厲害,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在下一瞬,一隻有力的胳膊將她扶起,淡淡的藥香縈繞鼻尖,莫名熟悉。

下一秒,溫熱的茶水湊近唇邊,濕潤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張嘴將茶水一飲而盡。如此反複幾次,她感覺渾身的燥熱漸漸褪去,整個人舒暢不少。

清晨時分,太陽剛剛升起,謝清音緩緩地睜開了眼。

“小姐,你醒了!”白芷被驚動,揉著眼睛抬起頭來。

謝清音打量著四周,卻不見有其他人。

難不成,昨晚是她出現了幻覺?

她雖不甚清醒,但能確定照顧了她一夜的人不是白芷。

白芷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小姐,可是在找什麽?”白芷扶著她靠坐在榻上,讓她能躺得舒服些。

謝清音苦笑著搖搖頭。“我餓了,有吃的嗎?”

因為夜裏大量出汗,謝清音身子還虛著,但胃口逐漸蘇醒。

白芷笑著應道:“林媽媽一早起來熬了粥,奴婢這就去端來。”

謝清音用了一碗粥,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起來。

白芷又端來煎好的藥,喂了她喝下。

謝清音這才想起來問道:“這麽早,哪裏來的藥?”

她身子漸好,藥箱裏的藥包也見了底。昨天夜裏起的病,白芷上哪兒找的大夫?或許是病的多了,她已經能分辨一些藥材的氣味。很明顯,剛才那碗藥裏的藥材與先前喝的不同。

白芷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含糊解釋道:“奴婢本想著去鎮子上請大夫的,後來聽青玄說三爺略懂醫術,就......”

“你說,是三爺替我看的病?”謝清音有些意外。

“青玄說,久病成醫......三爺給小姐紮了幾針,病情就穩定了下來。天還沒亮,青玄便去藥堂買了藥回來,林媽媽熬了半個時辰......”白芷隻講訴了個大概,卻足以令謝清音動容。

竟是季舒白救了她!

說實在的,謝清音還是有些怕季舒白,畢竟小時候的經曆令她印象深刻,她想要敬而遠之。可偏偏事與願違,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最近卻頻頻碰麵,交集一下子多了起來。

“三爺是到莊子上來養病的。”白芷見她悶不吭聲,怕她多想,於是多了句嘴。“因著季家莊子裏的溫泉池子塌了,打聽到咱們莊子上有一個泉眼,這才......”

謝清音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

隻是,他一個外男借住在莊子上始終不合規矩。萬一叫人瞧見,指不定要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三爺一早就離開了,像是有什麽急事......”白芷似是瞧出了她的為難。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行事風格,讓謝清音不禁想起某個戴麵具的登徒子。

還真別說,兩人除了氣質迥異,身型還挺像的。

怎麽就將這兩人聯想到了一塊兒呢?謝清音甩了甩頭。

他們一個浪**不羈,一個清雋冷峻,分明是不同的兩個人嘛。再說了,以季三爺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藏頭露尾。她肯定是想多了。

謝清音打消這個念頭,轉而用瑣事轉移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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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掌櫃還沒消息嗎?”相較於謝清音的歲月靜好,謝青煙的情緒是一天比一天煩躁。

有江掌櫃這個隱患在,她如何能高枕無憂?而且,因為憂心他被人找到,她應付起謝家人來都開始心不在焉,好幾次因為走神,惹得他們頻頻皺眉。再這麽下去,她怕是有大麻煩。

還有香草,自打被謝炎拖著回府後,她便隱隱察覺到了她的怨氣。為了安撫她,她拿了不少好東西給她。可她近來胃口卻越來越大,要求也越來越過分,讓謝青煙頭疼不已。

謝青煙覺得,得想個法子讓她閉嘴才行。

“小姐,夫人院裏的蔡娘子來了。”丫鬟進來稟報時,謝青煙慌忙地將一封書信塞到了枕頭下。

蔡娘子進屋,笑著給謝青煙行禮。“見過二小姐。”

“可是母親有什麽吩咐?”謝青煙轉身的瞬間立馬換上了一副乖巧的麵孔。

“鎮北侯世子夫人來了,夫人讓您過去陪客。”蔡娘子笑盈盈道。

謝青煙心裏一喜。

在經曆了那麽多的糟心事後,終於有好事發生了。

“勞煩給母親帶句話,我換身衣裳便過去。”鎮北侯世子夫人這時候登門,定是算好了成婚的日子,專程過來告知這個喜訊的。

謝青煙腦海裏閃過季琅那張俊逸的臉,臉頰不由得染上了紅暈。

蔡娘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不作聲地退下。

謝青煙歡歡喜喜地重新梳妝,而後便帶著丫鬟去了扶搖院。她離開後不久,就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進了屋子,一番翻找之後,在枕頭底下找到了沒來得及處理的書信。

將書信藏好之後,這人便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出了後門,她避開旁人,悄悄地去了後花園。那裏,早有人等候。

“嬤嬤,這是二小姐藏在枕頭下的,奴婢一會兒還得還回去。”小丫鬟小聲道。

白媽媽點點頭,取出信件,快速地掃了一眼。

書信的內容很簡單,是關於一位姓江的掌櫃,二小姐似乎托人在尋找此人的下落。

白媽媽看完信,重新將書信折好放了回去。“放回原處,別叫人發現了。”

“是。”小丫鬟應下。

自從蔡娘子將香草的不對勁告訴白媽媽之後,白媽媽就在芳菲閣安插了眼線,隨時注意她的動靜。沒想到,還真叫她看出一些問題來。

首先,二小姐未免對香草太過縱容了些。不僅給她用最好的傷藥,還賞賜了不少的珠寶首飾。有些,甚至還是郡主送給二小姐的,她都毫不吝嗇地給了那丫鬟。

這就很不合理。

就算香草救過二小姐,但她卻已經賣身給將軍府,身份有別。

其次,二小姐一個在鄉下長大的姑娘家,爹不疼娘不愛的,沒想到竟然是識字的。就算是最近幾個月學的,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變化。

她偷偷看過二小姐的字,字跡工整,完全不像初學者才有的樣子。

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二小姐,似乎隱瞞了什麽!

想到這裏,白媽媽的心頓時一陣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