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了還如何贖罪?打斷腿,割掉舌頭

江掌櫃能在京城混得開,是因為他行事謹慎,且有著極其敏銳的第六感。

手下的人一夜未歸時,他便察覺到了不尋常,趁著天還沒亮就偷偷地離開鋪子藏了起來。隻等天一亮就出城,離開這是非之地。

故而,衙役們去江記雜貨鋪拿人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

不過,江掌櫃沒落到官差手裏,卻也沒能逃離京城。他剛出城不久,就被人盯上了。

“是他吧?”

“體型微胖,戴員外帽,應該沒錯了!”

兩個做農戶裝扮的漢子對了一個眼神,悄悄地跟了上去。

就在江掌櫃以為脫離危險想要找個客棧打尖兒,被身後突然竄出來的兩人一棍子敲暈帶走了。醒來時,人已在昏暗的地牢中。

“嗚嗚嗚......”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不免掙紮起來。

可惜,手腳被綁,一切都是徒勞。

謝清音蒙著麵紗,順著台階而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難怪她覺得眼熟!

她還是謝家大小姐的時候,經常光顧江記雜貨鋪。隻因那裏的東西比別家的東西都要新奇有趣,價格還便宜。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那些稀奇玩意兒,怕是他從天南海北的賊人手裏低價收來的。

這江記雜貨鋪就是個賊窩。

“你們是誰,為何要綁我?”江掌櫃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謝清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謝青煙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一再鋌而走險!”

“你說什麽,鄙人聽不懂。”江掌櫃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在撒謊。

謝清音倒是不急。

她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慢悠悠地開口。“你的那些手下,嘴巴確實挺嚴實的,嚴刑拷打一番都沒把你供出來。”

江掌櫃聽到這裏,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既然不是他的手下出賣了他,她又是如何得知他是幕後真凶的?

不,她既然連背後的雇主都查到了,說明是個極有手段之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壞我好事?”江掌櫃眼裏迸射出不甘的怒火。

“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謝清音的容貌和聲音都做過偽裝,且遮得嚴嚴實實,估計連長寧郡主來了都不一定認出她來,更何況是隻有幾麵之緣的江掌櫃。“你隻需知道,你下半輩子要在這裏度過就行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人隻有活著,才能為了他造下的孽贖罪。”

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何況,謝清音還要留著他做人證呢。

謝青煙一次次的栽贓陷害,不能就這麽算了。

以前,是她想岔了。

就算她是被抱錯的,她又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憑什麽要一再地任由謝青煙欺負?謝青煙是將軍府的女兒沒錯,但這也不能成為她肆意妄為的擋箭牌。

將軍府的養育之恩,她可以用其他方式報答,完全沒必要為了所謂的恩情就喪失本性,成為別人手中的傀儡。

原本,她都離開將軍府了,以前的事她打算既往不咎。反正以後跟將軍府大概率不會有什麽交集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可偏偏謝青煙非要作死,逼著她離開將軍府不說,還找人來羞辱她,那就別怪她新賬舊賬一起算。

江掌櫃見不用死,狠狠地鬆了口氣。但謝清音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打斷腿的雙腿,挑了手筋,再把舌頭割了......”

“反正這些他以後都用不著了!”

“是!”跟在她身後的護院齊聲應道,說著就要動手。

江掌櫃嚇壞了,連連求饒。“別,別.......我招還不行嗎?”

“是,我是收了銀子,不過我並不知道對方身份......”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說實話。”謝清音打斷了他的話。“不知道對方身份?以你這般謹慎的性子,接下這樁生意前怎麽會不打聽清楚雇主的情況?”

“那個叫香草的丫鬟能熟稔地摸去你的鋪子,想必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吧?”

“需要我把你們以前做的那些事一一列舉出來嗎?”

有些事情,謝清音以前或許不明白,但謝青煙一次次的得逞,謝清音如何能不起疑。那下在糕點裏的毒藥從哪兒來?謝青煙又怎麽會說病倒就病倒,就連太醫都看不出問題來?還有她幾次出門,都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謝青煙不可能動用將軍府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外麵找了幫手。

“謝青煙回將軍府之前,在金陵生活過一段時間。這麽巧,江掌櫃也是南方口音.......”謝清音半真半假的話,令江掌櫃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

原來,他的行蹤早就被人盯上了!

虧他還自以為高明,有雜貨鋪打掩護,暗地裏做些非法勾當!

“是,是謝二小姐指使的。我跟她早在金陵就見過麵了,後來在京城遇見,她還在鋪子的後堂住過幾日......”這回,江掌櫃徹底認栽了。他將謝青煙如何找上她,又托他辦過哪些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出來。

“毒藥是我找人幫她配的,我行走江湖多年,認識不少江湖郎中......”

“還有那能亂脈象的藥,也是她找我買的......”

“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如何能夠驅使得動你一個老江湖?”謝清音提出了疑問。

江掌櫃見瞞不過去,隻得解釋道:“我,我與她娘早年有過一段......哦,我說的是她的養母......”

“在金陵的時候,她娘兒倆過得挺苦的。那娘們兒早早地就死了相公,不得不賣身為奴,在一大戶人家幫傭......有一回因為偷盜主人財物,被打了個半死,還是我找人給她看的傷......”

“不過,她家裏雖然窮,但那娘們兒對她這個女兒倒是不錯......吃穿用度不比大戶人家的主子差......”

江掌櫃回憶著,帶著幾分懷念的感傷。

謝清音聽得直皺眉。

這跟謝青煙敘述的可完全不同。

她稱,在養母家被苛待,吃了上頓沒下頓,很小的時候就幫著幹活兒,還險些被賣進花樓。

謝清音不動聲色,繼續追問。“你說,她養母對她不錯,那她身上的那些傷是怎麽來的?”

“傷,什麽傷?”江掌櫃被問得一頭霧水。“哦,她說是在來京城的路上遇到了流民,因為哄搶食物被人推倒所致......”

“我離開金陵的時候,她還好好兒的呢。”

謝清音聽到這裏,越發好奇起來。

難不成,他說的謝青煙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