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畫像,姐姐的良緣
“就沒有別的了?”長寧郡主翻來覆去來回挑了好幾遍,都沒有一個中意的。
媒婆打著扇子,陪著笑臉道:“這幾家已經算是好的了,起碼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那些叫不出名號的,奴家可不敢拿來湊數。”
長寧郡主扶著額頭,不由得犯愁。
小門小戶她怕音音受委屈,世家大族又瞧不上音音的出身,真真是傷腦筋。
“郡主何不等來年春闈過後,榜下捉婿?”媒婆粗胖的手指畫了個圈,替她出主意。“寒門舉子未必就沒有出頭之日。”
“若是得了將軍府的提攜,日後必定感恩戴德,大小姐在婆家的日子也能如魚得水,更加順遂。”
長寧郡主愣了愣。
她不得不承認,媒婆說的有幾分道理。
高嫁有高嫁的長處,低嫁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有娘家撐腰,婆家不敢輕易怠慢。
長寧郡主正猶豫不決,謝青煙便帶著丫鬟進了屋。“娘親,這些畫像是?”
長寧郡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煙兒過來幫娘瞧瞧。”
謝青煙故作驚訝,走到那些畫像麵前一一查看。“娘親,煙兒哪裏懂這些。不過,想來媒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家世人品應該差不了......”
謝青煙一邊說著,一邊試探著長寧郡主的反應。
長寧郡主聽她這麽一說,詢問她緣由道:“煙兒覺得哪個更配你大姐姐?”
謝青煙裝模作樣地在肌膚畫像麵前轉了一圈,搖著頭說道:“這些公子,煙兒未曾見過,根本分不出好壞來。”
她眼珠子轉了轉,接著說道:“娘親與其在這裏煩惱,何不將畫像送到姐姐房裏,讓她親自挑選?或許能遇到有眼緣的呢?”
長寧郡主聞言,頓時豁然開朗。“是我想岔了,還沒煙兒看得明白!”
“白媽媽,你將這幾幅畫像送去聽瀾苑,問問音音的意思。”
“娘親,何必勞煩白媽媽。煙兒正好要去看望姐姐,不如就讓我送去吧?”謝青煙撒嬌賣乖道。
長寧郡主想著這樣也好,應允了她的請求。
謝青煙命丫鬟抱著畫像,慢悠悠地朝著聽瀾苑而去。
丫鬟香草伺候在一旁,忍不住小聲問道:“小姐,還是奴婢代為走一趟吧,免得過了病氣。”
謝青煙卻想親眼看看謝清音蒼白憔悴的模樣。“無妨,離得遠些便是。”
“算算日子,那些藥也該起作用了吧?”她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香草趁著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近來沒聽見那邊有什麽動靜,想來是還沒用到下麵那幾副藥。”
“你就是太小心了!”謝青煙撇嘴道。
“若是發病太早,容易叫人看出端倪。”香草辯解道。“可若是後期才發作,那就隻能算她自己倒黴,怨不得任何人了。”
越是早發作,就越是容易查出藥有問題。
她這麽做,也是不想叫人聯想到她身上。
謝青煙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說法。
主仆一行人到聽瀾苑時,白芷正指揮著院子裏的丫鬟婆子晾曬被子。
“過兩日天氣就要轉涼了,趁著日頭好,把棉被都拿出來去去潮。”
“都仔細一些,別掉地上!”
“你們幾個,把竹竿加固一下!”
沒有任何異常。
“見過二小姐。”謝青煙的到來,沿途的丫鬟婆子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兒行禮問安。
謝青煙打量了幾眼,昂著頭顱進了內室。
她朝著床榻方向望去,就見謝清音無精打采地靠在軟枕上小憩,原先飽滿的臉蛋都瘦出了尖尖的下巴,就連嘴唇都是毫無血色的白,形同枯槁一般。
“幾日不見,姐姐怎的如此憔悴,可是丫鬟們沒伺候好?”在外人麵前,謝青煙還是要做做樣子,扮演著溫柔可人的角色。
謝清音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有氣無力道:“你怎麽來了?”
麵對她的冷淡,謝青煙也不生氣。“我來給姐姐送東西。”
她拍了拍手,身後的丫鬟便將畫像挨個兒打開,展示了起來。
“這是何意?”謝清音明知故問。
“姐姐被退婚,母親心裏一直記掛著,所以命媒人尋來適齡公子的畫像,讓姐姐挑選。”謝青煙手指輕輕地從畫像上拂過,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屋子裏的都是她的心腹,她都懶得多加掩飾。反正將軍府的人隻會相信她說的話,沒人站在謝清音那邊。
“說起來,這幾家的公子對姐姐而言,都是高攀了。”
“我瞧這喬家大郎就不錯,年紀比姐姐大,是個會疼人的。他前頭的娘子走了三年都未曾續弦,可見是個長情之人。姐姐若能得了他的心,必定能與他琴瑟和鳴,長長久久......”
“啊,對了,喬家早些年就分了家,姐姐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還有十八房小妾伺候著......”
白芷聽了這番陰陽怪氣的話,氣得直發抖。
郡主這是想將小姐嫁給鰥夫當填房?
這也太偏心了!
“小姐......”白芷忍不住替主子叫屈。
謝清音不動聲色,並沒有因為謝青煙的挑唆而大吵大鬧。
她安靜地聽著她介紹著,看不出悲喜。
謝青煙似是不滿她這樣的反應,於是添油加醋道:“姐姐可是不喜歡這位喬公子?旁邊這位劉公子也不錯,相貌俊美,氣宇不凡.....”
“還有這位李家公子,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是家中獨子......”
“二小姐有心了。”她說得口幹舌燥,謝清音卻隻有這麽不鹹不淡的一句。
“姐姐可是不滿母親為你挑選的這幾位公子?”謝青煙貶低謝清音的同時還不忘挑撥離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有我置喙的餘地。”謝清音輕聲說道。“全憑夫人做主,清音不敢有意見。”
謝青煙掩著唇笑得明媚。“是不敢還是不能?”
謝清音沒有吭聲。
“二小姐,小姐身子虛,要歇著了。”白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替主子下了逐客令。
謝青煙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道:“主子說話,豈容你一個奴婢插嘴!”
“來人,掌嘴。”謝青煙下令道。她不好對謝清音出手,但拿捏她身邊的丫鬟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聲令下,兩個膀粗腰圓的婆子立馬將白芷按住。
香草抬手,啪啪啪就是幾巴掌。
謝清音緊握著拳頭,指甲戳得掌心生疼。
她都已經退讓至此,謝青煙為何還不肯放過她,要對她的丫鬟出手。
謝清音喉頭一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血沫飛濺,落在月白色的被褥上,綻放出一朵朵血花。
屋子裏的丫鬟婆子全都嚇了一跳,紛紛停手。
“小姐!”白芷慌忙撲到**,淒厲的大喊一聲。
謝青煙回過神來,心虛地倒退兩步。“謝清音,我可沒碰你,你休想栽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