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著汙點的女子配不上他
鎮北侯府
“你說,這信是誰送來的?”季琅剛從太學院回來,貼身小廝便將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遞到了他麵前。
“是,謝家大小姐。”小廝小聲應答。
季琅捏著書信許久,遲疑著要不要打開。
他自幼被教導要做個謙謙君子,私相授受的事是絕不容許的。但信是謝清音寫的,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兩人從小玩在一處,七歲之後才開始避嫌,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更何況,兩人還有著婚約,未婚妻傳信於他,倒也不算逾矩。
季琅將書信藏好,回到自個兒的院子才拿出來細看。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一行字:三日後申時三刻,攬月樓。
沒有稱謂,也沒有署名,想來是怕信件落到旁人手中,惹來禍事。
季琅將書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有些猶豫不決。
大周民風開放,按理說未婚夫妻私下見個麵,並不會遭人詬病。但眼下情況又有些不同,季琅心裏十分清楚,母親是不可能讓他娶謝清音的。不說她的身世,就說她做了那麽多出格的事,名聲早已一落千丈。一個滿是汙點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
季琅是季家的嫡長孫,小輩裏頭的佼佼者,肩負著振興家族的重任。他的婚事注定不會簡單,未來妻子的人選需得到家族的認可。
很顯然,謝清音已經不符合聯姻的條件。
可相識十多年的交情不是假的,而且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將來的另一半會是謝清音,他從懂事起就視她為未來的妻子,投入了不少的感情,豈能說斷就斷?
季琅思來想去,覺得答應了見麵的請求。
他不想就那麽不明不白地斷了,至少要當麵說清楚。
他相信,謝清音一定能體諒他的苦衷。大不了,等他娶妻之後,納她為妾,如此也算是對這麽多年的期許有個交代。
季琅打定主意,提筆給謝清音回信。為了兩人聲譽著想,他也沒有落款,隻道會準時赴約。
季琅寫好回信,就讓貼身小廝送去了將軍府。
白芷派了個機靈的丫頭在後門候著,一拿到書信便立馬送到了聽瀾苑。
“沒叫人瞧見吧?”謝清音捏著書信,心髒撲通跳個不停。她在府裏的處境如履薄冰,萬不能再叫人拿住錯處。
白芷笑著搖頭。“小姐放心,秀兒機靈著呢,一路上捂得嚴嚴實實,定不會叫人發現。”
秀兒是聽瀾苑一個不起眼的灑掃丫頭,跟看守後門的婆子沾著親,出現在那裏不會惹人懷疑。
謝清音展開回信瞧了一眼,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為了三日之後能順利出府,謝清音還得尋個正當的理由。“白芷,將我抄寫好的經書整理出來。”
白芷不明所以,卻還是將木盒子找了出來。
謝清音撫摸著盒子上的花紋,心中有了主意。
翌日清晨,謝清音便去了扶搖院給長寧郡主請安,將抄寫好的經書呈給郡主,稱要送去相國寺供奉起來,替將軍府祈福。
大將軍常年征戰,造了不少殺孽。長寧郡主信佛,怕這份殺孽影響後代,逢年過節都會去相國寺抄寫佛經找高僧超度。
隻不過,自打謝青煙回府,長寧郡主滿心滿眼的都是這個失而複得的寶貝女兒,其他事都拋到了腦後。如今謝清音願意代勞,她自然是應允的。
謝清音離開後,白媽媽忍不住歎道:“自上回挨了家法,大小姐好似懂事了不少。”
“但願她是真的悔過了。”長寧郡主望著她的背影怔怔出神。麵對疼愛了十多年的謝清音,她有種說不出的感情。
“大小姐隻是一時想岔了,等過段時日,適應了就好了。”白媽媽是看著謝清音長大的,和郡主一樣在她身上傾注了不少的心血,不忍心看她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原先的大小姐多麽的肆意張揚,就如同寶石般耀眼,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靠近。她還是喜歡以前那個總是帶著明媚笑容的大小姐,而不是現如今這個低眉順眼規矩的有些刻板的傀儡。
長寧郡主淡淡地嗯了一聲。“她看著單薄了不少,你命廚房多做些補湯送去。另外,我私庫裏有一隻五十年的人參,也一並送去聽瀾苑。”
“郡主如此惦記大小姐,大小姐肯定會念著郡主的好......”
謝青煙手裏捧著一束花,本想給長寧郡主一個驚喜,卻恰好聽到了屋子裏兩人的談話。謝青煙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做了那麽多的安排,沒想到還是沒能徹底讓謝清音失寵。看來,她得想個法子,盡快將這個心腹大患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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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謝清音給長寧郡主請安之後便帶著白芷去了相國寺。
相國寺在京郊,一個來回的四個時辰。卯時出發,正午方能到達。去了寺廟,還要將佛經拿去供奉,一跪就是小半個時辰。做完這些,再急匆匆地往回趕,一番折騰下來,謝清音疲累不堪。但她顧不上歇息,將兩個婆子支走後,換了身丫鬟的裝扮從成衣鋪子的後門偷偷溜去了隔壁的攬月樓。
她隻有半個時辰來說服那位幫忙。
謝清音打賞了小二一兩銀子,小二便客氣地將她帶進了一間隱蔽的房間。
謝清音進屋之後,發現約的人還沒到。
桌子上放著兩碟糕點,一壺茶。
謝清音急著趕路,連午膳都不曾用,此時顧不上吃相不吃相的,拿起桌上的糕點就著茶水就狼吞虎咽起來。就在她撚起第二塊馬蹄酥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謝清音慌忙將糕點放了回去,抬手整理儀容。
伴隨著吱呀一聲響,房門從外麵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信步走了進來。
謝清音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見禮,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她要邀約的人,頓時嚇得連連後退。“怎麽是......你?”
季舒白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她靠近。“除了我,你還想見誰?”
“我......”謝清音咽了口口水,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別想了,他這會兒正在將軍府陪著你那好妹妹呢,哪裏還記得與你的約定!”季舒白毫不客氣地揭她的傷疤,眼底滿是諷刺。
這小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寧可把希望寄托在他那毫無擔當的侄子身上!
她難道不知,鎮北侯府是他說了算嗎?
隻要她肯說兩句好聽的,什麽東西能求不來?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