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個叫果果的孩子(05)

考慮到林浩彬曾經是打拐大隊的骨幹,尤隊便下達了本次行動他為主,我為協助的安排。

林浩彬也很快想好了行動方案,在會議室,他表明要先與當地的刑警大隊取得聯係,合作緝拿拐賣犯罪團夥。同時為了將這個團夥徹底連根拔起,我們需要深入魔窟,去摸清楚這個團夥的內部人員架構。

他提議由我們兩人假扮夫妻,以買主身份跟犯罪分子進行周旋,然後再實地查探情況。

“夫妻”。我不禁的驚呼一聲。

見到我的震驚,林浩彬則是一臉認真的解釋:“我們之前破案時,也會采取假扮買主的情況,結果證明‘好用、管用’。”

我心裏雖有些狐疑,但想著是工作需要,便也不好拒絕。

行動就這樣敲定了下來,會議結束後我們經過了幾天的準備,讓處於警方監控中的丁家夫妻打電話給他表姐,告訴她有對夫妻想要買個孩子。

在此之前,老丁再三強調自己搬到江遠市後,父母後來也相繼去世了,跟老家的親戚基本沒走動了,也不太清楚表姐是不是還在做這門生意。

能感覺的出,配合警方對他表姐下套,他是有心理負擔的。

但在我們的施壓下,他還是配合著給表姐打去了電話。

當老丁撥通了電話,還沒有響夠三聲,那邊立馬有人接聽了電話:“咦,是老弟呀”。

“是呀,姐,咱們老姐弟好多年沒見了……”。他跟對方寒暄了好一通。

看時候差不多了,他又講起:“我認識一個朋友,結婚都六七年了,老婆也沒懷上。我就想著幫上一把,你說你表侄不是挺好的嗎。姐你看看,有沒有法子也幫忙弄一個”。老丁按照我們之前演練過的內容,很順溜的說出來。

“老弟,你這是有事才想到我,這麽多年連個電話都沒一聲。你說我當時幫了你多大的忙呀”。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女聲。

“我這不是想著呆在老家怕露餡嘛”。老丁趕緊解釋。

“你那個朋友靠不靠得住呀,現在我們這查得可嚴了,我那個上頭最近都讓我不要聯係他”。那邊的聲音此時壓得很低。

“我介紹的,姐你還不放心嘛,我可是都摸過一遍了。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先讓他們倆口子過去讓你對對眼。”老丁沿著我們之前商定的話術,主動提出了解決方案。

我此時對林浩彬有些佩服,果然業務能力扛扛的。針對電話那頭如何應付他還出了個腳本,還反複對丁家夫妻進行了訓練,直到最後能輕鬆應答。

“那行吧。唉,最近嚴打沒做成幾個單子,總不能一直這樣吃老本吧”。她那邊應承了下來。

在電話裏雙方敲定了見麵時間和地點,以及聯係方式。

於是,跟尤隊再次匯報完情況,我們便立馬回家,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搭乘第二天的飛機。

晚上我早早入睡,直到鬧鈴聲響起我才睜開眼,隨手拿過手機打算按下鬧鍾,卻瞥到了來自林浩彬的幾條消息:

郝箏,你就睡個美美的覺吧,明天我來接你。

咦,怎麽沒回消息,是不是睡了。

那睡吧,明天早上7點半我到樓下接你。

我想想,要不早餐我也幫你帶吧。

親愛的搭檔,晚安了。

看見這不停歇的短信轟炸,我意識到我的新搭檔可能是個碎嘴子。

但我仍然又躺回了**,打算再睡個30分鍾,畢竟他來接也算省了吃早飯和打車的時間。

又突然坐起來,回了他信息:

好的。

這人倒也準時,7點半一到,我的手機準時的響起。

我接了電話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行李下了車。

而我家狗,接下來也交給了我閨蜜照顧。

然而我在我家樓下發現了一輛非常騷包顯眼的車。現在是大冬天,天色還蒙蒙亮,卻能一眼瞧見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

好吧,我現在覺得他不僅碎嘴,還是隻花孔雀。

我不禁皺了眉,心裏慶幸著這個點大家都還沒起床,畢竟我可不想在小區裏出風頭。

見有晨起的老人路過,眼神不自覺被車吸引。我越來越走近車時,趕緊用手半遮了一下臉。

林浩彬卻是瞧見我,立馬從車上下來,接過了我手中的行李箱,便大踏步直往前走。

我看著他把行李箱很細心的放進了後備箱,而後我們一起上了車。

我剛坐在副駕駛上,他卻是傾過身子,要幫我係安全帶。

我的心開始“砰砰砰”跳起來,為了掩飾這種不自然,我趕緊拂過他伸過來的手說:“我自己可以的”。

“好嘞,我們郝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挺好的習慣”。他收回了手,嬉笑著又滿是欣慰的說。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正被他順毛逗弄著的貓,這種感覺也並不美妙,於是有些生悶氣。

“你不覺得你這個車就是很......”。我生氣就想找找事,想著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但臨了又覺得不好而作罷。

“很怎麽了?哦,你是覺得很紮眼是吧?我是想著咱們不是第一次攜手辦案,紅紅火火的顏色、鬥誌昂揚的氣勢,多應景呀”。他哼著小調,嘻嘻哈哈的瞎掰著。

麵對他這一番胡謅,我隻能遞上一記白眼。

“郝箏,你是不是沒車開呀,我家有好幾台車......”。他轉過頭望了我一眼,無所謂又殷情的說。

“請叫我郝箏姐,或是郝姐,我年齡比你大,工齡也比你長”。我心裏麵莫名的反感,於是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算了,我們要趕飛機,晚點我再跟你解釋”。他的話裏有明顯的慌張,但接下來還是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駕駛車上,便不再言語了。

他不說話,我也樂得清靜,在吃過了他遞來的早餐後,便在車裏閉目養神起來。

我們到飛機場的路有一個多小時,我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隱約中我感覺到有人往我身上蓋了一件衣服,於是鼻息間滿是好聞的淡淡柑橘香。

這讓我在夢裏有些意亂情迷起來,卻又沉沉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