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消失的女人(22)

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又很擔心的看了眼屋裏便應承了下來,但特別強調我媽必須跟我一起。

大概是他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場戲份才逐漸落幕。最終以“李楊從屋裏跑出來,感動的抱著我”的情節殺青。

李楊送她媽媽去酒店,說是我們這裏的房間不夠,當晚她又趕了回來。

第五天上午七點,我們一行四人坐大巴去了離邊境隻有一步之遙的石溪市。

至於李楊的媽媽,李楊說她已經拜托其它同事幫忙先帶過去了。

在出汽車站那一段路,人多到不行,我們隻看到人頭攢動,大家嘴裏說著的有聽得懂的英語和聽不懂的其它國家語言。

我有些擔心我媽被人群給絆倒,忙一路扶著她,劉姨和李楊也分別在兩邊拽著我媽和我。

早上出發前,她們收了我的身份證和手機,說是公司主營的是國家創新型項目,涉及一些機密,為保護公司利益暫時手機由她們保管。

趁她倆看著前麵的路,我微微抬起攙著我媽的手,對著汽車站名字掃了一下。

當我們出了汽車站,路旁有四個男人靠著電單車在那裏等著。

我們坐在了電單車後座,車子在大路上駛了大半小時,又穿到了僻靜的小道,再之後通過其中一條小道來到了一片空地,再往裏走看到了一座爛尾樓廠房。

他們停了車,我在瞅了幾眼後,有些為難的講:“你們這辦公大樓......”

那四名男人其中一位立馬打斷了我的話,說:“別看我們這兒外表沒那麽美觀,但裏麵做得可是大生意了”。

嘴上這樣說著,語氣上卻沒有任何安撫之意,丟下這句話就朝前走。

看起來是人騙到地了,也不想再花費力氣裝了。

我遲疑了一下,隻能狀似無奈的跟著他們進去了。

我走近後大體張望了一下,這幢爛尾樓荒廢很久了,窗戶還沒裝好,於是那些窗戶隻得用一些塑料布或是棉紗布把它們遮擋一二。

整個房子從外觀看,又是布條又是塑料的,顯得破落極了。

樓總共建好了五層,樓頂的鋼筋還暴露在外麵,樓層所有陽台沒有護欄,不管是他們從上往下看,還是我從下往上看,我覺得住在這裏麵多少讓人觸目驚心。

陳姨和李楊將我們帶上了第五層,上樓梯途中能看到一些人來回走動,也能聽到一些樓層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上了第五層發現這裏倒是別有洞天,窗戶上裝有百葉窗,屋內裝修設計很考究。

在這裏我見到了之前李楊提到過的薑總,他的辦公室大概有八九十平方,裏麵最顯眼的是全部的紅木家具。

不僅有中式沙發、茶幾。穿過屏風,看到了後麵氣派的辦公桌,當然也都是紅木的。

薑總大概三四十歲的年齡,戴著一架黑框眼鏡,穿著淺灰色的一套西服,整個人顯得既斯文又體麵。

劉姨和李楊把我領到他麵前,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很熱情的跟我握手,但表情卻透著些屈尊降貴。

接著又示意我們出去,提步往前走到屏風後的沙發上,我們也跟著坐下。

“你是叫郝箏吧”?他整個人很有架勢的靠在沙發上,雙腿叉開後,用茶幾上那套工夫茶具有模有樣的沏起茶來。

“薑總,很高興認識你。”我看著他將倒好茶的杯子推到我麵前,誠惶誠恐的說。

“小郝呀,大家都是來發財的,好好跟著我幹”。他環顧四周,緊接著整個人的背斜倚在沙發裏,說道:“是不是覺得我這裏很氣派,我原來呀跟你一樣是普通人,混成這樣完全是白手起家。你們隻要好好幹,我現在的生活就是你的”。

見我隻是點點頭,他繼續輸入觀點:“年輕人吧,要想發大財,膽子要大、心要狠,你說這錢不是流到你口袋就是流到別人口袋,要那麽大的心理負擔幹嘛。你看我們這裏有些人不知好歹,告訴他賺錢門路了,還死腦袋,那不得接受教育。我這個人最心地好了,要拉著大家一起賺錢。哼!以為我害他,實際上我這是在幫他......”。

接著他拉著我輸出了三四個小時的觀點,從自己如何白手起家,到現在身家過億,來往全是巴菲特、比爾蓋茨那些人。

我是無所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我瞧見我媽,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了,整個人似乎要暈過去了。

我自是心疼的不行,心裏在祈禱著這個自大狂快些閉嘴。

又講了有一個小時,薑總才意猶未盡的結束。

他對我的安排是,先集訓三四天,學些業務知識。還說不急,我算是碰上了好時候,一周後我們將集體到國外發更大的財去。

然後,我就跟著劉姨和李楊出了這個屋。走出已老遠,有聞到屋裏飄出來的陣陣肉香。

我肚子也開始嘰裏咕嚕叫了,看看時間已是過了飯點。

陳姨說因為有我這個新人到,所以午飯時間特意推遲了。

我們下了樓,劉姨和李楊領我到了一樓,這裏除了幾根柱子,沒有牆體間隔,顯得極為空曠。

此時這裏聚滿了密密麻麻的人,我想大概有百十來人。大家圍著幾個木桶,端著飯碗在排隊。

見到我們過來,眾人連眼也沒抬,目光像餓狼似的隻是盯著那幾個桶。

大概人已經騙到了,陳姨和李楊也不管我和我媽了,她倆就輕駕熟的從旁邊找到碗,又找到熟人插了隊,被插了隊的人罵罵咧咧的,但除了罵也不能做什麽。

我媽也趕緊拉著我找到碗,在後麵排了隊。

因為我倆去得晚,最後得到的粥稀得看不到米,大白菜和白蘿卜早被前麵的人分完了。

我倆自是吃不飽,後麵我上廁所時,我媽敲了門,從懷裏掏出昨天中午我們在外吃飯時打包的糍粑。

就著這臭烘烘的廁所氣味,我倆分食了東西。

吃完飯大家統一睡了會兒午覺,到兩點準時起床。接下來我被安排了上課,教室裏大概有四五十人,前麵上課的老師講得**澎湃,時不時再Q一下薑總的豐功偉績。

熬到晚飯時間,已是八點,我非常有經驗的搶到靠前的位置,然後趕緊招呼後麵過來的我媽。遇上有些想插隊的人,一記淩厲的眼神丟出去,那些欺軟怕硬的人乖乖去找別人插隊。

晚上飯食又是清粥、大白菜、大白蘿卜,睡得是硬紙殼和一張薄被。

趁周圍安靜下來,我以起夜上廁所為由。穿梭了一下各處,用手表拍照了一些照片和圖片。

忽然,不知在哪個角落傳來淒淒慘慘的喊叫聲和痛苦的呻吟聲,那聲音淒厲的實在太揪人心了。

等我趕過去時,早已有許多人在圍觀。

我用盡力氣扒開前麵層層的人群,發現被打的居然是李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