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得救
重生
在那漫長而又黑暗的等待中,一絲光線,如同破曉的曙光,從頭頂艱難地穿透下來。
這一絲光線,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奪目,向南三人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一樣,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這光線,就像是黑暗中的指引,讓他們在絕境中看到了生機。
“喂!下麵有人嗎?”
一個聲音從那光線的源頭,透過縫隙朝裏麵喊。
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裏回**,帶著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我是向南!和我在一起的還有趙三和王大勇!”
向南趕緊朝著上麵呼應,聲音因為激動和長時間未喝水而變得沙啞。
他拚盡全力,想要讓上麵的人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是向南!”
楊柳聽到了向南的聲音,眼眶中終於流出淚來。
那淚水,帶著她多日來的擔憂與煎熬,順著臉頰滑落。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捂住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在這漫長的等待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向南的安危,此刻,所有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是很快,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現在雖然炸出了一條縫隙,可這縫隙就像是一道脆弱的生命線,再也經不起雷管的折騰。再用雷管的話,很容易造成坍塌的事故,讓被困的人陷入更深的危險。
“我們用錘子,用鋤頭一點一點地敲,不能炸了!”
曹所長說道。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在風雨聲中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他站在那縫隙旁,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下方,臉上寫滿了擔憂與關切。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比劃著,向眾人示意接下來的行動。
“隻要砸出一個洞,咱們就能把他們拉上來!”
所有人都點頭同意,因為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有專業的人在青石板上畫出了線。
眾人一擁而上,按照畫好的線,開始開砸。有人掄起錘子,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地落下,每一下都帶著全身的力氣;
有人揮舞著鋤頭,一下又一下地刨著,汗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他們的動作整齊而有力,每一下都帶著對救援的期待。
人多力量大,很快,開始有碎裂的石頭紛紛而下。
這些碎石就像是一道道危險的暗器,在狹小的空間裏四處飛濺。
向南隻能拉著趙三和大勇,迅速鑽到了地洞裏。
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一隻手緊緊地拉著趙三,另一隻手推著大勇,大聲喊道:
“快,躲進去!”
他們蜷縮在地洞裏,外麵不斷傳來石頭掉落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們的心上。
向南將趙三與大勇安頓好之後,朝著上麵大喊:
“水!給我們水!”
外麵的人聽到了呼叫,連忙就有人從上麵丟了鋁合金的軍用水壺下來。
向南先把水壺遞給了趙三和王大勇。
兩人實在太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水壺,雙手顫抖著接過。
他們的嘴唇幹裂起皮,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音。一壺水根本就不夠他們喝的,眨眼間,到向南這裏已經一點不剩了。
好在現在有縫隙進來了,喝水不是什麽問題,而且現在上麵正在下雨呢。
果然,上麵的人就像是有感應一樣,再次丟下了水壺下來。
向南伸手接住,擰開水壺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滋潤著他幹涸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向南同誌!我們這裏還有一點幹糧,你們先對付著吃一點!”
“好的!”向南回應。
一個包被塞了進來,向南三個人一分,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幾天的饑餓讓他們幾乎忘記了食物的味道,此刻,每一口幹糧都像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他們的手快速地往嘴裏塞著食物,喉嚨不停地蠕動,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
這一次可把他們餓慘了,每一口食物都像是在拯救他們的生命。
經過半天的努力,上麵終於被撬開了一個豁口。
曹所長再次朝裏麵大喊:“向南,你們還好嗎?”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關切。
“曹所,我們好著呢!”向南回應道,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那好,我們扔繩子下去!”曹所長說道,然後轉身示意旁邊的人準備繩子。
很快,上麵就放下了繩子下來。
他們先把趙三綁了起來,趙三雖然吃了東西,但現在還在半虛脫的狀態。
而且他身體最胖,拉他可費勁了。
兩個民兵抓住繩子,用力往上拉,他們的手臂肌肉緊繃,臉上漲得通紅,汗水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一、二、三,拉!”有人在一旁喊著口號,大家齊心協力,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與命運抗爭。
經過幾次拉扯,趙三終於被拉了上去。接著是王大勇,最後輪到向南。
當向南的雙腳重新踏上地麵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
“南哥!”楊柳一看到向南,心裏一顫,激動壞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你怎麽樣了?”她衝了上去,在他的身上到處檢查。
她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向南的身體,動作輕柔而急切,眼神中滿是關切。
向南被楊柳的手摸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鼻子卻在泛著酸味。
他也顧不上其他人的想法,一把抱住了她:
“柳兒!我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緊緊地抱著楊柳,仿佛害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南哥!我好擔心你!”
說完,楊柳紅著的眼眶裏再次流出眼淚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靠在向南的懷裏,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在這一刻,所有的擔憂、恐懼都化作了幸福的淚水,流淌在這雨後的空氣中。
等把三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扶進木屋,爐火很快熊熊燃燒起來,跳躍的火苗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可屋內的氣氛卻依舊沉重壓抑。
曹所長和民兵連長挨著爐火坐下,待向南等人稍稍緩過神,才神色凝重地問起下麵的情況。
向南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變得有些沉重,緩緩開口:
“恐怕!他們都已經犧牲了!”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與悲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下麵是一個墓室,我看到了好多屍體!”
向南繼續說道,眉頭緊鎖,似乎回憶起那些場景仍心有餘悸。
曹所長猛地站起身,雙眼圓睜,不敢相信地看著向南,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畫麵,怎麽也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眼神緊緊地盯著向南,嘴唇微微哆嗦,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有沒有看到……”
話到嘴邊,卻又像是被什麽哽住了。
向南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他問的是自己的兒子,那個朝氣蓬勃、同樣身為民兵連一員的年輕人。
曹所長的目光裏滿是焦灼與期待,仿佛在向南的回答裏,還能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曹所長平日裏是個堅毅剛強的人,可此刻,在關乎兒子生死的問題前,卻難掩內心的脆弱。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兒子的模樣,從咿呀學語時的奶聲奶氣,到穿上民兵服時的意氣風發,樁樁件件,都是他作為父親最珍視的回憶。
他多希望向南能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哪怕隻是一絲兒子還活著的可能。
向南看著曹所長的眼睛,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
“我並沒有看到他!”
曹所長聽後,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可眼神裏依舊透著迷茫與不安。
這答案像是給他留了一線生機,卻又讓他的心懸得更高。
他緩緩坐下,雙手抱頭,在爐火的映照下,鬢角的白發格外刺眼,這一刻,他不是什麽所長,隻是一個滿心擔憂兒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