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古墓內部
刺骨的寒氣順著領口鑽入脊椎,向南在黑暗中摸索著向下移動。尾椎骨開始隱隱作痛,這是剛掉下來的時候摔傷的。他咬緊牙關,千層底布鞋突然觸到了堅硬的平麵——終於到底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仿佛是從地底深處滲出的死亡氣息。
他不得不撕下棉襖裏的一塊布料,卷成卷,緊緊堵住自己的鼻子。
即便如此,那股氣味依然無孔不入,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感到一陣陣惡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他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
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出口,否則在這陰森的古墓中,等待他的隻有無盡的黑暗和死亡。
他摸索著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突然碰到了什麽東西。
那觸感讓他心頭一緊,仿佛踩到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
他蹲下身子,伸手去觸摸,頓時一陣猛烈的惡臭撲麵而來,讓他幾乎暈厥。
他的手觸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那觸感讓他立刻明白,這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要不是現在是寒冷的冬天,估計這具屍體早已腐爛得不成樣子。
"對不住了兄弟。”
向南強忍著惡臭,開始摸索這具屍體的口袋。
在這古墓中,任何一點資源都可能是他生存的關鍵。幸運的是,他從屍體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包火柴。
他趕緊打開火柴盒,毫不猶豫地擦亮了一根。
磷頭擦過砂紙的刹那,橙紅色火苗驟然騰起,將黑暗撕開一道狹小缺口。
搖曳的光圈裏,他借著火光,粗略地看了一眼這具屍體。那人的臉已經麵目全非,全身浮腫得像一個氣球,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但從他的著裝來看,應該就是三個月前進山剿匪的民兵中的一員。
向南歎了口氣,心中湧起一陣悲涼。
這些民兵原本是為了剿滅盜墓團夥而來,卻沒想到自己會葬身在這陰森的古墓中。
他朝那具屍體拜了拜,算是表達了對死者的敬意。
他知道,這裏已經有一具民兵的屍體,估計其他的民兵也難逃厄運了。
這些盜墓的團夥太瘋狂了,連民兵也敢殺。
向南心中暗自警惕,接下來的路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危險,他必須做好防範才行。
幸好,這個民兵的56式半自動步槍還在,他把它拿到手裏,又從屍體身上掏出了幾發子彈。有了這把槍,他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
他繼續向前走,腳下的地麵依然堅硬,但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氣味卻越來越濃烈。
他再次擦亮一根火柴,借著微弱的火光,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墓室的前廳。
八根合抱粗的柏木立柱撐起挑高四米的穹頂,榫卯結構在潮濕侵蝕下已扭曲變形。
滿地散落著明代風格的黃花梨家具殘件,鎏金銅飾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向南的千層底碾過碎瓷片,這些本該裝著陪葬品的陶罐現在隻剩滿地青白殘片。
顯然,值錢的東西早就被人掏空了。
火柴熄滅前的最後一瞬間,東南角石壁上反光的金屬物件引起注意。
再次點燃火柴,又是一具民兵的屍體,他屏息摸出民兵屍體上找到的手電筒,電池倉滲出的電解液讓開關有些滯澀。
向南拍了拍手電筒的頭,這已經完全沒用了。
隻能再次點燃火柴,昏黃光圈掃過之處,三具呈蜷縮狀的屍骸映入眼簾。
最外側那具頭骨呈不自然的180度扭轉。
這些人的穿著明顯和民兵不同,他們穿的是厚重的灰色棉襖。
向南蹲身查看中間屍體右手的虎口繭,這種隻在長期使用洛陽鏟形成的特殊繭型,證實了死者盜墓賊的身份。
抬頭上下左右粗略的掃了一眼,這整個墓室的前廳前後左右都是由巨大的青石板構造而成,每一塊青石板都打磨得十分光滑,仿佛在訴說著墓主人生前的輝煌。
能弄到這麽大的青石板來當墓室的牆壁,說明這個墓主絕對是一方巨富。
向南心中暗自感歎,這古墓的規模遠超他的想象,難怪那些盜墓團夥會如此瘋狂。
越往裏走,空氣愈發的臭起來。此刻布條過濾效果聊勝於無。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雜物,手中的火柴漸漸燃盡。
他不得不再次擦亮一根,火光在黑暗中搖曳,映照出他緊張的麵容。
突然,他的腳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塊略微凸起的青石板,似乎與周圍的石板有些不同。
向南蹲下身子,仔細檢查這塊石板。
他發現石板的邊緣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縫隙,似乎是可以移動的。
他心中一緊,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機關。
他不敢貿然行動,而是用手中的步槍輕輕敲擊石板,試圖判斷下麵是否隱藏著什麽。
敲擊聲在空曠的墓室中回**,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石板下方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嗒”聲,仿佛觸發了什麽機關。
向南的心跳驟然加快,他迅速後退幾步,手中的步槍對準了石板的方向。
然而,石板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突然彈開或射出暗器,而是緩緩地向下沉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向南屏住呼吸,手中的火柴已經燃盡,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他迅速擦亮另一根火柴,火光映照出洞口下方的景象——那是一道向下的石階,通往更深處的墓室。
向南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已經接近了墓室的核心。
他將步槍握得更緊,小心翼翼地踏上石階。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生怕觸發什麽隱藏的機關。
石階並不長,大約十幾級後,他來到了一個更加寬敞的空間。
這裏的氣味更加濃烈,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火光映照出四周的景象,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和符號,似乎是一種古老的文字。
石室的中央擺放著一些黃花梨的架子,而架子上的東西已經被掃**一空,他的目光並沒有在架子上停留太久,而是被石室盡頭的一扇石門吸引住了。
那扇石門高大而厚重,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似乎是一種古老的圖騰。
石門的邊緣有一道明顯的縫隙,似乎是可以打開的。
向南的心中湧起一陣激動,他知道這扇門後可能隱藏著墓主的棺槨了,他可能很快就要接觸到最深入的地方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向石門,手中的火柴再次燃盡。
他迅速擦亮另一根,火光映照出石門上的細節。
他發現石門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槽,似乎需要某種鑰匙才能打開。
繞過這些東西,光斑裏突然出現半截斷指,指甲縫裏的黑色火藥殘留還清晰可辨。
前方五米處,整麵石壁布滿放射狀裂紋,中心位置的還有大型的雷管爆炸過的痕跡。
這是被炸過了?
這些人可真大膽,在這個地方敢用雷管,難道不怕一下子讓這個古墓塌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