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山匪的消息
向南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那枚上了鏽的獎章，曹衛國看見向南手中那枚在日光下微微閃爍的獎章，那一瞬間，他的腳步猛地一滯，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了。
他的眼神瞬間被獎章牢牢鎖住，瞳仁急劇收縮，呼吸也在刹那間變得急促起來。
曹衛國踉蹌著快步上前，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的視線始終緊盯著獎章，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不複存在。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幹澀的嘴唇微微張合，卻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著伸出雙手，那雙手像是承載著千鈞重量，緩緩地捧起獎章，手指輕輕摩挲著獎章的邊緣，動作輕柔得好似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又仿佛在撫摸著戀人的臉龐。
“小同誌！”
曹衛國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你跟我講講，這獎章，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話間，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向南，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那目光熾熱得仿佛能將向南穿透。
向南看著眼前這位情緒激動的派出所所長，心中明白這獎章對他意義非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曹所長，昨晚我和趙三去打獵，在山裏遇到了狼群......”
曹衛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注地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我們和狼群搏鬥的時候，”向南繼續說道，“我發現其中一隻狼有些不一樣，它的動作比其他狼更敏捷，而且……我猜測這是頭狼！”向南頓了頓，看向曹衛國，隻見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焦急。
“我們那在他的肚子裏發現了這枚獎章！”
向南話音剛落，曹衛國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
他的眼眶瞬間紅透，淚水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裏打轉，雙手下意識地將獎章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離兒子更近一些。
“小偉！”
曹衛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幾乎難以自持，
“他當年進山滅狼，就再也沒回來，這獎章，是他最珍視的東西，走的時候他一直戴著……”
說到這裏，曹衛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悲痛。
向南看著眼前這位悲傷的父親，心中滿是同情，輕聲安慰道：
“曹所長，您別太難過。”
曹衛國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又充滿感激：“謝謝你，小兄弟。要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得不到我兒子的消息了。”
他的眼神中滿是感激，還有對兒子無盡的思念。
“這獎章對我來說，意義太大了。”
曹衛國又低頭看著獎章，雙手緊緊握住，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緩緩說道，“曹偉，他很不服我，從小就有股子執拗的勁，我給他安排好了一切，可他從不聽我的，非要去民兵連，一聽說山裏有狼禍，就背著他跟著民兵隊進山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可笑容中又夾雜著無盡的悲傷。
“可他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這獎章還是他在民兵連獲得的……”曹衛國的聲音再次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獎章上。
這個鋼鐵一樣的男人，竟然真的流下了眼淚。
向南看著曹衛國，心中感慨萬千。
他能感受到這份父愛有多麽深沉，多麽厚重。
他輕聲說：“曹所長，也許，他隻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
曹衛國猛地抬頭，盯著向南，好一會，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向南看得出來，他這個笑容是真心的，雖然很淺。
情緒才稍稍穩定，曹所長說道：“小兄弟，這次多虧了你，讓我有了我兒子的消息。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以後上山打獵，千萬要小心。”
向南微微點頭，心中對曹衛國的提醒滿是感激：“曹局長，您放心，我一直都很小心的，您也節哀！”
曹衛國微微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那山巒在日光下顯得靜謐而深沉，可他的眼神裏卻滿是憂慮。
“你們不知道，當初民兵上山滅狼，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其實不是滅狼。”
他的話語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著什麽。
向南一臉疑惑，眉頭輕皺，眼中滿是不解：
“不是為了滅狼？那是為了什麽呀，曹局長？”
曹衛國收回目光，看向向南，神色凝重：
“山上藏著一夥倒賣國家文物的山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北山後，其實有一個古墓，那些山匪一直在打它的主意。”
向南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努力回想前世的種種經曆，以前的一些隻字片語，此刻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似乎都多了幾分可疑的意味。
“這個事我倒是聽說過，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向南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曹衛國沉重地點點頭：
“這夥山匪極其狡猾，我們追查了很久，一直沒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當年我兒子他們進山，本想著以滅狼為掩護，去探查山匪的蹤跡，沒想到……”
他的聲音再度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顯然，那段回憶對他來說太過痛苦。
向南看著曹衛國悲痛的模樣，心中滿是同情與憤慨。
同情這位失去兒子的父親，憤慨那夥為非作歹的山匪。
“曹局長，您放心，以後我在山裏打獵，一定多留意。要是發現什麽可疑的情況，第一時間向您匯報。”向南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曹衛國感激地看著向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拜托你了，小兄弟。這夥山匪手裏有武器，十分危險，你要是遇到，千萬別衝動，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