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虱子
把獎章收了起來,三人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把狼處理好了。
可這時,向南和趙三的身上卻出現了一些小麻煩。
兩人覺得身上癢,他們一開始以為是長時間沒洗澡,身上髒了才這樣。
於是,兩人就把棉襖脫了下來,準備好好清洗一下。
可這一脫,才發現問題大了。
原來,那些狼身上的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部跑到了他們身上。
就光這頭上,用篦子一梳,就能梳下來不少虱子。
那些虱子在篦子的齒縫間拚命掙紮,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楊柳看到這一幕,趕緊跑去燒水,準備讓兩人好好洗個澡。
趙三娘也急忙趕過來幫忙。她還跑到大隊部去搞來了一瓶敵敵畏農藥。
兩個女人在院子外麵找了個大陶盆,把它架了起來。
將半瓶敵敵畏都倒到了盆裏。
接著,在盆下麵生起火來,用熏蒸的方式給向南和趙三的棉襖殺蟲。
那刺鼻的農藥味瞬間彌漫開來,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趙三娘看著兒子頭上密密麻麻的虱子,心疼得不行。
她一咬牙,幹脆直接請了村裏理頭的師傅過來。
師傅拿著推子把趙三的頭發全部推光了。
趙三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苦笑著說:
“這下好了,沒虱子了,我的頭發也沒了。”
向南沒有理發,洗完頭後,他從屋裏找出虱子粉筆,將粉筆塗滿了整個頭皮。
那粉筆的味道有些刺鼻,它就是把粉筆浸泡在一種叫做“滴滴涕”的農藥中做成的,但為了消滅虱子,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塗完之後,他又擦了點金銀花泡的水來止癢。
金銀花的清香,多少也衝淡了一些粉筆的味道。
兩人洗完澡,可棉襖還在熏蒸,沒辦法穿。
他們隻好在屋裏翻箱倒櫃,把死去的楊柳爹以前穿過的衣服給拉了出來,多套了幾件。
雖然衣服有點舊,但好歹能暫時保暖。
至於楊柳爹的棉襖,早就被楊柳他娘改成了楊柳身上穿的棉襖了。
等他們忙完時間都快來到中午了。
生產隊時不時地有人送一些蘿卜和茼蒿還有韭菜之類的。
都是向南他們救過的那些人的家裏人送來的。
還有一個大姐提了一斤大肥肉過來,說是要跟向南換狼鼻子。
她從街上的一個赤腳郎中說過,狼鼻子可以治療孩子的抽風。
向南想也不想,直接就把狼鼻子給了她,肉也沒留,讓他帶回去了。
他看著大姐那焦急的模樣,心裏很是同情。
在現在這個醫療環境下,大家生病了很多時候都隻能靠一些土方子。
自己雖然是重生者,但是對這個方麵確實沒什麽經驗,也隻能盡量滿足大家的需求了。
沒過多久,王大勇帶著媳婦也來了,帶來了狼皮,還帶來了自己家裏醃的兔子肉。
“南娃子,這狼要不是因為你,我們連命都沒有了,真是太感謝你了,這兔子是我去年打到的,你嚐嚐!”
向南推辭微微一笑:
“雖然我救了你們,但是你也幫了不少忙,不能把功勞都算到我一個人的頭上。
“要不是你毫不猶豫地跳下樹,我後麵根本就沒有開槍的機會!請你務必收下,否則我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王大勇為人比較老實,又把兔肉給推了回來。
“大勇哥!我知道你這人比較實在,這樣!這個兔肉我就收下,這事就到此為止了行嗎?”
向南接過了用草繩係著的兔肉。
向南是有心交好王大勇的,這個人槍法好,是個很好的獵人,而且老實,沒有什麽壞心思。
自己在這個生產隊,是免不了要交一些比較好的朋友的,王大勇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說不定對自己以後的事情有幫助的,而且向南不介意幫助一下那些善良的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王大勇最終還是把自己想要說的擺到了明麵上來:
“向南!雖說我之前沒見過你打獵,但是我總感覺你比我這些祖輩都是獵戶的人強多了,遇事冷靜,頭腦清醒,我...”
王大勇揶揄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以後想跟著你混!以後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王大勇下定了決心,雖然這是第三次對向南表達善意,但是這是第一次他跟向南很直白地說起這個事情。
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的話一說出口,就連在一旁烘烤衣服的楊柳都被嚇了一跳。
她怎麽也沒想到王大勇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一個老獵戶對一個新手說出的話?而且還是在他最擅長的方麵!
而且是向南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他可是生產隊裏最會打獵的年輕人了。
聽到這話,向南十分高興。
他的本意也是想要拉攏王大勇,如果兩個人配合的話,打獵起來的效果要好很多,而且兩個人都有槍,不想其他的幾個人,拿著棍棒柴刀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向南笑笑說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推辭的話,似乎就不給你臉麵了!”
向南站起身說道,“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我掙到錢,不會少了你那一份,別的我不敢誇口,我保證你在幾年能翻蓋起兩間瓦房!”
王大勇也很高興,但是對於蓋大瓦房,別說兩間,哪怕是一間,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看向向南說道:
“大家都在打饑荒,你有錢蓋大瓦房?”
“哈哈!”向南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之前跟他們說,邀請他們來幫我蓋房是吹牛?”
王大勇沒有說話,而是直直地看著向南。
“以後你會就明白了!!”
向南也沒跟他說太多,王大勇走後,向南和趙三準備出發了。
這個時候楊柳也把狼皮用農藥熏過了,裏麵的虱子基本上全部都被殺光了。
“三子!拉上牛!咱們出發了!”
向南把狼肉還有昨天的黃麂都搬到了板車上,並被小牛犢套上了牛頸枷。
兩個人找了幾把稻草將東西一蓋,直接出發。
這次兩人沒有先去紗廠的家屬樓那邊,而是要先把供銷社的貨給送了。
兩人來到趕著牛車來到供銷社的門口。
這個時候的供銷社顯得有些蕭條,因為年剛過,人們在過年就花了很大一筆錢了,年過完之後又開始過上了緊巴的日子。
相對而言消費的也就少了。
向南一進門便看到裏麵的幾個售貨員趴在櫃台上嗑著瓜子,在她們的麵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的瓜子殼了。
店裏有幾個人在看東西,她們甚至都懶得去搭理。
向南剛想上去問屈主任的,還沒開口就被一個嘴裏塞著瓜子的售貨員搶了話。
“你自己看啊!看上哪個跟我講一下就行,不講價的哈!”
轉頭繼續嗑著瓜子和另一個櫃台的售貨員說著話。
向南皺了皺眉頭說道:
“我是來送貨的!”
向南的話一說完,幾個售貨員齊刷刷地看向向南,有幾個躲在櫃台底下打毛線的也從下麵探出頭來。
剛剛說話的那個售貨員笑道:
“你們這些搞投機倒把的,現在膽子可真大,都倒貨倒到供銷社來了?”
“走走走!要倒貨,你到後麵那條巷子裏去!別在這礙眼!”
那售貨員看上去很煩,對著向南就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