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死瞬間

向南瞬間反應過來,心髒猛地一縮,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他來不及多想,雙腳猛地發力,身子一偏,急速奔向另一方。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狼撲空時帶起的勁風擦過後背,背後瞬間冒出了冷汗。

好險!就隻差幾公分。

“撲倒!”

大勇這個時候剛裝好子彈,那隻狼的出現讓他瞳孔驟縮。

大喊一聲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向南的耳邊驟然響起,如同炸雷一般。

幸虧反應快,在王大勇的話還沒喊完的時候,他就已經撲倒了。

由於距離太近,王大勇這一槍的威力被放大到極致,幾乎所有的鐵砂都打進了這隻狼的體內。

狼的身體由於受到巨大慣性,被衝出了好幾米遠。

它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終無力地癱倒,鮮血在它身下蔓延開來,洇濕了地麵。

說起來很慢,但實際發生的時候,隻是在瞬息之間。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正在這個時候,頭狼仰天長嚎一聲,緊接著,它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向著向南撲來。

向南心裏一驚,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些狼都成精了嗎?竟然會打配合!此刻的他,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向南想要在短時間內爬起來並且調轉槍頭已經來不及了,生死之間,他爆發出了潛力,一個滾地葫蘆滾開了半米左右,當頭狼的腳接觸地麵的那一刻,他雙手緊緊握住槍托,用盡全身力氣往頭狼的頭上砸去。

“咚”槍托與頭狼的腦袋重重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頭狼一下子被砸到了眼睛,它吃痛地嗥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憤怒。

但這一擊也徹底激怒了頭狼,它的速度要比向南快得多。

它再次朝著近在咫尺的向南撲去。

向南這一次躲無可躲,也來不及躲,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頭狼撲到了向南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趙三瞪大了雙眼,那雙眼被恐懼填滿,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

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個一次次憑借著智慧和勇氣帶領他化險為夷的向南,現在他必死無疑。

而他自己,卻隻能窩囊的躲在樹上,做不了任何事情,就算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不!”

他歇斯底裏的大喊,似乎隻有這樣的方式才能釋放他的絕望和悲傷。

大勇手中的土銃還冒著青煙,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絕望與自責,眼前的場景就像針一樣一下下刺痛著他的心。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他在心中瘋狂地自責,為什麽剛剛那一槍沒有直接解決掉所有的危機,為什麽沒有更快地反應過來保護向南。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向南陷入絕境。

二虎張嘴似乎想要訴說什麽,卻又被恐懼扼住了咽喉。

他的雙腿一軟,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直接癱倒在地。

其他幾個人的表情都不一而足,都是悲傷恐懼,絕望。

頭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那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森冷的光,仿佛是死神的鐮刀。

它朝著向南的咽喉咬去,唾液從它的嘴角滴落,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向南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倒地的瞬間,他拚盡全力將槍調轉了方向,槍口準確無誤地頂住了頭狼的下巴。

“嘭!”又是一聲悶響,子彈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全部射進頭狼的腦袋。

頭狼的身體猛地彈射起來,在空中來了個 360度轉體,隨後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狠狠摔落在地。

那落地的瞬間,四周的枯草和草木灰被震飛,頓時煙霧籠罩了四周。

狼群眼見頭狼已死,他們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頓時陣腳大亂。

一隻隻眼中露出驚恐之色,轉身便開始逃竄,,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一時間,世界仿佛全部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每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向南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像是要衝破胸膛。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站起身來,雙腿止不住地發軟,像是隨時都會再次倒下,但他咬著牙,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眾人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先是一愣,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恐懼與悲傷。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們還沉浸在深深的絕望之中,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竟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轉變。

隨後,他們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湧出,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剛剛經曆的生死危機的後怕。

趙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忘記了自己腳上的傷,動作笨拙地從樹上翻了下來,一瘸一拐卻又無比急切地跑到向南跟前,一把緊緊抱住向南,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帶著顫抖與哭腔,激動地喊道:

“南哥!”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抱得緊緊的,仿佛一鬆開,向南就會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咳咳咳!”

向南咳嗽了兩聲,憋紅了臉說道,“我沒被狼咬死,要被你箍死了!”

趙三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放開了向南,伸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那笑容中夾雜著淚水,顯得有些狼狽,卻又無比真實。

大勇快步走過來,眼眶泛紅,眼中還閃爍著淚光。

他走到向南身邊,用力地拍了拍向南的肩膀,聲音帶著哽咽,激動地說:

“南哥!我也叫你一聲南哥!你知道嗎?剛剛那一瞬間,我感覺天都要塌了。要是你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還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他的手久久沒有從向南肩膀上拿開,那隻手微微顫抖著。

眾人見已經脫離了危險,紛紛聚攏過來,有些人的聲音裏還帶著哭腔,那是剛剛經曆生死考驗後情緒的餘波。

二虎的眼眶也帶著淚,他忍著腿上的傷痛,幾步走上前,幾乎是帶著懺悔的語氣說道:

“南哥,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隻要你有任何需要,我絕對不推辭!”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向南,那眼神中既有對自己過往刁難向南的悔恨,又有對向南救命之恩的深深感激。

向南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露出一絲笑容,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緩緩說道:

“都沒事就好,咱們活下來了!”

他的眼睛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那目光中滿是對兄弟們的關切與欣慰。

隨後,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極限。

眾人連忙要去扶向南,向南咽了一口口水,神色凝重地說道: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事情還沒有結束!”

所有人心中一驚,原本放鬆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圍,害怕危險再次降臨。

“你們再不撲火,大火就要燒山了,你們可別指望我!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向南喘著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