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個也不慣著
楊柳在屋內正忙著手中的活兒,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顧不上手上還沾著的油汙,匆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急忙從屋裏衝了出去。
到了門口,她瞧見母親正被徐小鳳等一群婦女堵在那兒,母親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楊柳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幾步就跨到母親身邊,伸出雙手扶住她。
她輕聲在母親耳邊說道:“娘,咱回屋去。”
扶著母親往屋裏走的過程中,楊柳還不時回頭,眼神裏滿是不安,望向外麵僵持不下的局麵,希望這場鬧劇能趕緊結束,別再鬧出什麽更大的亂子。
此時,向南站在院子裏,雙眼直直地盯著徐小鳳,眼神冰冷,聲音低沉卻有力:
“你是看你兒子一個腿斷了還不夠嗎?”
這簡短的一句話,瞬間讓周圍的吵鬧聲小了一些。
徐小鳳聽到這話,身子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動,囁嚅著:
“南...南娃子!你先讓他放了你哥!剩下的事兒,咱們慢慢商量!”
話剛說出口,她就感覺自己沒什麽底氣,眼睛下意識地往身後站著的那幾個婦女身上瞟了瞟,像是想從她們那兒得到點支持。
可實際上這幾個婦女沒有一個敢幫她說話的,他們都直到徐小鳳和這向南搞出了什麽事。
徐小鳳心裏跟明鏡似的。
前些天,向南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就憑現在身後這幾個婦女,真要是動起手來,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這麽一想,徐小鳳心裏不禁一陣發怵。
“放了是吧?”
向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徐小鳳看到這笑容,趕忙點頭,眼睛緊緊盯著向南,看到向南臉上那一絲笑意,徐小鳳心裏那根緊繃得快要斷掉的弦,總算是稍微鬆了鬆。
她暗自琢磨:看來向南這孩子,多少還是念著點過去的情分的。
向南邁開步子,走出院子,站到徐小鳳的正對麵。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步遠。
“放了可以!但你剛才罵我丈母娘和媳婦什麽?”
向南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徐小鳳聽到這話,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她的雙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狐狐...狐狸精!”
她的話音剛落,向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怒火。
緊接著,他五指張開,“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徐小鳳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徐小鳳整個身體猛地搖晃起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在地上。
周圍一直站著的那六個婦女,原本還在一旁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臉色煞白。
她們誰都沒想到,向南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都不猶豫。
就在這六個婦女暗自慶幸自己沒被打到,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向南突然猛地一轉身。
他的動作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這六個婦女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臉上就各自挨了一巴掌。
“啊!你竟敢打我!”
為首的婦女春花,眼睛瞪得滾圓,裏麵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
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被打的臉頰,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打的就是你,別以為我在屋裏沒聽見你們說的話!你們今天跑到我這兒來,心裏都清楚是為了什麽。實話告訴你們,我就是故意在裏麵等著,等你們罵夠了,我再出來!”
向南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狠勁兒。
向南的話音剛落,這六個女人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她們一個個雙手緊緊捂著臉,“撲通”一聲,接二連三地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天搶地起來。
有的邊哭邊罵,嘴裏不停地喊著一些難聽的話;
有的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大聲地哭喊。
再加上之前就坐在地上哭鬧的徐小鳳,現在七個女人一起哭嚎,那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生疼。
“滾!”
向南突然大聲吼道,這一聲大喝,就像一道炸雷在眾人耳邊響起。
幾個婦女被這吼聲嚇得渾身一顫,也顧不上形象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個時候,春花她壯著膽子,跳著腳喊道:
“向老二!你給我記著!我們這就回去告訴我們家男人,看你還能這麽囂張多久!”
馬春花還沒落下,路口拐角那邊就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有個人正朝著這邊快速跑來。緊
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誰!誰在欺負我家堂客!當我死了嗎?”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身形像燕巴虎一樣的男人,從路口衝了出來。
他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鋤頭,氣勢洶洶地朝著向南這邊奔來,嘴裏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向南看著來人,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我打的!怎麽著?”
那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眼神裏滿是輕蔑。
“我他媽...”
燕巴虎跑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落。
聽到向南打了人還這麽囂張,他氣得眼睛都紅了,高高舉起手中的鋤頭,作勢要砸向向南。
向南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
“你在動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朱香草和她哥哥朱軼群,就是因為對我動手,結果吃了槍子兒!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我,盡管動手。我要是躲閃一下,我都算你生的!”
這話一出口,燕巴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高舉著鋤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裏糾結萬分,不知道這鋤頭到底是該落下去還是收回來。
馬春花看到自己男人這副窩囊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跳著腳,用手指著燕巴虎的鼻子罵道:
“你個沒出息的軟蛋!平日裏在家裏吹得天花亂墜,說自己多厲害,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連自己的堂客都保護不了!今晚...今晚你別上老娘的床!”
燕巴虎站在那兒,左邊是媳婦不停地叫罵,說他沒用;
右邊是向南那毫不畏懼的眼神,還有吃槍子兒的威脅。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還有誰要找我要說法的?今天我一並給你們解決了!”
向南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一直躲在人群後麵的吳家老婆子,這時捂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氣憤不已,說道:
“南娃子,我沒想到你連老人都敢打!我要去公社告你,讓公家來治治你!”
向南斜著眼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你們今天來這兒幹嘛,自己心裏都清楚。不就是想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用道德綁架我,想讓我把肉分給你們嗎?”
“我說得沒錯吧?”
向南目光如炬,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接著說道:
“如果你們好好跟我商量,客客氣氣地說,我興許還能給你們點。但就憑你們今天這態度,絕對沒有可能!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想告就去告,我絕不攔著!”說
完,向南轉身,不再理會這些人,大步走進院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趙三製住的兩個人,跟趙三說道:
“放了吧!沒必要為了這些人壞了自己的心情。走,咱們進去喝酒去!”
說罷,他拍了拍趙三的肩膀,
趙三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算你們運氣好!照我的脾氣,非得卸掉你們兩條腿!”
二虎憤恨地走出院子,拍拍身上的土,惡狠狠地盯著向南和趙三,心中有股無名火在燃燒,他忍不了這口氣,發誓一定要報複。
正在這時,路口再次響起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王大勇正從路口走來。
二虎計上心頭,連忙迎了上去,說道:
“大勇,這向南簡直無法無天了,他把我們所有人都打了,你是我的隊長,可要替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