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獵物
兩人小心地循著聲音靠近,果然,在一處深坑裏找到了那隻山豬。
在這處深坑邊,還有一堆新鮮的泥土,這很明顯是才挖不久的。
山豬通常以家族的形式群居動物,這裏出現了一隻,保不齊還會有另外的野豬出現。
所以現在兩人必須抓緊時間。
“三子!趕緊的!竹子拿來。”
向南下令。
“小心點。”
向南把鋤頭遞給趙三繼續說道,“我來紮它,你就舉著鋤頭等著,它要是爬上來就照著它的腦門給我使勁地砸!”
“好嘞!”趙三在自己的手掌心吐了口痰,雙手搓了搓之後,拿起鋤頭,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時,山豬早已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它的紅眼中布滿了驚恐與憤怒,渾身的肌肉緊繃,每一根毛發都豎立了起來。
它比之前更加瘋狂地掙紮,四肢在堅硬的洞壁上瘋狂刨抓,每一次蹬踏都伴隨著泥土與碎石的飛濺。
洞壁上已經布滿了深淺不一、坑坑窪窪的豬蹄痕跡。
然而,洞深足有一米多,而且這個洞壁被它越蹭越光滑,它想要爬出來還是很不容易的,每一次攀爬和跳躍,都會讓它消耗大量的體力。
向南雙手緊緊攥著竹尖,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山豬那雙充血的眼睛,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要想製服這頭狂躁的山豬,靠自己手上的這根竹尖是很難搞死它的。
豬皮實在是太厚了。
唯一的要害就是眼睛。
隻有紮中它的眼睛,才能在最短的時間搞定它。
終於找到一個好機會,向南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當機立斷,狠狠地將竹尖紮了下去,動作快準狠。
而後迅速地抽出竹尖,帶出一抹鮮豔的鮮血。
山豬吃痛,它的一隻眼睛已經廢了,疼痛讓它衝著洞口的方向發出一聲聲恐嚇的嚎叫。
很快它的左眼已經血肉模糊,它幾乎失去了理智,瘋狂地衝向洞口。
它的後腳更加用力了,這次很明顯比之前跳得都要高。
向南見狀,心中一凜,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目光迅速轉向身旁的趙三。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那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趙三堅定地點頭。
正如向南心中所預料的那樣,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動物往往能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
眼前的這頭山豬,就是最好的證明。
它的前蹄已經死死地扒住了坑洞的邊緣,泥土在它的掙紮下紛紛滑落,它的頭已經探出了洞口。
“砸!”向南低吼一聲。
話音未落,趙三行動起來,手中的鋤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了那頭山豬。
“吼!”
山豬的慘叫驚醒了四周熟睡的動物,樹林裏傳來噗噗騰騰的翅膀煽動聲。
周圍的動物都在玩命地奔逃。
山豬再次掉進了坑裏,它像隻無頭蒼蠅在洞裏亂竄。
打蛇隨棍上。
此時兩人也殺紅了眼,竹尖、鋤頭狠狠地往它身上招呼。
終於在長達一分鍾的崩裂招呼下,那山豬終於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地上蔓延。
兩人並沒有著急下到洞裏,而是重重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相視一笑。
過了好一會,見下麵的山豬徹底的失去了動靜,向南這才下到洞裏。
用繩子將豬腿綁了起來,兩個人合力將山豬拖出了洞口。
向南拿起柴刀給山豬的喉嚨來了一刀,把豬血放到洞中。
隨後,找了個粗樹枝,將山豬綁在木棍上,兩人抬著下山。
下山的時候,向南留了個心眼,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調轉方向往密林的方向走去。
這是防止那些土夫子追蹤自己的痕跡。
到了一個急坡的地方,兩人直接將山豬滾到山下去。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向南再次把野豬解開。
趙三不明所以地問道:
“南哥!綁得好好的,為什麽又要解開?”
“敬山神!”
趙三不懂,但是向南是過來人,獵戶打到獵物一般都會留下一些東西掛在樹上。
這叫掛燈籠。
老一輩的人說,隻有這樣,山神才能保佑你下次還能打到獵物。
雖然這很扯,但是既然做了這個事就要講究這個規矩。
誰知道會不會是真的呢?
這個世界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比如他的重生。
向南將住肺和豬尿泡掏了出來,掛在了樹上。
隨後兩人再次綁起豬腿,乘著夜色往回趕。
兩人趕到生產隊的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
趙三家不能去,他媽媽的嘴每個把門的,很容易說漏嘴,在沒有給她做好工作之前,堅決不能讓她知道。
所以兩人思來想去,還是選擇在了楊柳家。
大清早的,大家都還在熟睡中,兩個人可管不了那麽多,如果再遲一點,就要被人發現了。
“叩叩叩!”
向南果斷敲響了楊柳家的門。
裏麵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這聲音裏還帶著慵懶的氣泡音,非常好的好聽。
“誰啊!”
向南壓低聲音回答:
“楊柳!是我和向南!快開門!”
此時裏麵又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是誰啊,大清早的!”
“娘!是南哥和三哥在敲門,你躺著,我去開門!”
隨後屋裏就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
沒多久腳步聲響起,門被打開。
“南哥,這也太早了,你們這是要幹...”
突然,她的話頓住了。
眼睛直直的盯著向南和趙三肩中間的山豬上麵。
“楊柳,看這是啥!”
趙三指了指山豬,嘚瑟地說道。
還沒等他嘚瑟完,楊柳就衝到了他們的麵前。
她摸了摸山豬的皮毛,不敢置信地看著向南:
“三哥!這是你們打的?”
趙三得意地點了點頭,還把手上沾著血的鋤頭在她麵前晃了晃。
這把楊柳驚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柳,咋了?”
“娘!沒咋...你...你快來看!”
楊柳這個時候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向南和趙三兩個人將山豬抬進屋子。
楊母也批了件衣服起床了,看到山豬,她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你...你們...傷到哪裏沒有?”
說著將兩個人按到桌子邊的凳子上,點上煤油燈,仔仔細細的查看兩個人是否受傷。
當確定兩個人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楊母首先關心的不是這山豬,而是兩個人是否受傷,讓兩個人倍感溫暖。
“你們也太膽大了!你要知道這東西,凶起來比那老虎還要厲害。”
楊母拍拍自己的胸脯,想想都後怕。
“姨!其實我們是碰巧,這個山豬它掉進洞裏了,否則,我們真不敢亂來,這點分寸我們還是有的。”
免得讓楊母擔心,向南連忙解釋。
“還是得小心點,你們這兩孩子,連把衝都沒有,就敢上山!”
楊母說著,然後回頭跟楊柳招呼:
“柳,快去燒水,多燒一點,把毛燙了!”
“哦!好!”
楊柳趕忙去忙了。
這時楊母拿個頂門用的木棍走到床邊,彎下腰去,往床底下直掏。
向南和趙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直到楊母從裏麵掏出一個長長的用布包著的東西出來,向南心頭一驚:
“這是土衝!”